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 第20章

作者:土豆烧鸡腿 标签: 近代现代

陈闻在那一瞬间胸腔里涌起一阵翻涌浓烈的情绪,心口像被某种东西填满般,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亲上去。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无限回旋,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被许峤亲两口也没什么,为什么看到许航靠近许峤时甚至没有任何思考就急切地上去阻拦,为什么会觉得许峤这样漂亮。

因为他喜欢许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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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花光了还会给你挣

许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闻回话,正要小发雷霆,发脾气伸出去的那只手就被陈闻握住了。

他抿了下唇,才发觉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陈闻的肢体接触并不少,但大部分都他主动或者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发生的,陈闻没有表示抗拒,但也很少会这样主动地来牵他的手或者拥抱他。

许峤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潜意识里像是觉得哪里出现问题一般,又因为正在发脾气,所以别扭地轻轻挣了下手腕:“你干嘛?”

陈闻拉着他的手,拎着收拾好的书包往外面走:“回去把银行卡交给你。”

许峤冷哼一声,一直等到陈闻回到家里真的把一张薄薄的银行卡放到他手心里才有点儿发愣地说:“你怎么真的给我呀?”

陈闻拉开的抽屉还没合上,眼神看上去很散漫又很诚恳:“你不是说要管钱吗?”

许峤捏着卡,一方面因为陈闻这样自觉地把财政大权交给他而欣慰,一方面又怕自己真的一拿到钱就暴露本性去挥霍而担忧,心情复杂又好奇地捏着卡问:“那这里面有多少钱?”

陈闻想了下:“七万吧。”

因为许峤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口袋里不超过五十块钱,这会儿已经觉得七万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拿着银行卡的手更加紧张起来,认为自己的任务实在有些重大了,神情都有些恍惚:“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陈闻斜倚在书桌上,目光落在抽屉里其它东西上,随手整理了下:“有我爷爷留给我的,还有打工攒的。”

许峤想起之前听陈闻说过的爷爷给人剪一次头发才挣五块钱,越发觉得这七万块来之不易,深吸了一口气,很认真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把它收好的,谁也不准乱花。”

陈闻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我给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用它买想要的东西。”

“那怎么能行,”许峤坚定地摇摇头,“花光了怎么办?”

“花光了我还会给你挣。”

许峤一听这话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倒进陈闻怀里小声说:“老公……你是一个完美的老公。”

陈闻伸手接住他,把软绵绵没骨头似的人搂到自己腿上,过了两秒钟才说了句:“那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你怎么办?”

许峤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话时吐气声很轻:“什么样子的骗?严重吗?”

陈闻仰头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怎么也做不到自欺欺人地说出“不严重”三个字,无声地叹了口气:“挺严重的吧。”

许峤手里捏着银行卡,还沉浸在陈闻说要一直挣钱给他花的感动中,非常轻快地说:“那你必须要认真地跟我说对不起,然后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骗我了,知道了吗?”

他紧贴着陈闻端详着手里的卡,陈闻的心口都被捂得滚烫:“知道了。”

*

周末下完两天雨之后彻底放晴,迎来了真正的盛夏,操场边上那排树被洗刷得郁郁葱葱,绿得发亮。

午饭之前陈闻顺路去办公室交作业,许峤和秦陆就坐在办公楼下的花坛边上等着。

这热得人都要学狗吐舌头的天气陈闻还迟迟不下来,秦陆站在树荫下都热得直擦汗,仰天长啸一声后干脆跑过去买了两支绿豆冰糕顺手递给许峤一支:“吃吧。”

许峤看了一眼,又仰头看看秦陆:“我不喜欢吃绿豆味道的东西。”

秦陆无语地捏着冰糕,好奇着许峤时是怎么做到跟陈闻待在一块儿一个多月少爷病不改丝毫的:“……那我去给你换个口味?”

许峤看着面前冒着寒气的冰糕,又想起陈闻黑沉沉的脸,脑海中挣扎着,目光朝空荡荡的办公楼出口那儿瞟了下了之后飞速接过来:“算了,谢啦。”

陈闻只是不让他吃冰淇淋,冰糕应该可以吧?再说了,他根本不爱吃绿豆味的东西,只是怕秦陆被拒绝后伤心才接受的,不是因为贪吃。

“……别客气。”秦陆本身就是个自来熟,更何况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跟许峤一块吃饭,早就已经熟得不行,大喇喇往许峤旁边一坐,嘴巴里吧唧吧唧嚼着一大口冰糕,又忍不住嘴欠地问,“你在陈闻家也这么挑食?”

