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字义沉声,“他的事再说,现在我每天焦头烂额,你懂点事——”

潘星柚挂了电话,直接拉黑了潘字义,他翻到一个号打出去,和对面说:“找几个——”

“潘少你这是安了监控啊!”对面熟门熟路,笑着说,“昨天才来了一个脸特像谢少爷的雏儿……”

后面电话里再说什么潘星柚都听不清了,他摇头,不对,他谁都不要!不要谢樾,不要和谢樾长得像的雏儿,他只要沈鞘,他要沈鞘!

潘星柚咆哮,“你他妈找沈鞘!老子要沈鞘!”

对面愣住,“啊?”

潘星柚一字一句,“姓沈名鞘,叫沈鞘的通通给我找来!”

对面马上说:“有!我们这儿好几个叫沈鞘的漂亮男孩呢!潘少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安排!”

“现在!”

两小时后,一只手推开房间门,房内昏暗,满地的衣服和异样的气味,发泄过后的潘星柚睡得死沉,嘴里还是时不时喊着,“沈鞘……阿鞘……”

孟既眼底阴寒一片,他收回手,回身冷淡吩咐,“带走。”

第128章

沈鞘知道孟既有跟着他。

或是孟既派的人。

回到中心蓉华府才没再跟了。

路过门卫室,保安热情探头和他打招呼,“沈先生你回来了!”

是那位送过他腊肉香肠的保安。

沈鞘没有反应走过了。

高一假期回国,孟既带回来一只渡鸦,他喜爱那只渡鸦,几乎不离手,也是他所在小区的物业员工,或是想巴结孟既,也可能是出自真心,表达了对渡鸦的喜爱。

渡鸦是非常聪明的生物,接收到人类的喜欢,它主动伸头靠向人,允许那名员工触摸它的鸟喙,当晚那名员工被开除了。

那只渡鸦,也在同一晚被孟既捏断脖子扔进了下水道。

沈鞘不是那只渡鸦,孟既不会弄断他脖子,他身后要是孟既本人,他任何一个简单的回应,刚热情向他打招呼的保安今晚就会下岗。

沈鞘进了电梯,到顶楼,电梯打开意外地没见谢樾,而是一对夫妇。

很轻易从这对夫妇看出了谢樾的轮廓,谢樾继承了他父亲的脸型,他母亲的五官。

他们是谢樾的父母。

谢樾父母停在谢樾门口打着电话,电梯门打开,他们看过来不是谢樾,立即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听着电话。

沈鞘长睫微动,他转方向走向谢樾的父母。

“打扰了。”他礼貌说,“我是谢樾对门邻居,需要帮忙吗?”

有人搭话,谢樾的母亲马上掐断电话放下手机,温和地笑说:“没事,我们是谢樾的父母,他没在家,已经联络他了。”

谢樾的父亲也和沈鞘礼貌点头。

沈鞘说:“他没接电话。”

女人眉目间闪过担忧,他们和谢樾约好了七点过来,现在快九点了。

谢樾从小到大都懂事听话,很是让他们省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好在谢樾手机一直能打通,多少让这位母亲不至于太担心。

女人温和笑,“可能他有事在忙。”她又说,“不碍事,我们再等等。”

他们的婉拒溢于言表,沈鞘就没请他们去屋里坐,简单客套地说了两句,转身回家了。

关上门,沈鞘打开可视门铃的回放,可视门铃刚好拍到电梯的位置。

沈鞘限制了一个时间段,很快在下午5:41分进了电梯。

在沈鞘离开后二十分钟。

沈鞘不确定孟既是否动手了,他暂时没拨谢樾的电话,耐心等待着。

终于在接近零点的时候,第一波人从电梯出来了,沈鞘看到了谢樾的经纪人和助理,接着他们走出可视范围,门外有隐约的说话声。

第二波人是物业和开锁公司的人,没一会儿门外就没声了,谢樾的门被打开了。

过一会儿应该是查完了监控记录,谢樾的助理出现在监控范围,他没进电梯,快步到了沈鞘门外。

门铃响了,沈鞘回屋换了家居服,稍稍抓乱发顶,他打开了门。

谢樾助理急疯了,门开看到沈鞘就连声问:“沈先生您下午见到樾哥他有和您说什么吗,您能联系上他吗?”

另一侧谢樾父母和经纪人也出来了,8只眼睛都望着沈鞘。

沈鞘走了出去,他先问谢樾助理,“出什么事了?”

谢樾助理知道谢樾喜欢这位沈先生,没半点隐瞒,嗓子眼儿都急上火的语速说:“我们联系不上樾哥了!”

