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香踪
聂攀看了翟京安一眼,打过招呼了,但不是跟她:“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难得晴朗,所以出来走走,上次不是没逛完剑桥么。”
翟京安伸手摘下聂攀肩上的背包,段思旖睁大眼睛,他俩关系现在这么亲密了,翟京安还帮聂攀拿包?不过翟京安下一个动作,她就了然了,他打开聂攀的包,把自己的东西放了进去,很自然地将包单挂在自己肩头:“走吧,去吃饭。”
段思旖说:“你俩慢点走,都是大长腿,照顾一下我的小短腿呗。”
“行,你走前头。”翟京安让她走前面。
段思旖当仁不让:“还去那家吃川菜?”
“嗯。”翟京安嗯了一声。
“学弟上午都逛了哪些地方?下午还继续逛吗?什么时候回伦敦?”段思旖边走边问。
聂攀说:“今天不回了,晚上住安哥那儿。”
这个回答让段思旖侧目,这俩关系居然这么好了。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翟京安说,“聂攀下厨,可以吗?”
聂攀看着他笑,特意来给他做饭的,不自己下厨谁下厨:“当然可以。”
段思旖十分惊喜:“真的吗?太好了!又能尝到学弟的手艺了。对了,我按照你教的法子炸了香菇牛肉酱,味道还不错,但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聂攀笑笑说:“我做的也就那样吧。”
翟京安看他一眼,没说话,他是吃过的,并不是就那样,但他不想告诉她聂攀给他做过。
那家餐厅生意十分火爆,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排队等了。不过他们不用等,翟京安早就打电话预定了座位,因为他知道周末这家店子生意火爆,一桌难求。
“得亏你想得周到,不然我们也得在外头吹冷风排队。”段思旖说。
翟京安让聂攀点菜,聂攀点了一道辣子鸡,因为上次来的时候,翟京安点的这道菜味道非常好。
翟京安看他点的菜:“你也爱吃这个?”
“上次你点这个味道不错。还有那个玉米烙。”
翟京安微笑:“那就都点上。”
段思旖说:“学弟我跟你就不一样,我要点上次没吃过的,这样才能吃到更多好吃的。”
聂攀笑着说:“也可能会吃到不好吃的菜。”他其实也乐于尝试新菜,不过辣子鸡肯定是翟京安爱吃的。
“是有这个风险,但也可能品尝到美味。”
翟京安点了一道水煮肉片,把菜单交给段思旖:“你点吧。”
段思旖看了一圈:“我点个外国菜吧,西班牙海鲜饭。你们吃过吗?”
原来这家店不光有川菜,还有很多其他菜式。
翟京安点头:“在西班牙吃过,也就那样吧。名气挺大,口味一般,米饭夹生。不过这里的厨子是中国人,也许味道能好一些。”
人多,菜上得就不快,但他们也不着急,慢慢等呗。三人坐在一起闲聊,段思旖说:“翟京安你应该定了方向吧,以后学纯数?”
数学系一开始都不分专业,完成基础学习之后才开始分流,剑桥是大三才确定具体专业,IC也差不多。
翟京安点头:“差不多。”
段思旖露出羡慕之色,竖起大拇指:“牛人啊!我还没确定学什么呢。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跟数学打交道,结果来剑桥,才知道我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我千百遍。不得不把它当谋生工具了。”
聂攀看着翟京安,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他会学纯数,纯数就是基础理论研究,是数学各专业中最难的。
翟京安笑笑:“你以为纯数就好学?多少年了,数学理论有过什么突破?我多半以后也就在前辈的老圈子里打转了,一辈子也难有建树。将来可能就做个数学老师吧。”
“但对真正热爱的人来说,那也是幸福的,至少一辈子都在做喜欢的事。”段思旖说,“学弟,你将来学什么专业?”
聂攀苦笑:“我还不知道呢。还有两年,我要好好考虑一下,纯数肯定是不可能了,大概还是应用类、统计类的吧。”
段思旖说:“我可能会学金融类。”
翟京安看着聂攀:“你还早,有时间考虑。”
聂攀点头,问:“学姐你还读研吗?”
“读啊,不读竞争力就更差了,不过还不太确定在不在英国读。翟京安肯定会读博吧,你会去美国读,还是就在剑桥?”
聂攀听她问翟京安,赶紧扭头看向翟京安。
“应该还是在剑桥。”
“那就是硕博都在剑桥读呗?”
翟京安点头。
“学弟你呢?”段思旖看向聂攀。
聂攀确定自己将来会回国,本科生竞争力太弱,所以应该还是会读研:“我应该也会读研。不过现在还是把本科读好再说。”
翟京安似乎能理解他的顾虑,安慰他:“问题不大。”
聂攀冲他笑了笑。
菜终于上来了,三人开始吃饭。厨师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辣子鸡和玉米烙跟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样好吃,翟京安点的水煮肉片味道也很地道。就连段思旖点的海鲜饭味道都不错,翟京安说比西班牙人做的正宗海鲜饭要好吃多了。
段思旖说:“还是咱们中国人在吃方面更有天赋,中国人做的海鲜饭比西班牙人做的好,肯德基和麦当劳到了中国,比外国的味道也更好。”
吃完饭,段思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学弟,我有点不太方便,下午我不能陪你去逛了,翟京安你帮我陪学弟吧。”
翟京安说:“好,你有事去忙,我们去逛就好了。”
“我得回去躺会儿。”段思旖吃饭之前就觉得小腹有些坠胀感,刚才去卫生间看了一下,果然是姨妈来了,她有姨妈痛的老毛病,头两天都会不太舒服,天气冷的时候尤甚,这两天多半都是在床上度过了。
“学姐你没事吧?”聂攀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
“没事的,不用担心,正常现象,我休息一下就行。”段思旖背上书包,准备回去。
“晚上要来接你吃饭吗?”翟京安问。
段思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时候都不想动弹,就不折腾了。”
“那我们送你回去?”聂攀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我离得近,这大白天的,溜达着就到了,你们接着玩吧。拜拜!玩得开心点。”段思旖摆摆手,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翟京安问聂攀:“先回我那儿放东西?”
