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第2章 赤裸裸的引诱
“我说了我不喜欢吃这个!”原放被蒋修云搂在怀里骂骂咧咧,“你大爷的自己吃一下试试?”
蒋修云用手指擦着他唇角的涎液,“吃饱了吗?”
那玩意在口腔里发酵后味道并不好,原放拿起桌子上的豆浆就喝了一大口,又一连塞了两个包子进去,把自己的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蜜蜂小狗。
一开始蒋修云并没有把原放往小狗想,是他们几个人的聊天群里,祁凛把原放拉进群后,经常在群里逗原放,发一堆各种小狗的表情包,说和原放很像。
后来看多了,蒋修云觉得原放身上的某些特质的确和小狗很像,比如忠诚和粘人。
吃完早饭后,原放站起身,“蒋修云,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咱两就到此为止吧,老子累了,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
年轻人面容干净,眉黑眼深,额前的几缕乌黑的碎发垂了下来,显得眼睛略带一些清澈的朦胧感,一对漂亮的唇被蒋修云咬得又红又肿。
蒋修云以前从来没有过分惦记过某样东西,但认识原放后,闲暇之余也好,忙得不可开交也罢,只要脑子有一点空隙,原放就会钻进来。
看着原放被顶起来的牛仔裤,蒋修云说:“没吃饱的话,晚上再给你吃。”
原放摔门而去。
办公区的那些人看着原放红着脸从蒋总办公室出来,有人开始在上班摸鱼群里喊“快,点咖啡,我要星爸爸”,原放看着群里的消息,说:“我也要一杯。”
看着身旁空了的办公位,原放不由想起了他的上班搭子周易,周易是两年前进来的实习生,原放手把手带的,他性格内向,却是这层楼里唯一一个看出来他和蒋修云关系不一般的。
周易半年前生了一场病,差点人没了,醒过来后就辞了职,跑去旅游去了,在希腊那边的一个小岛上住了半年,时不时和原放聊下天,请教一些复杂代码的问题。
上班没了上班搭子,和其余的人也聊不了太深的话题,其实人只要聚在一起就会变得复杂,这种复杂甚至是无意识的。
蒋修云是原放的初恋,原放没打算喜欢女人,当然更没有想过要喜欢男人,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直男,直到和蒋修云认识了大半年后。
当初原放是以北华大学计算机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科芯实习的,进去后就一直是科芯的技术大佬余伟带着。
蒋修云空降来了以后,每周一都要召开例会,对所有项目遇到的技术问题进行集思广益,一开始没几个人服他,后来发现他做事公允技术过硬,整个19楼的工程师无一不又敬佩又羡慕。
除了原放。
原放和蒋修云不太对付,因为本来余伟是有高升的机会的,如果蒋修云没有空降,那科芯研发中心的技术总监就会是余伟,但因为蒋修云的空降,将余伟在科芯总部的升职之路彻底堵死了。
原放不明白,像蒋修云这样的人,拥有的机会比普通人多太多了,为什么还要来和普通人竞争本就少得可怜的机会。
蒋修云是国内外知名的网络安全专家,又是国内知名企业鼎坤实业的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生活优渥,本科毕业于北华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后出国留学,加入了国际顶尖的网络安全研究所,还是国际网络安全协会的会员之一。
国际网络安全协会的会员在全球只有2000多人,加入这个协会可以参与国际网络安全条例评定,还可以接触到国际上最前沿的网络安全技术,其带来的名誉和声望是不言而喻的。
而加入协会不仅需要专业技术强,还需要顶级的人脉背景,协会是邀请制的,不是谁都可以申请的,这是为了确保协会的核心始终是为了纯粹的网络安全研究。
蒋修云在28岁的时候编写了全球底层防火墙架构“S”,然后单枪匹马协助国际维和组织瘫痪了某地非法武装的军事网络后,被协会的成员关注到邀请加入了国际网络安全协会。
28岁那年,蒋修云载誉而归,回国后被北华大学邀请到学校演讲,当时原放是北华计算机专业的大二学生,大礼堂坐了一千多人,原放坐在倒数后三排,灯光昏暗,看着站在台上聚光灯照着的蒋修云,觉得如梦似幻,是他的遥不可及。
在很多公开场合,原放总是忍不住发声呛蒋修云,技术谈论会上,也总是提出各种刁钻的问题,两人经常当着整个19楼所有工程师的面争论不休。
不少人提醒原放,小心蒋修云在背后给他穿小鞋,但过了大半年,原放不但没有坐冷板凳,反而还参与了不少标杆性的大项目。
接手的项目多了,工资也提上去了,但同样加班加得想死。
原放觉得蒋修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主动离职,于是更加见到蒋修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有时候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关注这个人,蒋修云在网络安全领域的名气无人能及,就连大学教材都是他编写的,原放知道,科芯对他来说,还当真是个小庙。
原放躲在电脑屏幕后面,近乎变态地开始钻研蒋修云写的一些编程代码,宛如一个窥探他人隐私的变态,仔细研究着蒋修云在敲下这些代码时的思路。
