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停顿,陆焱取墨镜摘口罩一气呵成,并抓住沈鞘的手含进了嘴里。

火灾警铃停了,广播的声音松了气,恢复了甜美,“火势已控制,请大家不要担心,再次提醒大家,不要慌乱,有序离开大楼……”

烟雾淡了,沈鞘任由一个男人含他手指止血的场面,那张男人脸也清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孟既松开潘星柚,眼底的戾气弥漫。

陆焱。

沈焱。

上次车祸后,他找人查了陆焱的底,得知这个编假姓的警察是一直追着孟崇礼咬的警察,常灿宁的儿子,他反而没太在意。

甚至常灿宁的儿子真能咬死孟崇礼,他乐见其成。

不成想,却是冲着他的阿鞘来。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沈鞘真正爱的人是谁】

爱谁,陆焱。

陆焱知道那三个男人都在看他,他毫不在意,无死角舔掉沈鞘指尖血珠,这才松口拿出沈鞘的手说:“我们走?”

沈鞘点头,回头看向谢樾,刚要开口,一把短刃插进了谢樾下体,沈鞘眸光微动,合上了微张的唇。

喷薄而出的血迅速浸透了谢樾下身,谢樾嘴巴张着,发出了一声锐利的吼叫,生生疼晕了过去。

潘星柚还是没抽出刀,那是杀手留下的短刃,锋利有力。

几秒后,他对上沈鞘一如既往的冷漠视线,猛然才发现他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惊惶松开刀柄退后,连滚带爬跑了。

孟既全程漠然,只看着沈鞘。

陆焱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整得莫名其妙,但他见怪不怪了,奇葩的现场出得太多,大部分离不开下身那点儿事儿。

陆焱报完警,察觉有目光在刀他,他回头也冷冷回了孟既一个不屑的眼神,牵紧沈鞘的手走了。

会议中心外还是有一群人围观,消防车警车停满了广场,避免碰上熟脸,陆焱牵着沈鞘从另一侧快步走了。

同时又用他联络线人的私人卡打了一通电话,详细说了刚才对沈鞘动手的杀手的外形长相,以及可能溜走的路线。

沈鞘安静听着,全程都配合,没解释他的事,也没问陆焱的事。

陆焱收起电话,视线在两侧来回徘徊,很快找到了一家药店,就要牵着沈鞘进去,沈鞘开口了,“不至于——”

“至于!”陆焱坚持,“万一刀上抹毒……”

沈鞘打断他,“那你还含进嘴。”

“两码事。”陆焱回得飞快,进药店很是有经验,问店员要了一个牌子的消毒消炎的药水药膏,又拿了一盒消毒湿纸巾和几张创可贴。

沈鞘又不说话了,陆焱对这附近很熟的样子,应该是提前踩过点,没用导航带他到了一个小公园。

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大家都跑去会议中心围观了,小公园现在特别安静,到处是空着的休息长凳。

凳子擦好几遍,陆焱才让沈鞘坐了,拆开消毒纸巾擦手消好毒,就开始给沈鞘手指上药了,“好在这次运气好没毒——”

陆焱不说了,握着沈鞘的手指小心翼翼吹着,“让自己受伤,法式热吻十次,加上次的一次是……”

微凉的唇上是熟悉的芒果味,沈鞘的嘴唇像清新淡雅的芒果味棉花糖,陆焱头都炸了,想要马上压着沈鞘亲回去,手里又抓着沈鞘的手,一只受伤的手,一两厘米的口子,陆焱就不敢动了,他怕沈鞘疼。

不知过去多久,陆焱觉得他嘴里也都是芒果甜味了,沈鞘才退后了。

那两片微凉的唇变得温热,甚至沈鞘的眼尾也染了少许旖旎的红晕,这让他苍白的脸色在春日的午后变得格外生动明亮。

沈鞘说:“上次欠的吻,你可以划了。”

第132章

今夜会有很多电话进来,沈鞘关了机。

回到幸福里,地板擦得发亮,阳台的白山茶应景地开了满盆,小小一株,结满了胜雪的白花。

身上无法避免有烟味,陆焱看了眼时间,“饭还有一个小时到,你先去洗个澡?”

沈鞘点头回屋了,有一阵子没回来,整套房子只有他的房间没有打扫的痕迹,房门敞开着,陆焱一次也没进来。

沈鞘洗澡也没关卧室门,只关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淅沥的水声在外面也听得清晰。

陆焱冲澡特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擦着湿发听着主卧的动静,陆焱就有点怀疑了。

沈鞘这是太放心他,还是在考验他呢?好歹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天知道他克制对沈鞘的欲望有多艰难!

陆焱去了主卧,主卧窗帘拉上了,没开灯黑漆漆的,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透出淡淡的橘黄色光影,门上隐约能看到人影。

陆焱鼻腔干燥了,他抬手叩了两下门,“沈鞘。”

他语气很愤怒。

水声不停,沈鞘的声音带着氤氲水汽,清淡着“嗯”了一声,“什么事。”

陆焱哼哼,“别不拿我当男人!”

气势汹汹走了。

沈鞘,“?”

