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 第48章

作者:PsychoNana 标签: 近代现代

他会问原放吃饭没有,要不要安排夜宵,提醒原放喝水,起来走走,放松眼睛。

就像一个闹钟一样。

原放有些生气起来,又给陆之琢留了言:[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把我号码拉黑了吗?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回电话,我就生气了!!!]

陆之琢昨晚通知自己过来的时候交代过,原放要是回来,就给他做些吃的,不要让他吃外卖,阿姨就问:“小原,我给你做个早饭?”

原放也饿了,就点点头,“我先去洗个澡。”转过身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一样,“阿姨,你手机给我,我给陆之琢打个电话。”

阿姨把手机给他后,原放拨了陆之琢的电话,电话传来的依然是机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原放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陆之琢不可能拉黑他的手机号的,估计是忙着忘记充电了。

洗了澡吃了早饭,原放累得不行,眼皮抬不起来之前还给陆之琢留了一条消息:[你最好快点回我电话,否则回来你就没老婆了。]

又加了一条:[我好累,好想你啊。]

[小狗亲亲贴贴表情包]

陆之琢上午在家休息了一会,一直到下午宋清和才赶过来给他送了新手机和需要审批的合同,自己的老板前段时间一直都住在临江的大平层,这里很久没来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搬回来了,每次进来门卫都要问许久,还要和陆之琢确认。

宋清和瞄了几眼,也没看到原放,就见自己的老板阴气沉沉地坐在沙发上,眼皮底下泛着青,看上去有些憔悴。

宋清和把手机和合同放在茶几上,“琢总,这有几个文件需要签字,是几个批款的。”

陆之琢拆了新手机,把手机卡插进去,激活后把一些应用app加入了下载列表,审批了合同后就在签字处签了字,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清和,如果有人对你特别好,但是你不喜欢他,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emm,”宋清和咽了咽口水,看样子老板应该是跟原放吵架了,“不会,我还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别人对我好,肯定也是因为我对她好,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存在她对我好,我就要接受她的喜欢,我可以把这份好还回去。”

陆之琢点了烟,之前原放甚至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自己,说肉偿也行,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可他后面也是接受了自己的,以原放的性子,不喜欢他也会加倍还回来但不会因为对他好就委屈自己的心意。

陆之琢又问:“你说如果我把原放关起来,他会恨我吗?”

“啊?”宋清和脸色一变,“琢总说的关,怎么个关法?私自拘禁是违法的……”

陆之琢噙着烟,自顾自地说:“他应该是爱我的……”

宋清和觉得自己的老板太不正常了,自从喜欢上原放后就变得很不正常,“对了,琢总,之前租的那套房子房东问我们下半年还续租吗?说是经济环境不好,续租的话房租要稍微上调。”

陆之琢捏着自己的眉心,“我过几天去把东西清理一下,你到时候再去办退租手续吧。”

从老板家里出来后,宋清和长长呼了一口气,当初刚来老板身边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子的,看来这恋爱真是一点都碰不得。

第59章 反正我就是要分手

睡到下午的时候,阿姨跑到房间来叫原放,说元宝看上去有些不太舒服,中午没吃饭,趴在窗户边一直叫个不停。

原放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陆之琢的电话和消息。

跑到客厅看了一眼元宝,就见它有些蔫蔫地趴在窗台前看着外面,一看到原放就叫了起来,明显有些暴躁,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发/情期,上个月发/情的时候,陆之琢就说带去绝育算了,原放没舍得,看样子不绝育不行。

原放蹲在元宝的身边给它顺着背,“等爸爸回来,我和爸爸带你去绝育好不好?”