他想知道传说中的蒋修云到底有多厉害,但更想的是找出他代码程序的破绽,然后甩到他的面前说“你也不过如此”。
不得不说蒋修云是个迷人的家伙,他外表英俊,技术能力强,家族背景强大,年轻多金,就连声音都格外好听,待人接物上风度翩翩,几乎找不到他任何缺点,就连公司的保洁阿姨都被他迷得回了春。
蒋修云对于原放的放肆总是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不放在眼里,经常开完会后就会把原放单独叫进办公室,一开始还要上楼,后来不用上楼了,叫的次数更频繁了。
叫进办公室也不是骂他说教他,而是指出他编写的程序存在哪些漏洞,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再精进一下,原放不领情,还是会出声回呛他,“蒋总一天天闲着没事,净盯着我了是吧?”
蒋修云说:“原放,如果你精力很多的话,可以多放在如何提高自己的技术上面,而不是留出来想着如何让我难堪。”
他说:“技不如人就要认,你是金子,但科芯遍地都是金子。”
“不要把你学生的那套思维拿到职场上来,不是所有努力都可以得到回报的。”
“……”
蒋修云空降后,接了一个2.1亿的大型网络安全部署项目,整个19楼忙活了大半年,项目顺利结束后,公司给19楼所有工程师发了奖金,蒋修云组织了饭局和K歌。
饭桌上酒过三巡后,原放就喝多了,他不知道蒋修云为什么要坐在自己的旁边,显得多看重自己似的,蒋修云在他身边滴酒未沾,原放拽着他的袖子开始放肆起来,“蒋总,等会能送我回家吗?”
蒋修云说:“好。”
在KTV的包厢里,蒋修云和几个主管坐在一起玩牌,原放和一群年轻小伙子把着麦唱歌,喝多了酒的原放浑身红得像一只熟透的虾,在包厢五光十色的光灯下,却显得那张年轻的脸更加干净漂亮。
19楼单身汉不少,这群平日里只会和代码打交道的男人,在和女孩子打交道上面就显得有些机械,公司也经常组织联谊,但这些愣头青根本把握不住机会,很多连女朋友都没有,年纪轻轻地就已经开始谢顶。
原放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单身工程师拿着麦,两人醉得不清,都有些兴奋,点了一首《单身情歌》,“……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
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原放还没出生,明明看似潇洒的歌,却被原放略带粘稠的嗓音唱得格外情深。
噪杂的包厢里,蒋修云就只能听到了原放的声音。
他看着握着麦唱得如痴如醉的原放,开始觉得寂寞。
唱完这首歌后,原放觉得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匆忙跑进卫生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不习惯喝酒,又因为饮食不规律肠胃不好,喝多了后难受得一边吐一边涕泪横流。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衣冠楚楚的蒋修云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自己,“漱下口。”
原放接过后漱了下口,又喝了两口,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抬头的时候,就在镜子里看到蒋修云盯着自己,原放转过身刚准备离开,卫生间的地板沾了水有些滑,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蒋修云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原放靠在蒋修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忍不住狠狠地嗅了两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顶着一张红透的脸,修长的脖子透着粉白,漂亮的唇一张一合,蒋修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放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主动离职的,我要攒钱买房,缺钱缺得很,有本事你就把我开了,我拿了赔偿立马走人,反正我是不会主动离职的。”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委屈,但脸还是倔的。
蒋修云说:“我不讨厌你。”
原放红着眼睛接着说:“可你老让我加班,隔三岔五拉着我加班,我都快累死了,到时候我要是谢顶了找不到女朋友了怎么办?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跟女孩子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蒋修云忍不住笑起来,他抬手捏着原放滚烫的脸,“我不讨厌你,是你对我的接收程序出现了偏差。”
他的手指冰凉,原放浑身一激,蒋修云接着说:“你加班的每一天,我都在陪着你。”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而且,你后面不是也不排斥和我一起加班吗?”
