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线 第13章

作者:书墨温酒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正剧 近代现代

站在原地盯着看了半天,大概是太久没接触,他竟然猜不到贺晏会在袋子里放什么。

可贺晏为什么要送他东西?

褚淮压下疑惑拆解袋子,直到看清里头的东西后,紧绷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得到缓解。

放眼整个医院,未必有医生能开出这样对症又速效的良药。

一袋是满满当当的饼干面包泡面,另一袋装着毛毯、颈枕和腰靠,里头夹着一张写着字的便签条吸引了褚淮的注意。

“记得吃饭、记得睡觉。”

“字还是和以前一样丑。”褚淮不给面子地吐槽,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捏着字条走回电脑前,从口袋里掏出胶带撕了一段,把它贴在了电脑边框上,注视着又低笑了声。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点蠢,褚淮抬手蹭了蹭鼻尖,而后拿起桌上的手机,下滑找到了那个用他家小狗做头像的人。

“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直没换。”褚淮昨天就注意到了,只是当时没心思想别的。

这时候再看,他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他们都还是小孩儿的时候。

“为什么用甜甜做头像?”褚淮问。

贺晏晃着手机屏幕,模样很是得意,“你对甜甜的态度可比对我好太多了,我用她做头像,沾沾她的光!”

褚淮:“无聊。”

贺晏追着说:“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狗,以后我再做错题,或者惹你不高兴,你都不会不理我的,是吧!”

“白痴。”

“你就说对不对吧!”

往日记忆依旧鲜活,褚淮盯着屏幕一时有些出神,直到屏幕上跳出电量预警,思绪才终于回笼。

编辑好的消息反复删改,褚淮默默回忆自己以前通常是怎么回复贺晏的。

可能回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他琢磨了半天没什么印象,于是模式化地发了句作为试探:“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不客气。”

“刚休息?”

褚淮还以为这个点发消息,起码要天亮才有下文,没想到刚发出就收到了两条回复。他瞟了眼时间,惊讶问:“还没睡?”

“刚出警回来,陪着给人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工作。”

“你到这个点才空下来,是蒋老爷子很严重吗?”

消防队的任务内容褚淮不好多问,便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病人目前还在观察期,但情况稳定了很多。”

“也是,你要是放心不下,肯定不会走的。”贺晏已经编辑好了消息,都准备发出去了,临了又全给删了。

他撇了撇嘴暗骂自己没脑子,这句话要是发出去,显得他多了解褚淮似的,那家伙肯定会觉得不自在。

贺晏斜靠着车库架子,摆个头的功夫就想到该怎么回了,“太好了,褚大夫妙手回春啊!”

对方回应的却是长久的沉默,明摆着是被他无语到了,隔了好一阵才回复:“是你们送得及时。”

贺晏揣着手机直拍腿,因为已经是深更半夜,不能出声扰民,忍着笑声时肩膀直抽抽,他几乎能想象得到褚淮无语又嫌弃的表情。

“很晚了,袋子里那些吃的是我随便买的,请褚医生花点时间检阅,吃完早点休息。”

屏幕很快跳出一条来自褚淮的回复:“收到。”

这两个字看似敷衍,但贺晏换个角度看,就发现褚淮是在配合回应他的“申请”。

“我说你大晚上去哪儿了。”

寂静无声的车库突然响起第二个人的声音,贺晏压根没注意到有人靠近,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谁啊?”贺晏循声看去,瞧见苏泽阳双手插兜,正看热闹似的盯着他。

苏泽阳慢慢悠悠地溜达到贺晏面前,上上下下端详了一遍,打趣问:“咋的,你谈对象了?”

看给贺大队长钓得五迷三道的,大晚上连觉都不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儿上演倩女幽魂呢。

“没有的事。”贺晏矢口否认,飘忽的视线却暴露了他有事隐瞒。他清了清嗓子,生硬转移话题问,“晚上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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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彩礼

苏泽阳越看贺晏越觉得这小子不对劲,但毕竟是私事就没多问,顺着新辟的话题说下去:“后来她对象来了,把人领走了。那男的喝得醉醺醺的,自己路都走不稳,还接人?”

他打开了话匣子似的,继续说:“不过那个女孩儿挺勇敢的,当场把钱退回去了。”

他们之所以会谈起这事儿,是因为晚上站点接了个警,有个女孩子想不开要跳江。

……

江心区的夏日炎热无比,人要是大白天的走街上,没两步就得中暑,所以这座城市街上人最多的时候,就是太阳落山后。

不知是谁猝然惊呼了一声,大喊:“有人要跳下去了!快来帮忙!快报警!”

路人听着动静立马往喊话的位置赶,几个人拉不住一心想死的女孩儿,但好在拖到警察和消防到达了现场。

贺晏让先人把大桥边拦住,以防女孩再想往下跳,又趁势从背后把人限制住,拉到了相对安全的警车边。

“小姑娘,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和警察叔叔说!”

可女孩双手抱着膝盖埋头痛哭,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把人转交给警方,贺晏功成身退地站起身,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正在拍照录像的手机,大步上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别拍了,拿一小姑娘博流量,臊不臊?”

