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远秒回,“okk!”

盯梢无聊,聂初远又发来一条,“聊聊你家的天仙美男呗!什么时候放出来聚聚餐啊!”

提到沈鞘,陆焱表情才有了温色,他回,“等他愿意。”

同一时间,昏暗的房间,骂声呼疼痛此起彼伏,床上两具肉体在摄像镜头里无比清晰地交缠着。

直到天亮了。

*

在24小时的最后半小时,3102的可视门铃里,谢樾出现了。

谢樾从电梯出来,第一次没看3102,无声走出了屏幕。

沈鞘若有所思。

昨夜他在孟既的通话里听到了潘星柚的声音,不在正常状态。

谢樾也在同一时间段消失,沈鞘有了个猜想。

他拿过手机,拨了潘星柚的电话。

通了,无人接听。

沈鞘挂断了。

与此同时,潘星柚望着熄灭的手机,心也彻底熄了,他全身剧烈地抽搐颤抖,身下隐秘的部位是生理性撕裂的疼痛,他身下的床单染红了大片。

他两只眼球都血红着撕裂了,他扬手摔了手机,砸向孟既的脸,“我会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孟既侧过脸,手机从他眼前砸到了墙上,他站在床尾,淡淡又看向潘星柚,很轻地笑了。

“发什么火,我帮你实现了夙愿,你该感谢我才是。”

孟既捡起了手机,云淡风轻丢回床上,笑意更浓,“哦,记反了,你是想睡他,不是被他强奸。”

第129章

谢樾开门进屋,谢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她走向谢樾,“小樾——”

“爸妈。”谢樾低着头,声音也低,“你们先回去,我过两天回去。”

谢父看一眼谢樾提着的纸袋,正要开口,谢母朝谢父摇摇头,又笑着和谢樾说:“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谢父欲言又止,到底跟着谢母说:“凡事没有身体重要,脸色那么差,熬夜了吧,桌上有吃的,你热了吃。”

谢夫谢母就走了,门关上,谢樾在玄关一直没动,过去好一会儿,他走到餐厅。

餐桌摆着清一色绿油油的食物,谢樾面色平静上前,下一秒他扬手一甩,提着的纸袋扫翻了桌。

碗碟纷纷砸破,震耳欲聋的动静此起彼伏。

纸袋的碟片也飞了出来,躺在一堆黄黄绿绿的狼藉里。

谢樾瞳色出现了一丝血红的裂缝。

他被孟既算计了!

昨天下午,他接到了卫莱电话。

“有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一声……”卫莱声音很憔悴,“我检查出了艾滋。”

卫莱哭了,“你这半年不找我,我太难过就约了几次,我不知道是哪次……是跟你之前还是之后,呜呜……”

谢樾挂电话就约了私人医院做检查,上车就被从后袭击晕了。

恢复神智,他身下就是没有一块皮肤完好的潘星柚。

“你的最新力作,带回去慢慢欣赏。”孟既丢一张光碟在他身上,说,“要想邀请沈鞘去你的私人影院看大银幕,这张蓝光不够,随时联系我,发数字包到你的影院服务器。”

谢樾牙都咬碎了。

这时门铃响了。

谢樾知道是沈鞘。他昨晚失联,沈鞘不会不知道。

这是谢樾人生最大,也是唯一一次失败,却也会让他失去唯一所爱。

谢樾冒出了一个想法,在门铃快熄灭的最后一瞬,他打开了门。

“阿鞘。”谢樾朝沈鞘笑,“我们私奔吧。”

屋内的狼藉一览无遗,沈鞘问:“出什么事了?”

“愿意么?”谢樾置若罔闻,他五官急切到接近扭曲,“你愿意我们马上就走,离开蓉城,离开国内,去你长大的地方。”

沈鞘还没开口,他来电话了,口袋里的振动在两人一步之遥的距离里响亮清晰,沈鞘手刚动,谢樾就高声说:“别接!”