一开始原放很抵触和蒋修云一起加班,总是恨不得快点把手头的事做完早点回家,蒋修云坐在他的旁边陪着一起做程序测试,遇到走不动的程序时,蒋修云就会耐心地教他应该怎么做,很多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离得近,蒋修云说话的语气都格外温柔。
成熟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开始不断入梦。
经常加班到凌晨,蒋修云都会开车送原放回家,这待遇估计整个19楼也就只有原放有。
遇到原放在车上睡着的时候,蒋修云也不叫醒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直到原放被自己的口水淹醒,惊慌失措地看着一错不错看着自己的蒋修云。
往往那个时候,蒋修云总是会笑得格外开心。
后来原放买了自行车,他对蒋修云说是为了锻炼身体,其实是他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蒋修云的车载音乐列表里,都是原放的歌单,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后来,原放停在非机动车车棚的自行车经常无缘无故地漏气,而蒋修云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
有同事来上洗手间,蒋修云松开原放后就回了包间。
散局后,没喝酒的帮喝酒的叫车或者顺路带回家,蒋修云扶着原放去了停车场,外面冷风一吹,原放又要吐,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没有吐出来。
蒋修云蹲在他的身旁轻拍他的后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原放突然就哽咽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蒋修云,寒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浸满了泪,“我没有家……”
他把头埋进了蒋修云的怀里,眼泪鼻涕都蹭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蒋修云问:“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那是一场赤裸裸的引诱。
第3章 不要图长久
原放很长时间都想不起来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依稀记得蒋修云给他洗了澡,把他搂在怀里安抚着他,原放浑身又红又滚烫,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蒋修云的温柔,让原放的脆弱暴露得一览无遗。
他并不像表现给外人那样张牙舞爪,反而很多压抑的情绪经常无处释放,他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蒋修云哄着他说:“你可以说给我听。”
“你愿意听吗?”
“愿意。”
原放抬起头,就看到蒋修云垂眸看着自己,目光温柔似水,眉眼俊得春意横生。
他被蒋修云抱在宽厚温暖的怀里,哭得不行,说了一大堆,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蒋修云一直耐心地听着,并且句句有回应。
原放被哄好了,抽噎地说:“蒋修云,我要是个女人,我一定追求你,但是以你这样的条件,估计也瞧不上我。”
蒋修云捏着他的下巴,看着原放的眼睛说:“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接着,他的吻就落在了原放的唇上。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原放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蒋修云亲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抵触,反而浑身颤栗不止。
蒋修云就像是舵手,掌控着原放的身体,引导他慢慢接收自己的应用程序进入他的身体,测试通过的时候,原放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
他的身体渴望蒋修云。
渐入佳境的时候,原放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仰起脸,渴望蒋修云的唇,渴望浓烈而又强势的吻。
蒋修云搂着原放颤抖的身体,咬着他的耳垂,“原放,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原放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后来蒋修云说,他说的是,我爱你。
应用程序输入连串的数据代码,像植入病毒那样,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来。
原放到底不够成熟,最后累得失去了知觉,但蒋修云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