盯着围观群众收起手机散开,贺晏特意喊住了帮忙拦住女孩的路人,带着苏泽阳一起表示感谢:“得谢谢你们几个热心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摆了摆手,其中有人领声说:“应该的,人没事就好。”

话罢,几人各自散开,才发现他们其实并不认识,但在危急时刻,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妹妹,先喝点热的吧。”刚到现场的女警给她披了件衣服,又把刚在路边买的热奶茶递给她。

随后女警蹲下|身,和女孩视线平齐,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带着骨子里的温和,“可以和姐姐说说,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吗?”

被握在掌心的温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解了女孩的封闭,似乎在这顷刻间,她心里翻涌的苦水决了堤,趴在女警肩头哽咽掉泪。

“我该怎么办啊?本来都要和他结婚了,彩礼都打过来了,可我爸妈突然改口说不给嫁妆,还要把我的彩礼全拿走……”

她受了莫大委屈地抽噎着,“他们要拿这笔钱给我弟娶老婆。”

女警轻柔地擦去女孩满脸的泪水,试探着问:“那你把钱给家里人了吗?”

“我不想给,我爸妈就骂我打我,我弟也……拿……我出气。”女孩越说越是悲伤,话尾甚至泣不成声,浑身不停颤抖着。

女警一听,当即低下头检查女孩身上有没有伤口,果然在她手臂和颈侧发现大量掐痕。

她抬头看向队长,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女孩身上确实有伤。

“如果你愿意,姐姐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到警局坐下聊,好不好?”女警温声给出建议。

女孩满是泪水的眼睛亮了又黯,死咬着下唇,摇头说:“没用的,他妈妈知道我们家情况后就变了脸色,天天骂我还没进门就开始败家。”

大哭了一场后,脑子里的混沌也排空了不少,才注意到自己被很多人围着,她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血肉,强咽下伤感,不想让自己太过难堪。

“我该怎么办?”女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声音也跟着不成调。

女警关切地轻拍她的后背,望了周围一圈,后问:“你有和对象讨论过这些事吗?他现在人在哪儿?”

贺晏维持着现场秩序,观察着每一名还未离开的围观群众,似乎没人对女孩有特别情绪。

“他……”女孩低垂着头,双手越抓越紧,直到她的手背被来自女警掌心的温暖覆盖,才动容地说,“他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我们先回警局吧,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都可以和我说。”见她冷静下来了,女警主动成为另一名女性的依靠,搀着她从地上站起。

当时贺晏他们还要赶去下一个现场,也是回来后苏泽阳给警局打电话问候了声,才知道后续。

苏泽阳不是劝分劝离的那类人,但听说女孩对象找到警局时,酒气上头嘴巴没把门,指责自己未婚妻在外面丢人现眼,甚至强硬地要把人拽走。看到有警察拦着,他竟没太多理智地动了手。

这下他没把未婚妻接走,人还被警局暂时扣下醒酒。

“听女孩儿后来说,说那男的只要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动手了。”

才听苏泽阳说完,贺晏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白骂了句:“真是个混蛋玩意儿!”

他认为自己是个顶有素质的人,可看到这种对女性动手的人渣,还是会忍不住骂人。

贺晏问:“小姑娘后来是自己离开的?”

苏泽阳点头:“是啊,当着警察的面,把彩礼转还给未婚夫,然后自己打车离开了。”

他跟着又说:“警局那边原本打算亲自送的,但那姑娘说自己想明白了,不会想不开的。后来到家还给女警发了个短信,说自己后面准备安心工作,好好搞事业。”

“等会儿,我老婆给我打视频了。”

一看到来电,苏泽阳头也不回地丢下兄弟,走到车库另一头的家人寒暄。

“喂,老婆啊,这么晚还没睡吗?是宝宝在闹你吗?”

他认真听着屏幕另一边的人倒苦水,时不时附和两声,表明自己一直都在听。

“大概因为我妈怀孕的时候都是吃这些,就照老样子给你做了。没事,咱们不爱吃就不吃了,妈那边我去沟通,就说……就说医生叮嘱过了,不能吃这么油的东西。她可听医生的话了。”

望着屏幕中面容憔悴的妻子,苏泽阳没收住眼泪,连忙扭头擦了去,可再面对屏幕时眼眶还是红的,“我平时不经常在家,真的辛苦你了,老婆。”

“那确实太辛苦了!”屏幕那头的女人皱眉瘪嘴,看苏泽阳真信了,没憋住笑说,“逗你呢!我和妈只希望你每次任务都能平安回来,我们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嗯!”

苏泽阳挂断视频电话,强忍了很久的伤感正要以眼泪的形式宣泄,抬头就发现贺晏搁旁边一直偷看。

他一拳砸在了贺晏胸口,心里总算舒服了。

有情绪果然还是得发泄出来啊!

突然被打的贺晏表情从惊讶到不敢置信,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发生什么了,他才刚走过来,老苏为什么要打人?

“干嘛,羡慕我有老婆有孩子啊?”苏泽阳单挑着眉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