“好!”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去,午后阳光正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照在街旁金黄的树叶上,仿佛都活了过来,在叶子上跳着舞。
聂攀喜欢晴天和阳光,哪怕是滇省的雨季,也不会一整天都下雨,阳光会在雨停的间隙中偷跑出来跟人打招呼。那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非常少见,所以他刚到英国,非常不适应这边短暂的白天和阴沉的天气,今天是他到英国后少见的好天气。
他举着相机,咔咔拍蔚蓝的天、金黄的树、古色古香的街,偶尔还会调转镜头,拍帅气的翟京安。有翟京安在,他不怕有人抢他的相机。
翟京安伸手指他:“谁又在偷拍?”
聂攀把相机摘下来递给他:“你看,拍得不好你就删了吧。”
翟京安放大相机画面,还别说,虽然是抓拍,但的确拍得不错。都说镜头是有语言的,看得出来拍照人的心意。
聂攀凑过来,两人脑袋挨着:“我技术还可以吧?给我妈和我妹拍照练出来的,都是抓拍的。因为我爸技术烂得很,被我妈和我妹狠狠嫌弃,我苦练好久,还特意上网学过拍照技术。”
翟京安表示认可:“是不错,回头发我。”
聂攀说:“你帮我也拍几张吧,我来这边还没拍过照呢,拍好看点,回头发给我家人。”
“可以。”翟京安把双肩包背在背上,端起相机给聂攀拍照。
午后的阳光落在少年白皙的脸庞上,仿佛灯光照在白玉上,莹白温润,令人忍不住想靠近。
聂攀说:“好了吗?要不我打一下军体拳,你帮我抓怕几张?”
“可以,来吧。”
聂攀拉开架势,打起了军体拳,翟京安举着相机猛按快门。等到聂攀打完,周围已经驻足了几个路人,朝聂攀竖起大拇指:“中国功夫!太酷啦!”
聂攀没想到会引起围观,明明这路上也没几个人啊,顿时有些窘迫:“谢谢!安哥,咱们快走。”然后拉着翟京安赶紧跑,他实在不想被人围观。
翟京安也任由他拉着自己跑。跑了一段,聂攀停下来,松开翟京安的手:“好了。看来不能太嘚瑟啊,尤其是不能在大街上。”
“没事,下次选个人少的地方。”翟京安唇角微扬。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聂攀去看翟京安手里的相机。
翟京安把相机递给他:“我也没来得及看呢,我连拍的,看看有没有好的。”
两人凑在一块,聂攀点开照片,一张张回看:“这张不错,这张也不错,这张可以称为我的人生照片了,太帅了!哈,好多好看的照片!安哥你拍照技术可以啊。”
“还行吧。”翟京安的嘴角弧度AK47都快压不住了。
“谢谢啊!”
两人步行回到翟京安家,把包放下,带着相机和手机出了门。他们没有开车,就信步闲逛,聂攀没再按照地图去逛,完全听从翟京安的安排。
翟京安是想到哪儿就领他去哪儿,他自己上课的教室,图书馆,还有一些比较有名的网红打卡点,聂攀都拍照留念了。
他在剑桥拍了人生中最多的照片,翟京安也差不多,本来他不喜欢拍照。
聂攀说:“安哥你长这样,现在不多拍点照片多可惜,等老了以后怎么跟小年轻炫耀?”
翟京安并不在乎老了跟年轻人炫耀,而是因为聂攀夸自己帅,所以才愿意配合的。
聂攀满意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突然说:“安哥,咱俩还没合过影吧,要不要一起拍一张?”
翟京安没有拒绝,他找了一个过路的白人女孩,请她帮两人拍张照。那女孩非常乐意,还指挥他俩站位置,拍pose:“靠近一点。微笑一下。你的手可以搂着他的肩,很好!”
女孩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终于才放过他们,把相机还给了他们。
“非常感谢!”聂攀接过相机,翻看女孩拍的照片。
一共拍了有五六张,两人站在一起,体型差非常明显,但都十分养眼,翟京安高大帅气,聂攀俊秀挺拔。就是聂攀满脸都是笑容,翟京安则表情严肃,仿佛被胁迫了一样,只有有一张是带着笑的,还笑得十分牵强,是女孩要求他笑,他才扯了下嘴角。
聂攀看完照片:“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照相?”
翟京安自己看完,说:“我照相基本都是这样的,对着镜头不太自在。”
聂攀这才放心,不是因为自己拉着他拍照不高兴就好。
“咱们是不是得去逛超市买菜了,再晚我怕关门了。”聂攀看一下时间,玩了大半个下午,时间已经不早了。
“好。这附近就有个中国超市。”翟京安熟门熟路,领着聂攀去了一家中超。
聂攀站在货架前,问:“安哥你想吃什么?”
翟京安说:“我都可以。”再挑食的人来英国后都会被治好,何况他家的优良传统是严禁挑食。
聂攀说:“那就我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