现在距离谢樾失联不到24小时,尽管他们在警局有人脉,对方还是劝他们等到明天。

谢樾是30岁的成年男性,电话也还能打通,大有可能是手机调了静音或是有事。

但谢母还是不安,她主动和沈鞘说:“今天小樾和我们约好了吃晚饭,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沈鞘几乎就确定了。

确实是孟既。

“我联系他试试。”他拿出手机,拨了谢樾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依然能接通,依旧无人接听。

沈鞘在众人失望的眼光里,回答了助理先前的问题,“傍晚我出门碰到谢樾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他停住似在回想,又肯定,“他说约了父母涮火锅——”

“对,他说做红汤火锅!”谢母肯定道。

沈鞘点头,他说:“他有邀请我,我另外有约就先走了。”

谢母满面担忧,还是谢过沈鞘,“谢谢,打扰你了。”

谢父低声宽慰着谢母,“他是成年人了,等满24小时吧,再没消息就报警。”

谢母无奈,只能同意了。

几人回了谢樾住处,沈鞘刚关门,电话来了。

不是谢樾,是孟既。

沈鞘略一思忖,接了。

听筒里是孟既低沉的呼吸,周边环境很安静,既然又有几声不同的喇叭声。

孟既在车上,沈鞘判断着没出声。孟既先轻笑着说:“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了。”

沈鞘刚要回话,冷不丁听到一声急刹声,同时有声音说:“孟总,我下去看看。”

沈鞘先问:“怎么了?”

孟既笑,“你走那天不是凶我——”

“撞车了?”沈鞘打断。

孟既问:“关心我了吗?”他低低笑,“别担心,别人撞了车尾,没事——”

又一个撞击,整个车身剧烈颤了一下,孟既没有防备,整个人前倾,重重撞上降了一半的前后舱隔断板,隔壁昏迷不醒的潘星柚更是整张脸撞上隔断板,从座位上摔落到地垫,潘星柚迷糊着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阿鞘……”

孟既赶快摁断通话,阴沉地踹潘星柚一脚,怕潘星柚还能发出声,孟既拿着手机下车了,正好找个安静的环境再联系沈鞘,孟既猛地停住看向车尾。

在和司机争论的那张脸,他见过两次,他对这张脸意外印象深刻,还有男人的名字,沈焱。

同时那个男人也看向他,瞬间大喜过望,越过打招呼。

“哟,熟人!孟大公子!”

司机见陆焱认识孟既,嘴巴就停了,撤步跑到孟既旁边低声迅速说了情况。“孟总,这人说他有心理疾病……”

孟既让司机走开,他走向陆焱,他的车尾已经被撞凹进去一个洞,他冷冷看向陆焱,“你故意的吧。”

这个警察不是普通的小警察,三番两次找他麻烦,对他很是有意见。

陆焱笑,“瞧你说的。”他拍着凹进的车身,“定制款我平时碰见赶紧避开一公里,我工资还攒着等娶媳妇呢,你这车的一块皮少说得去我半辈子工资,哎……”

陆焱叹,“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老熟人了,实不相瞒,我有精神病鉴定报告,你不信跟我回家取去……”

孟既打断他,“你和我司机谈。”

他看一眼司机,司机马上过来了,离开前,孟既又看一眼陆焱,忙着给沈鞘电话这才走了。

沈鞘没接了,孟既摸不准沈鞘有否听见潘星柚的声音,其他人他无所谓,偏偏是沈鞘,沈鞘过于聪明,他担心沈鞘会发现他做的事。

孟既打了另一个电话,“人到了?”

“是老板。”对放说,“灌了三倍药量,快发作了。”

孟既挂了电话,不在意在和陆焱等交警的司机,走到驾驶座,上车就驱车离开了。

陆焱余光看着车离开了,黑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查到孟既车的时候,赶过去看到潘星柚被两个男人搬上车。

潘星柚似乎是喝烂醉了。

刚撞车这么大动静,潘星柚也没下车,陆焱掏出手机,聂初远信息来了,“妥妥的,跟上!”

这次陆焱找的聂初远跟踪。

半小时后,聂初远发来一个地址,陆焱对这个地址有印象,蓉城的一处私人会所。

也是有钱人的合法淫窝。

陆焱收到的线人消息里,孟既和潘星柚是最好的兄弟,孟既有性瘾,潘星柚也不遑多让,两人经常聚一起乱搞。

陆焱想到了温南谦,他黑浓的双眉紧紧拧成了结。

潘星柚也有可能参与了对温南谦的性暴力。

他给聂初远发来消息,“继续盯着,他们出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