孟既倒不是真会做什么,他是想亲想拥有沈鞘,却也不愿意唐突了沈鞘,在沈鞘主动接纳他之前,他不会碰沈鞘分毫。

但孟既也怀疑,沈鞘就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或许会无法自控。

他从看到沈鞘就有欲望,是太爱沈鞘才克制住了。

万一克制不住呢?

孟既咬紧了后槽牙,苦笑着强调,“别,你还是真锁上吧。”

下一秒,门在他眼前关上,清清楚楚的落锁声。

孟既又是好笑又是被沈鞘可爱到了,他贴到门上,小声呢喃,“晚安,我的阿鞘。”

沈鞘打开灯,快步走到阳台,阳台下方是一个露天恒温泳池,青蓝的池水在暗夜里波光粼粼,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沈鞘摸出手机,陆焱没有留言。

沈鞘收回手机,过几秒又摸出来,先发了一条。

“相信我。”

陆焱秒回,“发错吧!我什么时候没信你了。”

紧接又发来一条带颜表情的,“我是沈鞘最虔诚的信徒!信他永生永世*罒▽罒*”

沈鞘嘴角微微翘起,退出微信点开信息,编了一条信息发送,收件人,谢樾。

同时楼下,孟既收到了一张快拍,照片里是冷风进孟崇礼车的背影。

年前冷风就被A级通缉,现在冒着风险也要跑回跟踪沈鞘,看来孟崇礼想拿沈鞘威胁他。

孟既把照片转发给了孟崇礼,“管好你养的狗,再有下次,我不在意毁了孟氏。”

孟崇礼回了一长条气急败坏的短信,孟既没看就删了,他登陆邮箱,点开那封匿名邮件。

当年温南谦的事,孟崇礼知道得一清二楚,当年孟氏上市不久,以防万一出现丑闻,罗广军发那些新闻报纸,全是孟崇礼授意的。

孟既在温茂祥的遗物里没找着日记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孟崇礼。

以孟崇礼办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假如温南谦真留下了日记本,孟崇礼早从温茂祥手中拿到了。

他也查过了,温茂祥这十几年疾病缠身,没有收入过得相当落魄,日记本假如在温茂祥手上,温茂祥快活不下去了,没道理不拼死一搏找他换钱。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剩下,日记本在谢樾手里。

谢樾是温南谦的好友,有温南谦的日记本不足为奇。

看来上次给谢樾的小警告太温和了。

孟既曲着食指,冷漠虚空叩了两下,随即他又抬眼望着天花板。

此刻,沈鞘就在他楼上。

孟既呼吸急促了,他扔开手机,目不转睛盯着晃动着的天花板,手下动作加快,难耐渴望着一遍遍重复——

“沈鞘,只属于我的阿鞘!”

*

次日早上,沈鞘下楼又是一桌江南味十足的早餐。

这次沈鞘没说什么,吃了半屉小笼包,孟既等他吃完才说:“后山有天然温泉,这个天气泡了对身体最有益,来都来了,我们爬爬山,顺便去泡泡温泉?”

沈鞘放下筷子,“我今天有事。”

孟既不动声色,“跟着你的人还没揪出来,留在别墅比较安全?”

沈鞘就看他,“所以要麻烦你了,送我去第二人民医院。”

孟既知道谢樾进医院了,现在沈鞘要去第二人民医院,很大可能谢樾是在第二人民医院,他捏了两下手松开,笑说:“现在出发?”

沈鞘点头,拉开椅子起身就走。

走两步沈鞘又停住,回身问孟既,“有不那么显眼的车吗?”

他印证了孟既的猜想,“我去接谢樾,楼下有记者不方便。”

第120章

第二人民医院,入口和出口都堵得水泄不通,全国各地的媒体都来了,比年末的各种红地毯还热闹。

谢樾的经纪人相当满意,眉开眼笑说:“现在话题度曝光度拉满,再官宣你接了大男主电影,这波热度到年底不成问题。”

谢樾却只看着手机,屏幕是昨天他和沈鞘的对话。

“恢复得如何?”

“还行,明早出院,来接我么?”

“最近有事,过段时间再帮你洗尘。”

“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哪儿,还在你那个朋友家?”

“暂时不方便说,挺严重,我现在借住在孟既的房子。”

“明天来接我吧,我父母出国了,一个人出院怪心酸的,可以么阿鞘?”

