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沈鞘抢一样,几步跑厨房放冰箱冻上了。

沈鞘唇角微翘,没等陆焱了,拆开了两岁的生日蛋糕,这一年是芒果糯米蛋糕。

……

等沈鞘吃完31口蛋糕,快零点了,陆焱喊的人准时到了,利落地装上30盒蛋糕走了。

陆焱又带着沈鞘去了他房间,还蒙着沈鞘眼睛神神秘秘,“我数到3再睁开!”

再明显不过的31份生日礼物,沈鞘猜到了,但当陆焱拿开手,那一棵用31个礼物盒堆成的,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树还是有极大的视觉震撼。

陆焱一直笑看着沈鞘,两手搭着沈鞘的肩膀,推着他去礼物树,“去拆拆看,有没有你喜欢的礼物。”

客卧不大,几步就到了占据了大半房间的礼物树,亮晶晶,五彩斑斓的包装纸包裹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还用各种不同的丝带扎了蝴蝶结。,

蝴蝶结略显粗糙,却也是一个第一次绑蝴蝶结的大男人操作多次才有的最好造型。

沈鞘眼底浮现星点的笑意。

接着他目光一挪,看向了礼物树后方的墙根,那只保险箱原封不动,就连摆礼物,陆焱都没挪过保险箱。

这时客厅挂钟报时,0点,生日结束了。

沈鞘闭上眼,一秒又睁眼,没拆礼物转身和陆焱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陆焱想了几秒,“噢,对,你说回来要给我东西。”他是真想要,“是什么,现在可以拆么?”

“等我。”

沈鞘回卧室了,再回来手里拿着一封纸袋,陆焱就要拿,沈鞘却没松手,两人分别抓着纸袋两端,沈鞘先开口了,“除了这个,保险箱也是我要还你的东西。”

陆焱咧着的嘴角停住了,沈鞘就松了手,他告诉陆焱,“保险箱密码是你母亲入职纪念日。”

陆焱早猜到沈鞘认识常灿宁,现在得到了沈鞘亲口承认,他却不动了。

一个一直不去想,却万分在意的念头春笋一样拔地而起,陆焱哑着声,喊了一声沈鞘,“沈鞘。”

沈鞘神色不变,“别问,我不会回答。”

“你一定要回。”

“……”沈鞘垂眼,“抱歉——”

“你对我好。”陆焱打断他,“是因为我妈吗?”

沈鞘眨了眨眼睫,难得花了点时间才明白陆焱的意思,他抬眼,支手就在陆焱额头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

奈何陆焱皮厚,丝毫没觉得疼,漆黑的眼紧紧盯沈鞘嘴上。

有时候,陆焱挺死脑筋。

或者说任何与沈鞘有关的事,他都死脑筋。

沈鞘拿他没办法,脸色浮上淡淡的绯色,却也没有避开陆焱的注视,说:“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就知道了,那时我对你也没好——”

剩下的话被强势的唇封住了。

唇齿耳鬓厮磨,陆焱问他。

“你爱我么?沈鞘。”

第133章

陆焱问归问,沈鞘能开口回答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沈鞘被亲肿的唇红似快熟透的草莓,双眸也似浸透在深海中,水盈盈缭着层雾色,他调整好呼吸,眼底水雾褪去,他回答了陆焱,“被我爱很危险——”

“就是你爱我了!”陆焱黑眸亮得灼人。

沈鞘停一秒,承认了,“是,我爱你,但——”

剩下的话被头顶突然落下的宽大手掌阻止了,陆焱爱惨地揉了一把沈鞘的头,马上又把沈鞘抱进了怀里,“这就行了,我们结婚吧!”

沈鞘,“……”他推开陆焱,还没开口陆焱又笑了,“不是现在,明年你生日。”

陆焱叹气,“没办法,你生日今年过了。”

沈鞘分不清陆焱是认真还是开玩笑,但既然是明年,他就没出声,陆焱也不再说话,他左手还在沈鞘头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直到沈鞘头发都要摩擦起火了,沈鞘终于受不了拿开他手,“你究竟看不看。”

陆焱咧嘴,“我现在看。”

陆焱先开的保险箱,他输入着密码,冷不丁想到一件事,仰头问沈鞘,“2月12那天23点12分,你打电话问我设置密码的事,就是设置这个?”

沈鞘倒也没想到陆焱记得,时间还精确到了分钟,职业病么?他就要回,陆焱看出他的想法了,挑眉乐,“与你相关的事我全记着,你还欠我十次超长热吻!”

