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 第213章

作者:菘蓝繁缕 标签: 强强 惊悚 无限流 正剧 群像 近代现代

那东西是一面长方形的墙,由九个可以自由活动的中空方块组成,侧面和背面分别有一扇小门,供人钻进去。

周童盯着那玩意看了一会儿,忽而叫道:“卧槽,这这这居然是!”

宁裔臣:“人体分离魔术。”

周童感叹:“好古早的魔术,我已经很久没在电视剧上见过了。”

亚兰奇走过来,斜靠在人体分离魔术柜上,道:“这些魔术你们全都要学会哦。”

说罢,严铮就兢兢业业地拿了一沓小册子过来,挨个发下去,那小册子名为《魔术大全》,详细记载着所有魔术的操作方法,发到闵钰时,他的手腕忽地被人攥住。

“严铮。”闵钰抓着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睛,叫出了他的名字。

严铮很是自然地微笑:“闵小姐,什么事?”

闵钰道:“你究竟怎么回事?”

严铮笑容不变:“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闵钰冷声道:“你别给我装傻!”

严铮:“我……”

话音未落,亚兰奇的声音就插进来:“再提醒一句,不可以带私人感情参与表演哦,会影响表演状态的,我们不能给观众呈现没诚意的作品。”

严铮点头称是,没再和闵钰说什么,把小册子放到她手里就离开了。没有像曾经那样死缠烂打和嬉皮笑脸。

看着那个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开,闵钰在原地站了一会,终究还是转过身,回到了403众人之中。

宁裔臣拎着小册子随意翻了翻:“既然都有课本了,让我们自己学习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每天晚上来上课?”

亚兰奇道:“因为小册子只能教会你们怎么变魔术,却教不了舞台文化,比如变魔术时怎么安排自己的表情,怎么调动观众的情绪?这些都可有讲究了,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来,给你们十分钟,自己学会一个小魔术,然后拿着道具到我这来排队展示。”

宁裔臣一开始不以为然,很快就累成狗了。

“错了。”

“又错了。”

“难看。”

“不合格。”

“我要是观众,以后有你的演出绝对不看。”

亚兰奇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中间,双腿优雅交叠,不带一个脏字但杀伤力极强地评价着台上手舞足蹈的宁裔臣。

宁裔臣身上披着一块红披风,脸上带着一张京剧脸谱,在表演变脸。他自觉学习得透彻,尽管初次尝试变起来的速度慢了一点,但凭借他出众的身段应该还是挺赏心悦目的,却不料被亚兰奇批成了依托答辩。

“我知道你们华国有一样艺术表演十分出名,老实说,我觉得你现在就像在表演这门技艺。”亚兰奇说。

宁裔臣气喘吁吁地问:“什么?”

亚兰奇:“扭秧歌。”

宁裔臣:“……”

周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咯咯大笑。

宁裔臣把面具一摔:“靠,什么魔术,谁爱变谁变去,莫挨老子,有种和老子比其他的,保准碾压你们!”

亚兰奇叹了口气:“不要这么浮躁,做人要表里如一,要是观众们看到你台下是这副摸样,那你不就塌房了?以后还会有人为你买票吗?”

周童:“呦,他竟然还会‘塌房’这个词呢!”

宁裔臣:“反正我今天不干了!”

“我劝你最好认真一点,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这些观众要求很高,半吊子水平是远远不够看的,”亚兰奇提醒道。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小爷我向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明天那包让观众满意的,”宁裔臣道。

亚兰奇盯着他看了一会,语气里明显充满了怀疑:“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那就下一个吧。”

等所有人都展示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余州选了凭空生火,表演的倒是还行,但还是被痛批没新意;姜榭表演隔空取物,由于人长得好看,因此卡两次也就过了;林星和王越上演了双人魔术,但不知为什么王越一直不在状态,把亚兰奇的小脾气弄出来了,优雅地批了半个小时才放过,剩下的人也都马马虎虎,没有一个让亚兰奇满意的。

“不行啊,要不还是让你们回炉重造吧……你们这个样子,观众看了得气死啊。”亚兰奇靠在座位上,神色十分忧愁。

牧阳现在一听“炉”这个字就应激,连忙将手里的道具扔了,扑到亚兰奇面前,就差磕头求饶了:“别啊,请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亚兰奇挥挥手:“算啦,念你们还是初学者,这样已经不错了。今天就到这吧,晚上你们可以暂时在楼上的包厢里休息,记得把小册子里的魔术全部学会哦。”

周童道:“一个晚上全部学会,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你不是说我们要等你表演完之后才上场吗?这样的话,也用不着表演多少节目吧?”

“啊,这倒是我的错。忘了告诉你们,为了提高观众的兴趣,我决定搞点有创意的东西,比如……让观众来抽签,决定你们每个人的表演节目,只有让观众亲自参与进来,才能真正体会到乐趣,你们说是不是?”

周童很想说不是,但他不敢。亚兰奇笑得很开心,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于是当晚,五号包厢旁边的六号包厢,灯火通明,人手一本小册子,一箱道具,废寝忘食,埋头苦读。余州学的脑壳疼,抬眼一望,没招招姜榭,推门出去,才发现他站在走廊的栏杆边,沉默地看着底下空无一人的舞台。

“在想什么?”

姜榭道:“在想那亚兰奇,究竟是什么人。”

余州道:“你是不是很早就和他认识了?”

姜榭转过头来打量他,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吃醋的痕迹:“你这是在……秋后算账?”