“你朋友应该不少。”

“我等你来。”

半小时后沈鞘回:“几点。”

谢樾收了手机,笑着说:“拒了,下月周年活动,我会宣布退圈。”

经纪人犹如惊天霹雳,谢樾做事随性他是习惯了,但今早还通知他把出院消息透漏给媒体,现在又突然说退圈,还就在下月,经纪人忍住才没有发飙。

和其他依靠他人脉和公司接资源的艺人完全不同,谢樾背景深,是独一无二的单独合同,老总都要捧着谢樾,他一个经纪人,是谢樾性格好才喊他一声哥,实际他和谢樾助理没两样。

再想到这些年谢樾对他很是不错,经纪人很快也接受了,他说:“放心吧,你出道15周年的纪念活动我保证办得漂亮!”

谢樾无所谓,他现在只对沈鞘有兴趣。

想到以后要和沈鞘演一辈子的戏,他说不出的期待和激动。

谢樾手指点着屏幕,给沈鞘发了信息,“阿鞘,出发没?”

沈鞘点开信息,看到回了句,“到楼下了,记者太多,得花点时间。”

他放下手机,解着安全带和孟既说:“谢谢。”

孟既单手抓着方向盘,现在出了点太阳,穿过挡风玻璃照着沈鞘的耳朵,染了一层淡淡金色的光影。

沈鞘的耳形也生得精致漂亮,孟既忍不住想在他的右耳垂穿一个耳洞,再往里戴上一只他为他定制的耳钉。

孟既以往很看不上这些,圈子里一些同性恋通常会戴右耳钉暗示自己的性向,通常是0,爬他床的0也几乎都会戴一枚右耳钉,他只觉得无聊,但换做沈鞘,他觉得赏心悦目。

沈鞘就要下车,孟既开口,“我在这儿等你?”

“不用。”沈鞘推开车门,“你爸不至于在记者面前动手。”他回头,似笑非笑,“毕竟是蓉城最知名的大慈善家。”

孟既勾唇,“他的确不会,是我想等你。谢樾是我情敌不是么?”

沈鞘毫无波澜,“那更没必要了,他不会上你车。”

孟既意料之内的答案,也没失望,笑着说:“不逗你了,那至少告诉我,晚饭要等你么?”

沈鞘回:“等我电话。”

下车关上了车门。

孟既视线不离沈鞘,看着沈鞘打开眼镜盒取出眼镜戴上,又戴上口罩,他笑意淡下去,彻底不见了。

沈鞘只能为他费心,其他人不配,他也不允许。

目送沈鞘进了医院,再看不见了,孟既才驱车离开,直奔蓉城最奢侈的商场,他要送沈鞘一只耳钉。

*

这次是护士来接的沈鞘,刚进电梯,一道眼熟的身影也快速跟进来了。

潘星柚。

潘星柚戴着口罩鸭舌帽,自觉变装得和好,光明正大瞧着沈鞘。

沈鞘任他盯着,潘星柚的出现在沈鞘意料外,他高估了潘星柚对谢樾的感情,他预估潘星柚找上谢樾的最快时间是谢樾出院回家。

不过也有潘星柚是来看望谢樾的可能。

沈鞘暂时按兵不动,电梯一路停一路升,潘星柚看沈鞘的目光实在过于热烈,沈鞘还是侧头看去,潘星柚才惊慌失措地低下头,飞快拉高口罩。

这时电梯终于快到顶楼,也只剩顶楼按键,潘星柚一直没有下去的意思,护士怕他是记者,赶紧问他,“先生你去几楼?顶楼住院部不对外开放,你忘按楼层了。”

潘星柚差点要骂护士了,他没来过第二人民医院,不知道顶楼不对外开放,再说他是潘星柚,潘家唯一的少爷,蓉城任何地方,他的脸就是万能卡。

只是瞥到沈鞘他咬牙硬是忍住了,怕说话暴露,他就随便按了一个楼层。

护士终于松了口气,等潘星柚到乱按的楼层下去,她又送沈鞘到顶楼就下去了。

谢樾就等在电梯外,他换好了常服,脸上痕迹也全褪了,只右手还只能简单的动作。

“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家养养就好。”

谢樾看着沈鞘笑,“你来接我,我很开心。”

沈鞘说:“接你简单,出去很难,现在一楼大厅全是记者。”

谢樾眨眨眼,“你很适合戴眼镜,我也很适合。”

谢樾从口袋摸出一只眼镜盒,取出一只无框眼镜戴上,挑眉笑,“还记得吗?我演过一个戴眼镜的角色,当年迷倒了不少观众。”

“法医日志。”沈鞘说。

谢樾心头一荡,沈鞘真记得住他的每一个角色,他忍不住问:“你是其中之一么?”

谢樾喉结滚动,“迷其他角色也可以。”

“还真有一个。”沈鞘微笑,“不过不是迷,是心疼。”

谢樾追问:“哪个角色?”

“你第一部电影。”

谢樾眉心微动,那部讲校园霸凌的片子,他对那个角色毫无波澜,一个不懂反抗的弱者,毫无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