同时保险柜开了。

陆焱拿出东西,“内存卡,翡翠——”他对常灿宁那块翡翠观音很熟,全家福里常灿宁戴着看了他20年。

陆焱收了内存卡,翡翠观音转手递向沈鞘,“给。”

沈鞘说:“不要。”

这块翡翠观音是陆家传家宝,要给未来——

下一秒陆焱扔了翡翠观音,直飞沈鞘怀里,沈鞘下意识就抓住了,皮肤触碰着细腻光滑的玉面,沈鞘一时无言,过两秒才说:“这是你妈留给你的东西。”

陆焱关上保险箱起身,“现在是你的东西了。”不给沈鞘说话的机会,他又拿起那只文件袋迅速拆开了。

翻到第一张照片陆焱脸色便严肃了,沈鞘也就没法还翡翠观音了,他迟疑两三秒,到底是收进了口袋,陆焱站灯下缓慢翻着照片,沈鞘想想转身出去了。

沈鞘回房开了机,几乎是立刻,潘夫人的电话进来了。

沈鞘接通,潘夫人不等他开口就哭着问:“小沈拜托你,快联系小柚让他先回来,一切他爸会解决安排,只要他平安回来……”

沈鞘等潘夫人说完,问:“谢樾怎么样了?”

潘夫人没马上回,又哭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听说是接回去了,可……”

可什么潘夫人说不下去了,必须不会是什么好情况。

谢樾的下体能接回去沈鞘并不意外,当时的景象谢樾的下体还包裹在裤内,不会浪费时间寻找,潘星柚用的短刃光滑锋利,以潘谢两家的力量,短时间能召集最好的外科医生接回几乎是毫无压力,要是感染不会这么快,最大的可能是潘星柚那一刀伤到了重要的神经。

即便下体接回去了,不过是恢复了形状,功能已经永久失效。

沈鞘猜准了,潘夫人挂了电话,孟既的微信也进来了。

【睡了么?潘星柚跑躲起来了,还没联系上。谢樾的性器官被切掉了一部分,现在接回去了,医生说海绵体神经被破坏了,谢樾一生都丧失了性功能。】

沈鞘没回,删除了孟既。

退回屏幕,弹出的99+未接电话,大部分是潘夫人,孟既有1个,还有1个是潘星柚。

恐惧会随着时间加深,现在不到找潘星柚的时候。

沈鞘开了电脑登陆邮箱,今天下午,来了一封新邮件,“你要的数据。”

一个巨大的附件,12PB,是治癌实验室18年的所有实验数据,组学,生物影像和药理学数据,还有一部分是实验记录文档。

在常灿宁被谋杀那一年,孟崇礼开始投资实验室了,这一份绝密数据,曾经只有孟崇礼和首席科学家拥有。

现在实验室首席科学家是沈鞘。

此时快凌晨两点,沈鞘准备去泡杯咖啡,数据库太大,要在短时间内发现问题,就算是沈鞘也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沈鞘很久没失眠了,现在要靠咖啡维持清醒。

他转身出去,就看到陆焱不知何时来了,靠着门框安静看着他。

沈鞘做任何事都会留一分神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只陆焱给了他自在的安全感,以至于陆焱就这样近距离看他许久,他也没发现。

“阿鞘,看不见你的时候,你总是这样的表情么?”陆焱开口了。

沈鞘没想到陆焱第一句话是问他的表情,他也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思考一秒,沈鞘摸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沈鞘脸色冷淡冰冷,没有半分的表情。

陆焱沉默的五官终于有了笑意,他还是靠着门框和沈鞘说:“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走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陆焱动了,进屋一气呵成地在沈鞘额头落下一个不带有欲望,更像是安慰的轻吻,笑着说:“早点休息,我又发现美味红油水饺,下次回来给你带。”

陆焱走了,沈鞘出去,过道的玫瑰花道陆焱也收拾干净了,地板纤尘不染,连一片花瓣都没漏下,好在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沈鞘一路到厨房都有花香味,他泡了一杯黑咖啡,经过次卧又洗了把脸才回了卧室。

这次沈鞘花了一周的时间。

再次出门,天气已经转暖了,路人着装有一年四季,到了一个混穿的时节,再过不久,蓉城就入夏了。

沈鞘开了车,到市医院还是人山人海围着,#谢樾遇袭下体被切#在网络上已经爆了一周,还在持续暴着。

与此同时还有几条新闻紧随其后。

#刺伤谢樾凶手还没抓到#

#凶手姓潘#

#孟氏器官买卖#

#孟氏慈善基金曾要求要捐赠先体检#

#孟氏前董事长孟崇礼被调查#

#孟氏慈善基金会长孟崇礼消失#

没一会儿这些热搜又全都消失了。

这时沈鞘来电话了,出事后,谢樾第一次拨他电话。

沈鞘划了接听。

电话里很安静,谢樾声音也很安静,“我看见你的车了,别上来。”

沈鞘抬眸,对面高楼有无数扇窗户,不知道哪一扇站着谢樾。

谢樾突然说:“你是故意的吧,沈鞘。”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恨意。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知道、知道……”

沈鞘神色不变,一如既往的淡漠,“知道什么。”

谢樾声音拔高,尖锐得像是砸配的玻璃尖,“你别演戏了!你哥,温南谦的事你早知道了!”

要能从手机钻出来,沈鞘丝毫不怀疑,谢樾会用那口牙一口咬死他。

他淡声,“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