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温原。”他脑子里空白一片,轻声问:“刚刚回复我手表信息的不是你吗?”
温原下意识说了句什么手表,项心河心一沉,结果温原想起来了,隔着手机听筒毫不知情地跟他说:“没啊,那个手表你自从买了之后我们也没联系过呀,我看看啊,真的没有,更没什么预警提醒诶。”
“怎......”
项心河神情茫然,机械性地举起手腕看向自己那块蓝黄相间的儿童手表。
“我、我先挂了。”
怎么会呢?不应该啊,项心河什么都顾不得,重新坐回位置上点开了他的儿童手表,先是把跟温原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然后才点进温原的系统头像,里边的资料一片空白,只有名字下边一串数字,看样子应该是手机号码,项心河拧起眉,下意识想给手表里的温原直接打去电话,但最终忍住了。
“先生?需要帮忙吗?”
项心河慌乱地摇头,抱着包心不在焉地要走,“不好意思,我得走了,抱歉占了这么久座。”
“没关系的。”
他向前迈了好几步,随即没几秒又走回来,一脸凝重地说:“请问这儿有公用电话吗?能不能借用一下?”
“前台有座机可以打。”
服务员带他去前台,他对着手表里温原那串号码一个一个摁了下去。
想起来了,当初连的是温原的另一个号码,后来有一天是温原发来的消息,说是工作的备用机,叫他两个都关联一下,他当时觉得以防万一是个好事,所以同意了。
听筒里短暂的通报后,传来道男声,冷冷淡淡还带着点不耐,项心河霎时间心跳骤停。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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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了十二点,但也算双更吧,所以明天休息,不更哦,想要多多的互动跟海星~大家晚安~
第56章 待机
莫名其妙收到一通骚扰电话,又莫名其妙挂断,导致陈朝宁心情不太好,但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发现,项心河联系不上了。
从陆叙酒吧出来后,心河小宝的定位停滞在那家餐厅,信号逐渐微弱,到最后直接消失。
第一反应以为儿童手表没电停机了,所以用微信给项心河发消息。
czn:【正经事忙完没有?】
等了五分钟,项心河都没回。
czn:【说话。】
依旧不回。
有种不好的预感,陈朝宁直接给项心河打了个语音电话,这次有回应了,但显示是被拒接。
“搞什么?”
陈朝宁不死心,又打了一个过去,依旧被拒接,如此以往,反反复复打了个五次,统统被拒接。
车子停在陆叙酒吧后门不远处的停车场,他在车边站着吹冷风,这里的路灯似乎坏了,漆黑的环境下只有自己手机屏幕里透出的冷光。
他放弃打电话,直奔项心河呆过的餐厅。
车速开得很快,他在途中还给权潭打了个电话,第一个没接,第二个也没接,火一下子就冒上来,结果第三个被接了,骂了两句,问他:“项心河人呢?你又约他吃饭?我问你,他去哪了?”
听筒里传来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项心河是谁?我不认识。”那人语气很警惕,说道:“陈、朝、宁?我认得你,那机器人是你的,你还是权潭的......表弟?”
陈朝宁不搭理他这些乱七八糟毫无意义的话,开门见山道:“让权潭接跟我说。”
“原来他今天约的人叫项心河?”那人冷冰冰哼出声,像极了嘲讽:“不过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没见过这个项心河,权潭今天更没见过,拜拜~”
电话里是无尽的忙音,陈朝宁气得太阳穴猛跳。
“操。”
到达餐厅后,压根没见到项心河的人影,主动凑上来的服务员问他是不是有预定,他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个人,应该背着一个黑色的挎包,包上全是玩偶。”
服务员点点头:“有啊,他刚走没多久。”
“一个人走的?”
“是。”
来晚一步,但看来没出什么事。
服务员本想问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跟刚刚的客人是不是朋友,顺带告诉他那人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可能病了也说不定,毕竟挂断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出于好心询问一番,又被告知说没事,她也不好多再多问。
只是还没开口,眼前的男人已经调头就走。
陈朝宁的车就停在路边,这会时间太短没贴到罚单,他调转方向去了云镜壹号。
......
项心河并没有回云镜壹号,从餐厅出来后联系了温原,俩人现在坐在一家夜市大排档吃烧烤。
“你说今天没时间,我当你很忙呢。”
温原拿了两瓶啤酒,拧开盖子直接对嘴当水喝,项心河坐他对面一直低着头,手机屏幕就没熄灭过。
“心河?”
