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墨温酒
林秀锦亲密地挽上褚淮的手,又拉上乔燕玉一起往回走,“你妈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做了好多好吃的,洗个手就能吃饭了。”
回想往常,褚淮会简单地说声谢谢,可今天他却改了口,说:“妈,辛苦了。”
乔燕玉愣在原地好一阵,是贺晏跟上来揽住她的肩膀,热络地推着她往前走,才惊讶中回神,感慨地笑应:“怎么会辛苦,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和妈说!”
见有人进门,正搬椅子的贺文旭冲后厨喊了声:“儿子们回来了。”
褚建平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一掀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冬菇排骨汤,菜上齐了,坐下吃饭吧。”
褚淮领着贺晏进厨房洗手的功夫,回到餐桌上时,两人的碗里已经堆积成山,家长们仍在乐此不疲地夹着菜。
“你俩的手艺都够格去大酒店当厨师了。”林秀锦拿着手机咔咔一顿拍,转手发到朋友圈大夸特夸。
乔燕玉听着欢喜,不好意思地说:“都是些家常的小菜,我俩能捣鼓好这家小店就行。”
她看向贺晏说:“上次乔姨听你说想吃辣椒炒肉,今天特意炒了盘,快尝尝。”
贺晏听闻下意识看了眼褚淮,硬着头皮勉强笑说:“好,我尝尝,乔姨炒的就是香!”
林秀锦没细想,困惑直言:“你吃辣能力不是很菜吗,啥时候爱吃辣椒炒肉了?”
话声刚落,她闭嘴瞧了眼另一边埋头吃饭的褚淮,恍然大悟地挑事说了句:“某些人哦!”
乔燕玉没计较贺晏扯谎的事,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小褚。”
褚淮扒了口饭,主动解释:“吃点辣的身上暖,但我吃不了太辣。”
大概是营养不够,所以从小就挺怕冷的,渐渐有了点吃辣的习惯。
他往父母碗里夹了菜,已经过去的事就没打算再深入,简单带过地说:“仔骨好吃,汤也好喝。”
做菜煲汤的两人闻言开怀一笑,又往褚淮碗里夹了两块。
看着越堆越高的碗,褚淮朝贺晏投去求助的目光,指望对方能帮忙解围。
贺晏勾着嘴角偷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也跟上了夹菜的步调,“多吃点。”
“唔!”
贺晏面色猝然涨红,笑容僵硬地看向褚淮,视线往下低了低。
褚淮面不改色地挪开脚,埋头努力把碗里的饭菜解决。
一直旁观着的林秀锦轻挑眉头,悄然看穿了什么,偷偷踹了儿子桌底下的脚,目光示意他稍微收敛一点。
左右脚接连被踩,贺晏叫苦不迭,没脾气地把所有怨气全部咽进肚子。
秋风吹去持续数月的燥热,带着饭菜香味的袅袅烟气从千家万户飘出,藏在乌云之后的星月闻到馨香探出头,俯瞰着人间灯火。
晚饭在两家人笑谈间吃完,贺晏主动揽下洗碗的任务:“褚叔,我来吧。”
“成啊。”褚建平也不推脱,但还是帮着收拾好桌子,“还是咱小贺眼里有活。”
贺晏打开水龙头,利索地洗刷碗筷,意识到身后有人,还以为是褚淮他爸不放心,于是说:“褚叔,你累一天了,坐会儿看电视吧。”
他话罢,发现身后的人还是没有离开,扭头对上了自己父亲的目光。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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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哈,感谢观阅!
说到江安,推一下阿酒的预收[狗头]
《人骨密码》现代耽美刑侦,主攻,伪叔侄
文案:
【拽酷但纯情的刑警攻VS清冷但暴力的人类学教授受】
江安市新地铁线正式动工,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带出了一堆骨头,他们这是遇到古代大墓了?
警察和考古专家迅速赶到现场,挖开竟发现十六具无名尸体。
耽误了施工对建筑公司已经是坏消息,更坏的消息是,法医检查后发现这些死者皆为近期死亡,并且骨头表面有多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怀疑死者生前遭受过虐待。
这无疑是一起恶性案件,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报复,还是另有疑情?
市公安局紧急设立专案组,由刑侦支队副队长楼川担任专案组组长,全警队高度配合。
因为涉案被害人众多,局长特意申请增员,邀请江州大学的人类学教授担任专案组顾问。
可楼川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小叔,我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
平静的城市暗处,邪恶如病毒不断滋生,无数双眼睛默默窥视着一切。
谁是监视者,谁是加害者,谁又是受害者?
