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项心河点点头,说道:“嗯,我去医院做检查了。”
秦琳面色有些凝滞,“怎么样?”
“没什么事。”
在外边呆了一天,还只吃了一顿饭,项心河很饿,阿兰给他准备点心,他边吃边问秦琳。
“秦姨,这个蟹哪来的?”
“别人送的。”
“噢。”项心河把嘴里东西咽下去,问她:“可以给我两盒吗?”
秦琳看向他:“一会儿直接让阿兰蒸了,晚上就吃。”
“不是。”项心河抿着唇说:“我想给权潭哥送两盒过去。”
前两天说请权潭吃饭,结果他没付钱,今天因为睡过头害人担心,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送点礼是应该的,况且权潭哥还给他安排工作,一直也没道谢。
“你现在跟他关系倒是这么好了?”秦琳突然问道。
项心河很懵,“我之前跟他关系不好吗?”
秦琳勾着唇笑了声:“那倒不是,只是跟他姓陈的表弟走得更近。”
项心河脸色一白,身体变得僵硬又尴尬,“是吗?这样啊。”
听秦琳的意思,好像她不知道自己当初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那看来爸爸也不知道。
他悄悄松口气,悬着心被他吞下去。
“你自己送还是叫人送?”
项心河说:“我自己送吧。”
才四点钟,死蟹不好吃,得新鲜时候给人送过去才行,项心河给权潭打了个电话。
手机上有权潭发来的地址,他依旧是打车过去的。
权家的老宅子他来过几回,上一次还是权潭奶奶六十五岁寿宴,爸爸带他过来的。
权潭后脚就到,车子行驶进大门,他这里宽敞,旁边还有修剪的小花园跟喷泉,权潭从车里下来,今天不是正式的白衬衣跟黑西裤,只穿了一件休闲的灰色短T。
“怎么想到给我送螃蟹?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
他带着项心河进屋,顺手拿过他手里的两盒蟹。
“没什么问题。”项心河摸摸耳朵,还是觉得有些愧疚:“螃蟹是秦姨给的,我这两天麻烦你很多,就送几只给你,我记得你爱吃?”
权潭笑笑,“倒不是我,我奶奶爱吃,所以让你送到这里来,你又不让我去拿。”
“是我给你送,哪还能让你去拿。”
“都一样。”
项心河跟在他后面,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书,听着动静朝外看。
“哎哟,这是谁?”
项心河腼腆地喊她一声,老太太头上的白发比记忆里更多,岁月的流逝在年迈者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项心河突然感到有阵恍惚。
“奶奶,好久不见。”
“哪里很久没见,你的记性怎么还比不过我这个老太婆。”
项心河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抱歉,是我记岔了。”
老太太要他坐沙发上,权潭把大闸蟹给保姆,准备晚上吃。
“我听他们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现在有没有好?”老太太很热情,抓着他手到处看,项心河回她:“我没事,出院也很久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行。”老太太的眼镜链不停在他眼前晃,摘下后被挂在脖子上,老年人似乎都有种自然熟的热情,她拽着项心河像小孩儿似的东看看西看看,稀罕地说:“谢谢你送的螃蟹,留下来一起吃?”
“我......”
项心河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有点纠结:“太麻烦了。”
“不麻烦,人多吃饭才热闹。”
项心河咬着唇,那他又得打电话给阿兰说不回去吃饭了。
权潭从一楼的卫生间出来,看上去心情很好,他问项心河:“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都可以,我不挑。”
老太太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
被人夸也会像小孩子似的脸红,老太太让权潭去跟保姆说再多做两道菜,权潭担心吃不完,老太太哎呀一声:“吃得完,朝宁还没到呢。”
一个名字让两个人都愣了一瞬。
权潭微微皱眉,“今天周二,他怎么会来?”
“他上周末莫名其妙饭也没吃完就走,说好了要回来补一顿,他刚好休息,打电话跟我说过来啊。”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只有项心河如坐针毡,他在想应该找个什么借口在陈朝宁来之前离开,双手死死绞着,脑袋这会儿一点也不灵光,焦灼地开始张望,视线略过门外时匆匆瞥见一道人影,本已经移开的目光不由自主像是被吸引,又转了回去。
刹那间,项心河开始耳鸣,僵硬的身体像个木偶。
陈朝宁不知什么时候到的,逆着傍晚金黄的光线靠在敞开的大门边抽烟,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垂在腿侧,动作不疾不徐,烟雾朦胧间飘散,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项心河猛地别开脸,压根没敢仔细看,不明白自己怕什么,就是不太敢,陈朝宁不说话,视线焦点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右腿微微曲着,前面是影子。
烟灰落地的那刻项心河的心脏都跟着坠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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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周三更先到来的是周二,宝宝,怎么办啊,你老公好像生气了(不确定,再看看)
第26章 修罗场!
老太太很不满意家里冒出来的烟味,她虽然年纪大,但嗅觉很灵敏,不满地朝门口叨叨:“在家里抽什么烟,你给我过来。”
陈朝宁走过来的脚步声似乎每一步都踩在项心河的心尖上,他感觉头皮发麻。
“心河?”
权潭见他整个人开始僵硬,坐他身边,关心道:“你怎么了?”
“我没。”项心河双手揪着自己裤子,摇头道:“没事。”
这里这么多人,陈朝宁总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权潭哥,要不我......”
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谁知陈朝宁坐在侧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的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整个向后靠,目光直视着他说:“不是说要在这里吃饭?想跑去哪里?”
项心河眼皮一跳,“我没想跑。”
陈朝宁翘着腿,手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项心河心虚,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
“那就在这里,好好吃顿饭。”
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加了重音,更像是威胁,权潭在一旁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安抚,“在害怕?你们发生什么了?”
项心河嘴硬:“我才没有。”
老太太亲自要去厨房安排今晚的菜单,权潭看项心河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陈朝宁倒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只不过眼神却没从项心河身上移开,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亲爱的表弟已经转过脸来。
“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权潭无奈道。
陈朝宁:“你不知道?”
权潭:“我怎么会知道?总不能是我?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周六,我还特意去接你了,你说你手痛,开不了车,表哥对你还不够上心?”
他们之间几乎不会用表哥表弟来互相称呼,陈朝宁喊他表哥可能得往前追溯个十来年了。
“哦。”
他以为陈朝宁不会搭理他,谁知这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喊了声:“谢谢表哥。”
“......”
陈朝宁点了几下手机,随即抬起头来说:“上周手被咬了,疼得厉害,就不想开。”
“被什么咬了?”
“狗呗。”
权潭问他:“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陈朝宁耸耸肩:“我的电子狗啊,你见过。”
权潭想起来他办公室里那只仿生犬。
“电子狗还会咬人?有牙?”
“当然。”
权潭笑笑:“你怎么老给它们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怪吗?”陈朝宁不以为意。
项心河才不想听他们讲话,悄无声息地挪着屁股往沙发另一边靠,甚至想给温原发条消息,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实在不行接个闹钟就走算了。
“你乌龟似的挪什么呢?”
陈朝宁的声音跟咒语一样,项心河浑身毛孔都张开。
“谁乌龟?”
“你说谁?”
项心河细若蚊吟还在狡辩:“反正不是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吃晚饭。
老太太倒是这桌上最高兴的人,最喜欢跟小孩儿一块,她让心河坐他身边,另一边是权潭,陈朝宁故意坐项心河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