许峤一边撕开包装一边摇摇头:“陈闻不会买我不爱吃的口味。”

秦陆咬冰糕的动作一顿,不知道怎么有种忽然被喂了口狗粮的错觉,干脆把剩下的一大块冰糕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又烦躁地说:“这个陈闻交个作业怎么那么磨叽,被鬼缠上啦?”

许峤瞥他一眼,嫌他说话不吉利似的:“你干嘛这样说。”

秦陆盘着腿坐在花坛边上,用很稀奇又神神秘秘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不知道吧,办公楼里一直有闹鬼的传闻,据说之前有个新生放学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亲眼看见一楼的走廊上面掉着个白衣服长头发的东西。”

许峤这下也停住吃冰糕的嘴巴,盛夏的天气里后背猛然一凉,不自觉往不远处的走廊里瞄了眼,空无一人:“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秦陆一脸认真,拍着胸脯一副要打包票的模样,“我上厕所的时候亲耳听隔壁隔间的人聊天儿说出来的。”

这下许峤后背又重新热起来,背过身去撇撇嘴切了一声:“你这叫什么真的,可能人家只是在讲鬼故事好不好。”

秦陆看他一脸不屑,顿时也来了劲,挪过去揽着他肩膀往里掰了下让他看办公室四楼的走廊:“之前咱们班还有人说在那儿也看见过呢,一模一样的白衣服长头发,你还能不信?”

四楼那一排全是废弃的空会议室,平时压根儿没有人上去,会“闹鬼”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许峤被迫转过来又不愿意被秦陆看扁,壮着胆子往四楼那儿看了一眼,发现除了一些破旧的桌椅堆积,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呀。”

秦陆看他一脸害怕又强撑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现在大白天当然什么都没有,有鬼得等放学那会儿学校人少才会出来啊。”

“你们在干什么?”

陈闻刚从办公楼里出来就看见秦陆的手搭在许峤肩膀上笑,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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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输了喝酒

秦陆和许峤都仰着头使劲往四楼看,这会儿才注意到陈闻已经出来了,秦陆把手放下来:“你终于出来了,怎么磨叽那么久,我和许峤以为你们被鬼抓了呢。”

许峤皱了下鼻子:“是你以为,陈闻才不会被鬼抓。”

“所以你就搂着许峤生怕自己也被抓走了?”陈闻进去时手里那摞作业已经没了,单手揣在兜里,又扫了眼许峤手上快融化的冰糕,“谁给你买的?”

许峤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冰糕,底气不足地往身后藏了下:“秦陆买的。”

“天气热得要死买冰糕不是很正常?跟我就别客气了吧,”秦陆笑着转头又把手搭在陈闻肩膀上,“快走吧,一会儿食堂的红烧肉又没了。”

陈闻往回看了眼,许峤手里拿着冰糕一边偷偷摸摸吃着一边跟在后面,时刻提防他回头似的。

食堂里这时候排队的人不多了,秦陆在教室里劳心劳力一上午已经饿不得不行,打完饭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风卷残云之后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哦,对了!星期五我生日,我爸妈都出差不在家,你们俩来陪我过啊。”

说完他特意拍了下陈闻的肩膀:“你酒吧的兼职请一天假没问题吧?”

陈闻侧着身弯腰系着鞋带:“我晚上问问。”

“别光问问啊,”秦陆急了,“你们要不来我生日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过了,必须跟你们老板好好说,实在不行你就跟他说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要去看,务必让他同意啊。”

陈闻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还咒你自己呢。”

“不管了,反正我不能一个人过生日。”秦陆大手一挥,又看向许峤,“许峤你呢?你应该没啥事儿吧,能来吧?”

许峤饭都还没吃完,抬头啊了一声说:“陈闻能去我就去。”

秦陆瘪瘪嘴吐槽道:“你是他跟屁虫啊?”