第101章 书信
眼看着丈夫走进后厨, 林秀锦眼珠子提溜转了转,而后定在桌对面的褚淮身上,笑盈盈地说:“小褚有空吗, 帮阿姨整理点东西。”
褚淮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出门前, 他有意同坐在门口准备明天食材的父母打了声招呼:“爸, 妈,我去趟秀锦阿姨家。”
回想过去这些年, 今天大概能称得上是乔燕玉最开心的一天。她乐呵呵地摆手说:“去吧去吧。”
望着孩子走进对门的身影,乔燕玉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心中暗叹了声,埋头继续择菜。
白天络绎不绝的店铺内空无一人, 仅剩壁挂的电视机传出声响,细听便只剩后厨的瓷碗轻碰声了。
贺晏大概猜到父亲要问什么,闷声问:“爸,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文旭挽起袖子,帮着把洗好的碗再过一遍清水, 再一一码进紫外线消毒柜里。
“你妈最近支支吾吾的, 我就觉得不对劲。上次视频, 是你在褚淮家那次, 我大概猜到你小子有事瞒着。”
贺晏手里的动作一顿,满心的歉意溢于言表,“爸, 对不起。我和褚淮……”
贺文旭没有问责,摇了摇头后询问:“我想知道为什么。在婚育问题上,我和你妈的观点达成一致,都觉得你现在工作压力大, 不想再给你添堵,所以尽量少提。”
他说了一段肺腑之言后突然卡壳,不吱声地反省了好一阵,没想到答案,才询问贺晏:“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和别人不一样。”
是因为家庭因素吗,他自认为这些年夫妻感情和睦,相敬如宾,对待孩子也是尽力理解。按理说孩子不会对传统家庭产生排斥情绪,或者反感正常女性的靠近才对。
听到父亲的形容,贺晏怅然低笑了声,随即有条不紊地谈道:“我妈也找我谈过,当时我说是因为恐惧生育,当年我妈生我时遭了多大的罪,所以我狠不下心再让一名女性为我付出。”
因为母亲孕产期的伤痛有不少是他爸告诉他的,所以贺晏没再选择展开,而是选择改口问:“爸,你觉得褚淮怎么样?”
谈及爱人为自己承受的痛苦,贺文旭眉头紧蹙着,又领会地极快舒展开来,听到贺晏这么直接的岔开话题,没好气地问:“干嘛?”
“你说说。”贺晏催。
贺文旭咋舌,看着自己的儿子就来气,依旧不太理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孩子的确很优秀,也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但毕竟是个男的。”
贺晏释然地耸肩,“可他的优秀,足够吸引我。”
他将水槽里的碗全都洗好,顺手擦拭不锈钢灶台。倏地想到了什么,他挑眉看向旁边的父亲,问:“爸,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该不会还想什么延续香火吧?”
贺文旭毫不客气地嗤了声,“你之前天天写遗书,每次任务前都要打电话跟我和你妈交代后事,所以我早和祖宗说过,我们家的香火估计要断我这儿了。”
以前贺晏当兵,在边防那么危险的地方,朝不保夕的,经历了九死一生回来,结果当消防员也是每天生死一线。
做父母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不求他能有多大建树,能平平安安活着就够了,别的就随他去吧。
但还有一件事,他作为家长要考虑得更深远。
贺文旭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贺晏,问:“这是件人生大事,你真的做好面对所有压力的准备了吗?也知道这份压力往后也会压在褚淮头上?”
“爸,选择一个对的人,不论是什么压力都能化解的,您说对吧?”贺晏洗干净抹布,挂在台边晾干,洒脱地咧嘴畅笑。
而且能和褚淮走在一起,他光顾着高兴了,哪儿听得到什么闲言碎语?
贺文旭气不打一处来地往他后脑上一挥,“你个臭小子。”
两人先后走出后厨,觉察原本坐在店里的人都不见了。
门口的乔燕玉看他爷俩一头雾水的模样,主动说:“秀锦喊褚淮帮忙搬东西去了。”
贺晏闻言看向身边的父亲,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啪!”
按钮声响后,二楼的拐角的房间被灯光照亮,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床上的被子都规矩地叠成了豆腐块。
褚淮认得,这是贺晏的房间。
“秀锦阿姨,要我整理什么?”褚淮不认为这件屋子还有需要整理的地方。
林秀锦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摞摞信件,“喏,那些信得理一理,都没地方放了。”
上次来的时候,褚淮其实注意到了那些信,有些是给他的,但出于礼貌,并没有拆开查看。
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褚淮试探地问了句:“那些信是?”
“遗书。”林秀锦对这件事已经脱敏了,但考虑到褚淮会担心,解释说,“边防和消防总会遇到严峻的大任务,所以有写遗言的习惯,但家里之所以会存这么多,主要还是因为贺晏话痨。”
刚收到这些遗书的时候,她还会心疼,后来就腻了,只觉得贺晏吵闹。
林秀锦走到左边,分人地一封封整理好,捏着最厚的一封回身递给褚淮,问:“给你的,要不要看看。”
她又指了指桌上最高的一摞,“都是给你的。”
褚淮没有接过,婉拒道:“这样不好吧。”
林秀锦直接把信塞到他手里,对此毫不介意,“他叮嘱过,万一任务回不来,这些都是要给你的,早看晚看都一样。而且那小子真不想给人看,早就藏起来了,大大咧咧这么摆着,就差放个喇叭公放了。”
起先收到这些信,她还忌讳地给贺晏收好,是他自个儿光明正大地摆桌上,还说他平时出任务比较忙,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拆两封给他们的信看。
她也是头一回见遗书是有后续的,还连载个没完了。
不过关乎儿子的性命,她还是希望能一直收到书信,就算满是唠叨也没关系。
“看看吧。”林秀锦盯着褚淮手里的书信,温声催了句。
褚淮捏着信封边,仍有些犹豫,终在好奇心与秀锦阿姨炽热的目光下,拆开了信封。
纸上的字迹刚毅有力,笔锋停顿恰到好处,洒脱又不显得张狂,是贺晏的字。褚淮看了眼落款,是他回国不久之后。
【褚淮,今天看到你在事故现场抢救伤员了,现在的你,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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