沈鞘洗完澡出来,外面寂静无声,连灯都没来,他走出房间,脚下顿时传来熟悉的触感,沈鞘就知道,又来了。

“baby happy birthday!”灯光跟着陆焱高昂的喊声亮了。

乍然的亮光沈鞘稍微眯了眼,视野里陆焱西装革履,还系了骚包的粉黑条纹领结,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等着他的样子,其实是——

有点帅的。

沈鞘眯着眼没说话,他想到丁嘉奇说过的话,陆焱非常讨女生喜欢。

陆焱看清沈鞘后也没话说了,沈鞘竟然只披着——浴袍!

和他不同,沈鞘披着浴袍也系得一丝不苟,然而浴袍的款式无法避免露出他深凹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两条修长的腿线条流畅又优美,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香味。

不是沐浴露的香味,是熟悉的柚子深林清香,大约是刚沐浴完,那股像是被狂风暴雨拥抱着的深处柚子林香味被彻底激发出来了,香得陆焱鼻孔滚烫,热流瞬间涌了出来。

跟开了闸似的鼻血落到怀里的白玫瑰花瓣上,一枝白玫瑰的花瓣上就有几片花瓣成了红色。

沈鞘,“……”他蹙眉,“你——”

“shit!”陆焱赶紧仰脖,腾出一只手捏住鼻子,狼狈上前将玫瑰花塞给沈鞘,手忙脚乱说,“等我两分钟!”

冲进主卧的卫生间了。

沈鞘低头挪开玫瑰花束,并未漏了什么,他想到刚才陆焱说的话,后退几步回到卫生间外,水流哗哗,陆焱趴在洗手池冲着鼻子,沈鞘淡淡说了声——

“知道了,你很男人。”

沈鞘就走了。

卫生间内,水流声更疯狂了。

沈鞘先把玫瑰花搁到茶几上,家里没花瓶,他去了厨房,路过餐厅,桌上已经摆着生日餐了。

双人浪漫西餐,摆有一对精致的雕有玫瑰的烛台,还有一瓶红酒。

卧室水声仍未停,沈鞘先去厨房了。

这次陆焱比较节制,白玫瑰只买了31朵,沈鞘倒水进水壶,腾出了两只水瓶,耐心剪掉细口瓶颈,接上水又回了客厅。

连着那一枝沾血的玫瑰花,沈鞘修剪了插了两瓶花,一瓶15枝,一瓶16枝。

插好玫瑰抬头,沈鞘就撞进了陆焱漆黑带红的凝视里,不知站那儿看了沈鞘多久。

沈鞘起身刚张口,陆焱就大步流星过来,伸手刚要抓沈鞘的手臂,又触电一般猛缩回去,陆焱咬紧牙,声音都冒着浓郁的火气,“换身衣服,再穿浴袍,今天这顿饭真无法吃了!”

沈鞘,“……”

沈鞘到底回屋换了衣服,陆焱还在外面提要求,“高领吧,脖子也遮了,拖地裤吧,露了脚踝也不行,要不再戴双手套吧,正好吃饭不怕沾到皮肤——”

门就打开了。

沈鞘没穿高领,也没拖地裤,更没戴手套,简单的V领家居服和休闲裤,淡淡瞥一眼陆焱,“控制不住就缝上。”

他还真拿了一圈棉线,煞有其事说:“我缝合拿过奖,一定帮你缝得漂漂亮亮。”

陆焱一言不发望着沈鞘,眼睛都不眨了。

沈鞘想他这次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分,他收回棉线,“我开——”

“阿鞘怎么办?”陆焱眸色热烈。

沈鞘疑惑,“什么?”

陆焱喉结吞咽了几下,“你太可爱了,太喜欢你了怎么办?”

沈鞘抬脚就走。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陆焱。

好在吃饭时陆焱消停了,给沈鞘切好牛排就老实进餐了。

吃完门铃就响了,陆焱非常满意,时间掐得很准!

他收着碗筷说:“寿星去开门!”

沈鞘猜测是生日蛋糕,他就去了,开门确实是蛋糕,但——

门外站着两名壮汉,三月中旬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制服,却双双热得汗都打湿了制服,其中一人热情说:“您订的31个蛋糕到了!”

沈鞘,“……”

三十一盒蛋糕堆满了客厅,陆焱不仅定了31个蛋糕,还全是10寸大蛋糕。

沈鞘无言了,就算家里再多几头猪,这31个蛋糕也吃不完,他说:“这么有钱浪费,这几个月房租补一下。”

陆焱笑,“没让你全吃完啊,你每个蛋糕吃一口意思一下,剩下我找人拿去分了,包不浪费。”

沈鞘没理他,陆焱催促,“生日蛋糕得本人拆,才拆盒子尝一口,1岁是冰淇淋蛋糕,化了就浪费了!”

沈鞘,“……”

他只好拆了1岁的蛋糕,真是冰淇淋,又在陆焱要求下许了三个愿才拿到他第一口冰淇淋蛋糕,草莓味,新鲜的草莓打的冰淇淋,还有足量的草莓果肉粒,甜中带有一点微酸,口感特别清爽。

沈鞘就要切第二口,陆焱端走了,沈鞘,“……”

陆焱很严厉,切了他那一口说:“还有三十口,留着肚子。”又安慰沈鞘,“冰淇淋我们留着,不送,明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