权潭在十分钟前发来一条微信。
权潭哥:【心河,真的非常抱歉,今天出了点意外,没来得及及时联系你,明天我找你,等我。】
xxh:【没关系的权潭哥,你没事就好。】
下面就是陈朝宁的头像,显示有好几条新消息,都是他刚刚拒接的语音通话,心里涨涨的,不太好受,他吸了下鼻子,抬起头对温原说:“我也想喝酒。”
温原看他心情不太好,把另一瓶酒开好递给他,问道:“你说联系不上权总了,他没事吧?我觉得他可能是他太忙,他们这种大忙人临时有事要处理太正常了。”
项心河把瓶子里的啤酒倒到杯子里,点点头说:“他回复我了,说有点意外,不过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
温原吃着桌子上的花生米问他:“你今天怎么突然问我儿童手表的事了?我手机里边真没有聊天记录,谁跟你聊的?”
项心河有些怨怼地看着他,委委屈屈道:“是陈朝宁。”
“什么?!”
项心河酒量不好,喝两口就脸红,啤酒又苦又涩,难喝得他脸都皱着:“这件事不是咱俩的秘密吗?温原,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多出来的手机号码会是他?”
他一五一十把新增号码这事告诉了温原:“你说是你工作机我才同意的。”
“我说了?有这事?”
温原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重重拍向桌子:“我知道了!肯定是那次。”
项心河呆愣地看着他说:“他有回没收了我手机,但是很快就还我了。”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没收你手机?”
“哎呀,因为我上班时间跟我前女友调情,不是...聊天。”
心虚只在温原这里短暂停留一秒,他便笃定道:“他应该就是用我的手机进行了操作。”
项心河捧着杯子一口把啤酒闷了,酒精烧着胃,皮肤瞬间起了点点红色疙瘩,温原跟他说了句对不起,满怀歉意道:“是不是他用软件跟你聊天,他......骗你了?”
骗?
可能也算不上,毕竟陈朝宁从来没说他是温原。
但是默认就是欺骗吧,项心河想,他一直把对面当做是自己朋友,什么都说,可到头来却是另一个人,就好像本来以为自己是穿着漂亮衣服,结果发现是裸奔,比起害臊跟无措,更多的是生气,不过这种事换谁都会生气吧。
项心河不承认是恼羞成怒,更何况这个手表最开始的目的还是为了防备陈朝宁才买的。
所以之前那么多次,陈朝宁都能及时在他面前出现,都是因为他们连上了系统,也就是说那份报告其实也是陈朝宁发他的。
想到里面的内容,项心河脑子就冒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不对,”项心河问:“温原你前几天不还发我一份报告吗?”
温原嗯了声:“是宁哥让我发的。”
项心河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温原连忙道歉:“对不起心河,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蝇头小利背信弃义,但那份报告我没看过,我压根不知道写了什么,我当着宁哥面发给你,然后被他强硬要求删除了,我发誓。”
“他怎么这样啊。”温原开始控诉:“真是想不到他是这种人,那你们现在是......”
项心河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了,只一心喝酒,就那么一瓶喝掉一大半,剩下的一点被温原制止没让他喝完,但脑子还算清醒,温原说要送他回家,他不肯,非要自己回去。
“温原,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脸色潮红,但说话温吞还算有逻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出租车停在云镜壹号门口,前面正好停了辆黑色轿车,司机对着后座的项心河说到了,项心河猜迟钝地点头:“谢谢,多少钱,我扫码吧。”
手机里依旧有好几条未读,都是来自同一个人,他看都不看。
从车里下来后,迎面吹来阵风,从脖子里灌进去,项心河踩着路灯下的影子闭上眼,准备回家好好睡个觉。
一路低着头,没注意到一旁路过的黑车,走进大门前,有人从后面叫他的名字。
项心河顿住脚步,耳朵很灵敏,却迟迟没回头。
出租车的前车灯光逐渐远离,身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黑夜里分外清晰,项心河被酒精侵占的脑子涌上了比以往多得多的勇气。
做错事的另有其人,他有什么好逃避的。
“为什么不接电话?”
项心河微微握起拳头,转过身,看见了被路灯光线掩盖下的陈朝宁,他表情很不高兴,像极了自己在餐厅用座机打过去时听到的那样不爽。
“我不想接。”项心河说。
陈朝宁深邃的眉眼下是斑斑点点的光跟阴影,他从上到下打量着项心河,皱起眉问他:“你喝酒了?”
项心河跟他对视,脑子变得很清醒,诚实道:“是的。”
陈朝宁大概率是被他气笑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你跑去喝酒?跟谁喝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想喝就喝。”
“你什么酒量你跟人喝酒,还一个人坐车回来?哪来的狐朋狗友?”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