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脑子现在还是处于一种十分紧绷的状态,陈朝宁唇上的红色血迹像烂掉的浆果,伴随着腻人的清新剂味道,比那次在车里稀里糊涂的吻还要让他心悸。
不对。
是强吻。
他被陈朝宁强吻两次了!
“我什么时候咬他的?”开始自言自语,用额头不轻不重地砸着桌面,语气懊恼:“没印象啊。”
肯定是陈朝宁吓到他了,狗急了还会咬人呢,很正常的,他宽慰自己。
权潭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他听不见一点交谈声,而他在厕所给温原发的消息一直都没有回复,脑袋被桌子磕得发懵,手机这才连着响了好几声,他救命稻草似的点开看,一连串全是来自温原。
温原:【咋啦?】
温原:【心河你生病了吗?怎么声音这么哑啊?】
温原:【我刚刚在忙,现在才有空看手机。】
温原:【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来自好朋友的询问,项心河后知后觉感到委屈。
xxh:【晚上我请你吃饭,想你帮我个忙。】
xxh:【拜托。】
温原:【今天吗?】
xxh:【是不是不方便?】
温原:【呜呜呜,今天要加班。】
xxh:【那中午呢?】
项心河一天都不想等了。
xxh:【中午休息时间呢?】
温原:【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诶,这样吧,我请个假好了,朋友有难,我是一定要帮忙的!】
要是温原在身边,项心河恨不得抱着他哭。
xxh:【上次不是说最近没那么忙了吗?】
温原:【那是宁哥,我们打工社畜每一天都没法休息,而且宁哥还没有招到新助理,活全堆我身上了。】
项心河深有同感,手指头用力戳着屏幕。
xxh:【菜刀滴血.jpg】
xxh:【我讨厌他。】
本来还想发个菜刀过去,但对面是温原好像不太好,就发了一个小猪偷偷抹泪的表情,眼泪珠子一串串掉,圆滚滚的身子还在抖。
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温原:【啊?怎么回事?你今天见到宁哥了是吧,他一早就去权总公司了,他骂你了?别放心上,他嘴巴就是这样,其实人很好。】
xxh:【看不出来......】
嘴巴不仅坏,还会强吻,跟好人搭边概率是0。
温原:【要是人不行你也不会喜欢他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项心河欲哭无泪,自己以前真有这么喜欢陈朝宁吗?
xxh:【温原,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温原:【小耳朵已经竖起来。】
项心河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权潭办公室紧闭的门。
xxh:【我跟他,以前真是我单方面追求吗?】
温原:【双方面追求不就是谈恋爱了吗?】
xxh:【我跟他没谈恋爱?】
温原:【啥意思?】
打了好多字全被项心河删得干干净净,他认为陈朝宁就是在报复他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但还是搞不明白,直男报复的手段竟然是选择强吻一个男同性恋吗?
可是用这个理由的话,难不成真是他占便宜了?
权潭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最先出来的是权潭,陈朝宁跟在后面,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唇边明显的伤口,经过了擦拭,但颜色依旧血红,看上去似乎有点肿,Yuki跟在最后面出来,经过他工位时,权潭突然问他:“怎么了?”
项心河故作镇定地摇头,站起来回答:“没有,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眼角瞥见权潭身边一动不动的身影,他一声不吭。
“一会儿让Yuki安排,我出去一趟,应该下午回来,到时候你来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好。”
重新坐回位置上,权潭从他身边离开,他微微转头,看到陈朝宁垂在腿侧的手,依旧是靠近小拇指尾骨的地方,黑痣晃得人眼晕,他不由自主抬起脸,陈朝宁垂着眼看他,眼神很淡,不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很难相处,当然,说话了也不好相处。
高挺的鼻梁下唇形很完美,却破了皮,很刺眼,项心河别过脸,很不自在地去摸鼠标。
他请求陈朝宁分他一半自信,怎么能在强吻别人之后还这么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一直盯着看啊。
Yuki跟着他们到电梯,回来时候项心河生无可恋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是怎么了?”
