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兔儿
这里是吴周某处房产的大楼下面,小区内部,十分安静,可他脑海中刷地一下,闪过片段。
记忆海,江峡回过头,朝着他轻声呢喃:“吴鸣,你不懂。”
画面朦胧模糊。
吴鸣分不清,画面里的江峡,到底是十几岁的他,还是二十多岁的他。
曾经吴鸣没注意到的、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出了结果。
谢行章,你不懂我有多痛苦。
吴鸣,你不懂我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江峡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所有的回忆都化作利刃,狠狠戳在吴鸣心上。
他就像一个木偶般,心僵硬,身体也跟着僵硬。
此时此刻,他终于才明白昔日的江峡居然有那么痛苦,痛苦到要用文字喋喋不休倾诉,才能好不容易舒服一点。
吴鸣苦笑起来。
手机那头,谢行章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发了善心,说:“你还好吧。”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一点都不好。”
谢行章哦了一声,比起吴鸣的伤心事,她还是更比较关心自己的美甲。
又没有人逼吴鸣,现在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
吴家一手促成了江峡和吴鸣的见面。
读书期间,吴鸣经济还不自由时,他要安排什么东西给江峡,都是直接找家里人开口。
应有尽有。
吴家就没有当过他和江峡友情、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没有人逼着吴鸣大学时就疯狂快速换女友,吴家没有逼着他向江峡隐瞒。
哭哭哭,谢行章冷眼旁观,幸好语音通话,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要不然她真想翻白眼。
挂断电话后,吴鸣呆滞地坐在原地。
远处,两个助理说话。
“二少打完电话了,是江峡的吗?”
“不是江峡,江峡拉黑他了。”谢助理摇头,打字,给江峡发消息:“回蒙城了?有个猎头想挖人,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江峡回:“手上off已经接了,暂时没有跳槽的想法。”
“那你也可以加加,你日后组团队不也要挖人吗?教给专业的人去做。”
“谢谢提醒,推我名片。”
结束对话,谢助理抬头,只是一脸疲倦。
“过去看看。”
吴鸣瞧见了,恶狠狠地咬牙:“我不是把你辞退了吗?”
谢助理非常礼貌,如实告知:“二少爷,您没有权利。”
吴鸣说:“那你给江峡打电话,我总有这个权利了吧。”
谢助理说:“你有,但是吴总不让我打。”
大少爷的权利在你的等级前面,所以吴鸣的这个要求也被pass掉了。
谢助理问:“我们在附近给您安排了酒店。”
他送完吴鸣到酒店,就想回家看老婆孩子,带几个月大的孩子最累人了。
吴鸣说:“我不走。”
谢助理旁边还有一位新手助理,此刻不知道怎么劝,连忙看向谢助理,想要寻求经验。
谢助理非常理性:“好的,我和酒店沟通一下,给您搬被子过来。”
不走?不走就是要在这里睡。
在哪里都行,只要别冻死在大晚上就行了。
吴鸣气急败坏,他总不可能睡在大楼正门口,就算今晚运气好,没有一个人进出大门口,
那明早上呢?
这高档小区,保不齐有哪个人是认识自己这张脸的,或者十传百,传到熟人口中。
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睡在大门口和找江峡有什么关系。
吴鸣起身,最终恶狠狠地去了酒店,他在车上对助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说服对方。
“江峡在蒙城孤零零的,你忍心看着他就这样吗?”
吴鸣说了一大堆,谢助理许久之后,突然回神,抖了一个激灵,啊了一声。
“二少,您说什么,劳烦你在说一遍。”
没办法,人累到一定程度,就是还活着,但已经死了。
再说了,江峡那就孤零零的?
谢助理前不久还看江峡时不时更新朋友圈,有发过一些鲜花,以及上次的无人机表白,说不定此刻正在和人甜甜蜜蜜。
谢助理这句话倒是没猜错。
今晚的吴周赶走了詹总之后,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睡觉了。
他拉着江峡在房间里走动。
走到玄关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这里可以放我们的合照。”
江峡抬头看向他。
吴周说完,抱住他,亲了一口。
江峡面上发热,还没说话,就又被吴周拉着走到了客厅里,就在电视背景墙旁边,他推开栅栏门。
“这里是预留了一间宠物房,我记得你说过想养宠物的。”
江峡眼皮一跳,说得没错,但……“我好像没有对外人表达过想养宠物的想法,你是哪里知道的?”
吴周坦然:“你和吴鸣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有一个QQ号,没事就发空间。”
那是江峡压力最大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去喂养校园里的小动物。
校外的猫猫狗狗们,反正会在三餐时间进入学校里,吃点剩饭剩菜。
吴周站在江峡背后,双手抱住他的腰,手掌贴在江峡腹部,脑袋略微低着,附耳说:“有一天,他发说说,说你今天喂小动物,起身时脚都麻了,还是他把你搀扶回教室的。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说过。”
吴周声音低沉:“你肯定蹲了很久,喂了很久,才会脚麻。”
江峡没有反驳,说:“宠物是动物,是有生命的,我工作太忙,原来的地方也不允许养宠物,也没有完全封窗。我照顾不好它们。”
他没有说不想养。
他只是怕照顾不好。
吴周说:“现在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江峡,以后一起生活了,我们要尝试很多东西的……”
“不要害怕。”吴周吻了吻他的发丝。
吴周声音喑哑:“那种事情,你也试过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不是吗?”
第二次时,江峡每被撞一下,本就诱人的声音便会变调,轻叫一声。
江峡还会本能地想推开自己,双手按在自己的腰部,想把自己推远,好叫欺负他的东西也顺势推出去……
可是推着推着便没了力气,手还忘记拿走,吴周喉头滚动,心道也不知道他是在推自己还是在摸自己的腹肌。
吴周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边感叹自己没自控力,一边忍不住再靠近江峡一点点。
他看到江峡的耳朵全红了。
皮肤薄嫩,就是情绪一上来就红脸。
江峡想扯开吴周的手,但男人的手掌如同钳子,紧紧地钳住自己不愿意松开。
吴周继续说:“如果我们工作很忙,这里的物业可以每天过来帮我们遛狗的,还可以送宠物去上学。”
吴周的话停下来,他眯起眼睛。
好像最近就有一家宠物幼儿园,希望没有詹临天投资。
吴周知道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里。
吴周继续说:“我们到时候可以下班后,吃过晚餐了,一起下楼遛狗,散散步,吹吹风,看看小区里花草树木的各色变化。”
江峡耳朵微动,垂眸,抿了抿唇瓣。
吴周没再问江峡要不要养宠物,而是直接定了决定,问江峡喜欢什么种类:“你曾经想养什么狗?”
江峡小声说:“我小时候很喜欢邻居家的一条大黄。”
那是一只标准的中华田园犬,很漂亮很清秀,脾气也很好,身体很棒。
江峡坐在小板凳上时,他很小,板凳很矮,正好可以和狗狗的双眼对视。
那是很神奇的一个角度。
江峡视线中,它和自己一样大一样高,对方轻哼一声,往自己身上轻轻靠着。
土狗毛发很粗糙,粗短毛躁,甚至有点刺手,可声音却很软,嗯哼嗯哼地哼着。
长辈们要是瞧见了,必然跺着脚呵斥大黄。
长辈们不讨厌狗,但讨厌狗狗和家里的孩子们接触。
因为可能孩子会被它们弄伤,一旦受伤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如果要打针,那除开花钱,还十分劳神。
需要家里的一位长辈停下当日的工作,带着孩子来回走上一个小时去医院。
麻烦,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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