许峤不高兴地哼哼一声:“你管我呢。”

秦陆看了眼陈闻又看了眼许峤,深深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反正周五晚上都必须来我家,不然绝交。”

虽然许峤表面上对此表现得兴致缺缺并不积极,但实际上还是非常喜欢凑这样子的热闹。更何况这段时间下来他还挺喜欢秦陆这个朋友的,虽然说话不好听了点,声音大了点,还喜欢一惊一乍,吃相也不太好,但总体来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于是晚上许峤在回去的路上问了一路该给秦陆送什么礼物:“秦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夜间的小路上路灯昏黄,两边充斥着高亢的蝉鸣声,陈闻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被许峤的手压下去,声音也跟着有点儿凉嗖嗖的:“你给秦陆买礼物这么积极?”

“对啊,”许峤掰着手指头算,“后天就星期五了,再不想好的话我们可就要空手去了。”

陈闻淡淡嗯了声,对挑礼物这事儿似乎兴致不高:“他喜欢打游戏,还喜欢吃零食。”

“哇塞,除了吃就是玩,”许峤忍不住要嘲笑起来,然后开始默默盘算,“但是总不能给他买一袋子零食过去吧,游戏机的话那也太贵了,我自己都还没买呢……”

许峤陷入了纠结之中,既要投其所好又不能太奢侈,思来想去之后叹了口气干脆说:“要不给他买副扑克牌吧,打牌也算游戏啊,到时候咱们三个还能斗地主呢。”

又觉得扑克牌有点随便又太便宜:“要不然买盒大富翁也行呢,桌游也是游戏。”

他在后座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才发觉陈闻一声不吭地光蹬车,不满地戳了一下他的后背:“你觉得呢?哪个好?”

陈闻懒懒散散地说:“两个一起吧,刚好我们俩一人送一份。”

两全其美呀,许峤哇了一声:“聪明诶。”

于是星期四晚上陈闻和许峤拎着一盒两块钱的扑克牌和二十块的大富翁还有路边大排档买的一大袋烧烤就上门了。

秦陆一个人在家闲出屁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电影,刚听见敲门声就立刻扔了手机飞奔开门:“你们终于来了怎么那么慢啊!”

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陈闻手里的烧烤一闻就是加麻加辣的,他立刻变脸比翻书还快:“哇我本来还想等你们来再点外卖呢,现在太好了直接开吃!”

许峤笑眯眯地捧着手里的大富翁到他眼前:“生日快乐呀!”

陈闻那盒扑克牌压根都用不着双手拿,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递出去:“生日快乐。”

秦陆木着脸在他俩手上来回扫了几秒钟:“……哇塞。”

虽然他这会儿还对这两件礼物略微嫌弃,但是事实证明许峤十分有先见之明,三个人六只手打不了双人游戏,品味看不了同一部电影,但是玩斗地主和大富翁却刚刚好。

秦陆家的客厅很大,电视机里播放着综艺背景音,许峤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经贴满了小纸条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终于在摸到一把牌时眼睛一亮,瞬间坐直起来:“我要叫地主!”

“你怎么什么不管什么牌都要叫地主?”秦陆无语地看向他。

许峤冷哼一声,脸上的小纸条也跟着飘起来:“拜托我这次牌真的很好好不好,你等着吧。”

秦陆撇撇嘴:“陈闻你呢。”

陈闻靠在沙发上脸背着光,头发都染上一圈银色,手里捏着牌跟快入定了似的:“嗯,让他地主吧。”

他就多余问!秦陆拿着手边的牛肉串狠狠咬了一口,他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叫上过一把地主,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嚼吧嚼吧嘴里的肉,灵机一动愤愤不平地开口:“那换个惩罚,贴纸条就算贴得满脸满身都是许峤也不怕输,我们换喝酒怎么样?”

陈闻在盘子里捡了颗花生垂着头慢悠悠剥着,抬头说了句:“不行。”

秦陆说着就去冰箱里拿了一打罐装的鸡尾酒出来:“哎呀怕什么,哥今天成年了,而且都是鸡尾酒度数低得要命喝不醉的,而且明天是周末。”

陈闻拍拍手里的花生碎瞥了他一眼:“最后又不是你喝。”

许峤原本只是有些好奇地盯着桌上五颜六色的易拉罐,这会儿一听就不高兴地瞪了陈闻一眼:“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输?我这把牌真的很好!”

“看吧,许峤多有信心。”秦陆笑得很欠揍,装模作样摊了摊手,“二比一,输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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