余州道:“我才没那么幼稚。讨论正事呢,他之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线索?”

“没有太明确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对这个剧院的熟悉程度,绝不同于一般的入镜者,而且,就凭剧院的运作都由他一手安排,他就绝不是个简单角色,”姜榭道。

赶鸭子上架式的学习实在太累人,眼下讨论副本竟成了一种别样的放松。

余州拿出新发的小册子,翻开最后一页,那上面竟然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亚兰奇今天的话信息量太大,我刚才整理了一下,你听听看。其一,他知道自己身处的世界并非现实世界,这说明他曾经很有可能是个人;其二,他接触过许多入镜者,并且尝试通过培训表演的方式帮助他们离开副本,但似乎没有成功过,这究竟是入镜者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暂且不知,总之很可疑;其三,他目前给人的观感很不错,至少没什么危险性,鬼怪特征不强;最后,他完美地融入并参与了这个副本……”

说到第三点时,余州顺带将泥俑林的事将给姜榭听。

“泥俑……”

余州:“哥,你之前提过一嘴的人形容器,会不会正是这些泥俑?”

姜榭道:“很有可能。人形容器这个是我自己探索出来的,因为我的空间形状比较分明。”

“这么说来,人形容器、泥俑、熔炉,这三个概念应该指代的是同一种东西,”刚刚在包厢时,牧阳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把熔炉的事说了,“也就是亚兰奇口中的筛选程序。”

余州道:“你们当时被打包扔进‘熔炉’,结果却来到了我的空间里,就说明,那泥俑,其实是一个个空间。”

说罢,一股寒意涌上余州心头。

那么多泥俑,里面究竟困着多少人呢?

恍然间,余州忽地想到那些嵌在天井壁上的、数不尽的逼真木偶,心底愈加发凉。

这二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能对一个副本控制至此,亚兰奇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是个入镜者吗?”余州道。

姜榭道:“如果他是,那么他一定比我们入镜晚,那么如果我们之中有人曾经知道这号人物,就会因为他的入镜而遗忘,又在自己进入镜中界时回忆起来。你还记不记得宁裔臣曾经说过,圣玛利亚大剧院刚开业时,请过一个很有名的表演者前来捧场,而票根上的木偶就是代表这个表演者的?”

余州道:“你是说……这个木偶表演者,就是亚兰奇?”

“木偶表演者可不常见,八九不离十了,宁裔臣之前想不起具体的,估计就是受到了镜中界遗忘效应的影响,但可能又因为亚兰奇自身的原因,导致他还记得一点点细枝末节,”姜榭道,“你待会儿再去找他问问,看他还能不能记起什么来。”

余州点头道:“好。”

“其实,我更倾向于他是个鬼怪。”姜榭道。

余州问:“为什么?”

姜榭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是个法国人。”

余州:“这算是线索吗?”

“当然算,还是大线索,你乘船归来,应该知道这剧院有一条地下河,那么,你知道世界上最著名的,拥有地下河的剧院是哪一座吗?”姜榭笑了一声,抬手指向摆放在走廊入口的《歌剧魅影》海报,“是巴黎大剧院。”

亚兰奇,是个法国人。

姜榭道:“按照现实世界中圣玛利亚大剧院的地址,那个地方是不会存在地下河的,可副本里的圣玛利亚大剧院却有,虽说圣玛丽亚本就是仿造巴黎大剧院而建造,可是为了模仿而去开凿地下河就没必要了。因此,只能说,副本里的剧院之所以拥有地下河,完全是受到了别的因素的影响。”

余州接着道:“而这个因素,很可能就是来自法国的亚兰奇。”

姜榭伸手把余州揽过来,下巴放到他的肩上,玩着他的手说:“所以,我想试探一下。试探亚兰奇在这个副本中,究竟是什么身份。”

余州也享受这片刻温存,靠在他身上,问:“怎么试探?”

姜榭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饶有兴致道:“有没有兴趣来搞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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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终于走了一波剧情hhhh

第227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四十):木偶

“啊, 我的小芳,你的身段,是如此多娇!啊,我的小芳, 你留着长发, 等我凯旋归乡!”

“我的小芳……”

“……你在干什么?”

推开门回到厢房,余州一脸黑线地愣在了原地, 就见周童一手揽着一个木偶的腰, 一手牵着他的手, 正在客厅里起舞高歌。

旁边,宁裔臣一脸自闭,明显是在嫌弃丢人,林星和王越不知道躲哪里说悄悄话去了, 不见人影, 牧阳盯着那个被周童“挟持”的木偶, 欲言又止, 表情活像吞了个苍蝇, 覃舞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直到看见姜榭进来才微微睁开眼。

犹豫了一会儿,余州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别玩儿了,这个木偶是死人变的。”

这正是牧阳从廖小言那里搬来的木偶, 先前没时间查看,便在训练结束之后搬回了包厢, 这会儿又忙着应付明天的表演, 导致余州差点没想起来。

周童动作一顿,表情凝固了:“你说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余州狠心地重复了一遍。

“哎呀我的妈呀!”

周童立刻收回手,那木偶顷刻歪倒下去, 被覃舞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接住,轻轻放回了沙发上。

周童这才意识到木偶也许是互助组织的人,连忙道:“抱、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因为学得太痛苦了,才想找点乐子,没别的意思。”

覃舞看也不看他,冷声道:“他还没死。”

余州和周童齐齐看向他:“什么?!”

覃舞没理他们。

周童崩溃道:“活的?卧槽,那不是更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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