沈鞘确定了,孟既昨晚对潘星柚和谢樾同时下了手。

能让谢樾失控,潘星柚避而不接电话的手段——

黄或毒。

谢樾的状态不像被喂过毒,极有可能是他跟潘星柚发生了性行为。

从肉眼看,谢樾没外伤和纳入方的疲倦不适,加上谢樾失控的表现,若他和潘星柚确实发生性行为,那么应该是谢樾上了潘星柚,并且是以孟既能威胁他的方式。

沈鞘面上没任何波澜,他放手没接电话,淡声道:“你清醒再——”

“我很清醒!”谢樾很急,孟既一定在附近监视着他们,他没有时间了,他抓住沈鞘手臂,直视着他,“阿鞘,回答我,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

“当然——”在谢樾忽然惊喜的瞳孔里,沈鞘补上剩下三个字,“不愿意。”

沈鞘抬着另一只手,不快不慢拿开谢樾抓在他手臂的手,“你不是很清楚。”他唇角浮笑,“我喜欢的是谁。”

谢樾清楚。

他手从沈鞘手臂坠落,那个男人,叫陆焱。

——

“陆焱!”聂初远电话进来,满是八卦的兴奋,“你猜我看到谁出来了?”

陆焱直接说,“有屁快放。”

“大明星谢樾!”聂初远啧啧两声,“我妹是他铁粉,还加了什么后援会呢!”

聂初远特别嫌弃,“在这种淫窝过夜,不是什么好男人嘛!”

陆焱问:“你跟上他没?”

聂初远莫名其妙,“我跟他干嘛?我又不是他粉,不过倒是有别人跟着他。”

很快陆焱微信弹出一张照片。

聂初远抢拍的,一辆银色小轿车,车牌号也拍得清晰。

陆焱一边把车牌发给他朋友查,一边在电话里问聂初远,“孟既和潘星柚还没出来?”

“没——哎!潘星柚出来了!”

潘星柚浑浑噩噩上了车,难言的部位在疼,全身疼,脸也在疼。

潘星柚知道他状况糟糕,但到家照了镜子,他才知道他全身惨不忍睹,脸上青一团紫一团,脖子自喉结往下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

他太清楚孟既给谢樾喂了什么。

以前他也喂过别人,只是那个人是被他按着操,现在是他被谢樾按着操。

孟既也给他喂了药,全身肌无力无法动弹,唯有嘴能出声,清清楚楚任由亢奋数倍的谢樾操,以及——

潘星柚抬手摸着他青肿的嘴唇,昨夜清晰的片段潮涌般涌来,潘星柚疯了,他拧开水笼头,接着水泼他嘴上、身上……

全身湿透了,潘星柚才停住,他想到了什么,四处找手机,好一会儿他从裤袋找到了手机。

他颤抖着点开,屏幕弹出——

未接电话,我的阿鞘。

他不敢接,他不敢接!

潘星柚抓着手机,突然嘴贴到屏幕悲伤咆哮,“我脏了!阿鞘我脏了!我配不上你,我——”

“脏什么?”

突然一声清冷,潘星柚住声了,他惊慌拿开手机,屏幕上,他嘴戳到回拨,显示和沈鞘通话中。

冷不丁听见沈鞘的声音,潘星柚一时恍若隔世,他的愤怒耻辱,一秒化成了委屈和强烈的想念,他想见沈鞘,拥抱沈鞘。

潘星柚破防了,他哭着说:“阿鞘,你喜欢我吧!求你,我会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对你好,只爱你一个人!”

沈鞘突然说:“稍等,孟既来电话了,我……”

“别接!”潘星柚清醒了,他痛苦着咆哮,“求你别接!”

沈鞘就能确定了,昨晚谢樾被迫强奸了潘星柚。

潘星柚还在哀求,“不要接阿鞘,就这一次,不要接他电话……”

沈鞘拒了,但他第一次给了理由,“可能是工作,我会再联系你。”

沈鞘挂了电话。

自然,孟既其实没来电话。

放下手机,沈鞘剥开一颗芒果软糖,咬一小口缓慢咀嚼,再次思索起来。

孟既的做法超过了沈鞘预想的上百种可能,当然,孟既用的是最直接有效最简单的手段,是沈鞘高估了孟既的人性。

沈鞘以为,孟既至少对从小玩到大的潘星柚会有一两分人性,显然孟既毫无人性。

沈鞘垂眼,轻咬住剩下的芒果糖。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

沈鞘登录微信,陆焱恢复了通信,每天的定时提醒也恢复了。

【晚安!】

【早安!别忘吃早餐。】

【午安!来个视频连线确认你真在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