项心河抿着唇,儿童手表被他放在桌上的角落里,他问Yuki:“Yuki姐,我今天中午想出去吃饭,可能会晚点回来,但也不会太晚。”
“可以呀。”Yuki贴心道:“超过休息时间补个假单就好。”
“谢谢。”
“不客气。”
Yuki坐他对面,敲击键盘的声音没什么规律,项心河藏不住心事,问她:“那个陈副总,他以后会经常来吗?”
“应该不会。”
Yuki坐得笔直,仪态特别好,说话时眼睛永远看着人,她说:“陈副总一年都来不了几次,只是最近刚好他公司要出新型机器人,找了谭总帮忙,所以联系频繁一些。”
“哦,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关于Astra的衣服,陈副总的意思是,让我们这边安排给送过去,到时候你去吧。”
项心河僵硬好几秒,刚刚还问他能做什么,现在拒绝简直在打脸,更何况全公司大概只有他无所事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好,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在公司楼下打了车就直奔跟温原约好的餐馆,挑了两人都不算太远的地点,温原比他早一些,菜刚点好。
“你怎么比我早到?”项心河问。
“我提前半小时出来的,但我只请了一小时假,我两点前要回公司。”
项心河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我请客。”
“都一样。”
不管温原怎么说,这顿饭项心河是一定会付钱的,在上菜之前,温原问他:“心河,发生什么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还有啊,谁跟你说你跟宁哥是谈恋爱的关系了?”他笑起来,嘴角都咧着。
项心河也没觉得尴尬,挠挠头说:“我自己猜的。”
温原睁着眼睛,八卦起来:“难道是你们偷偷谈办公室恋爱瞒着我了?”
“不是。”脑子里的语言很混乱,组织不好,项心河就不停喝水,陈朝宁强吻他两次这件事怎么都说不出口,干脆把口袋里的儿童手表拿了出来。
“温原,是这样的,我买了个手表,我想跟你绑定。”
“我?”
那儿童手表蓝黄相间,造型可爱,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温原不理解,“你买这个做什么?为什么要跟我绑定啊?”
“它这个有定位功能,还有紧急呼救,要是我有什么意外,你就报警。”项心河停顿一下,觉得报警说得可能有点过了,“也不是报警吧,看情况,这个手表会反应我的状态,我求救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能接就没事,不能接你再看着办。”
温原被他的说辞吓死,“心河,你是不是犯事儿啦?如果严重的话还是告诉你爸爸比较好。”
“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温原不信他,便问:“你老实说,是不是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了?”
项心河有苦难言,但并不想欺骗温原。
“我有点怕陈朝宁。”
“什么?”温原震惊道:“为什么啊?”
项心河皱巴着一张脸,苦兮兮的,“他老吓唬我,还...还...”
“还什么?”温原急死了,“你说呀心河!”
项心河偷偷摸摸环顾四周,然后凑过身去,温原也迎上来,俩人脑袋贴着脑袋,他悄声说:“他亲我两次了。”
不顾温原快要烧糊的脑神经,接着说了句:“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直男,他可能是深柜。”
“真......”温原像只猴子,这里挠挠那里摸摸,“他......这不可能吧,你......啊?到底发生什么啦?”
这种讯息接收简直比火山爆发还让他难以接受,“他怎么会是......看不出来啊。”
项心河有点难过,“你觉得我骗你了?”
“当然不是。”温原是绝对的好朋友拥护者,指责道:“他怎么这样。”
服务员上菜时,俩人非常有默契地闭嘴,等人走了,温原才问他:“他偷亲你啊?”
项心河摇头,看样子不太想说,温原给他递了双筷子,让他先吃饭,震惊过后,脑子开始慢慢平复,倒是安抚起项心河来,“这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项心河表情呆滞。
“你以前梦寐以求要他喜欢你,所以这是梦想成真。”
“......你别闹了温原。”项心河用筷子戳着碗底,隔着米饭声音很闷,他低着头,“我早都不记得了。”
温原愣住了,许久才说:“也是哦,那你现在讨厌他?”
项心河不说话,只往嘴里塞米饭。
“所以你是怕他又对你做不喜欢的事,所以才买手表让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