元宝“嗷呜”了一声,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可怜。

原放又给陆之琢拨了电话,现在是无人接听。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灰白的云层压得极低,看样子是要下雨。

原放给陆之琢发微信:[在忙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

等到下午6点多,已经超过了24小时是,陆之琢没有回自己的消息,原放有些炸了。

外面惊雷阵阵暗雷蛇形,似乎在催促逗留在外的人早点回家。

原放到厨房和正在准备晚饭的阿姨交代了几句,让她照顾好元宝,他出趟门,阿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怕是要下暴雨,都这个点了,还是别出门算了。”

原放还是固执地出了门,就连伞都没带。

先是去了趟蓝鲸资本,蓝鲸资本除了老板爱加班,到了下班的点都会要求员工准时下班,自己手头工作没做完可以回家办公,所以当原放赶到蓝鲸资本的时候,公司大门已经关了,里面漆黑一片。

外面狂风大作,皮肤皱点的都能吹匀,江城夏季容易受台风影响出现极端天气,马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原放拦车拦半天,一直到大雨落下来才上了一辆出租车。

又到了陆之琢妈妈留下的那套旧房子,原放走进楼洞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小区电梯换新的了,原放在电梯里面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很委屈,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的T和牛仔裤都湿透了。

等会见到陆之琢,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他强忍着委屈的泪水恨恨地想。

到了10楼,原放敲了半天的门,“陆之琢,你在不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他拍得重,手掌都拍红了,一直到穿着制服的物业小姐姐手里拿着一副锦旗走了过来,“先生,你这是……”

原放的手掌有些发麻,“我是这户人的朋友,我来找他。”

物业小姐姐“哦”了一声,“我也是来找陆先生的,但是他好久没回来了,他给我们这栋楼换了新电梯,小区的人给他做了一副锦旗,想当面交给他,一直都没有等到他。”

“电梯是他换的?”原放想起来1月份自己来这里的时候,电梯老是坏,“一月份的时候,电梯不是说修好了吗?”

“压根就没修好,使用年限太久了,而且很危险,那段时间一直都是禁止使用的状态,要我说陆先生真是人帅心善,不过就是在这里租了房子,就给我们换了电梯……”

原放打断她的话,“你说这个房子是他租的?”

物业小姐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是他朋友吗?你不知道这个房子是他租的吗?租了快三年了。”

快三年了,他是为了自己搬到这里来的,一月份自己来这里,是陆之琢抱着自己爬楼爬上来的?

想起来李阿姨的工资是宋清和发的,原放就给李阿姨打了个电话,要到了宋清和的联系方式,打了个电话过去:“宋清和,我是原放,你知道陆之琢在哪里吗?”

宋清和坐在陆之璞的车子里,今天要下暴雨,陆之璞说他今天正好下班路过蓝鲸,就顺道把他送回家,要不是陆之璞要送自己回家,他估计早到家了,不至于现在还堵在路上,暴雨打得车前窗都看不清。

接到原放的电话后,宋清和压低了声音说:“琢总他……他在潘博利庄园……地址我发你……”

等他挂了电话后,陆之璞问:“他们吵架了?”

宋清和点点头,“大概是的,要我说,这恋爱不能谈,琢总跟变了个人一样……”

陆之璞不爱听这种话,只是又想起之前让宋清和受了委屈,一时间又无言了。

原放挂了电话后,对物业小姐姐说:“你把锦旗给我吧,我带给他。”

物业小姐姐一喜,“那就谢谢你啦。”

下雨天拦不到出租车,又打不到顺风车,潘博利庄园离这里不远,原放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冒着大雨一路猛踩,疾风骤雨把他单薄的身子吹得如同雨中孤荷,响雷像是就在耳边炸开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雨大得就像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身上,浑身湿透,风一吹冷得瑟瑟发抖,原放越想越委屈,就连宋清和都知道陆之琢在哪里,自己竟然找不到他,24小时不接自己的电话,不回消息,当初追求自己的时候,电话秒接消息秒回,现在就是躲着自己的,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征兆。

原放越想越生气,中途还摔了两次,膝盖破了,手掌也擦伤了,放在车筐里的锦旗掉在地上,摊开了,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大善之人。

原放“呸”了几声,“狗几把的大善之人,都是狗男人,艹!”

那种之前和蒋修云冷战的恐惧顿然而生。

他不要再谈动不动就冷战被疏离的恋爱。

他不要再自我否定、也不要再内耗自己。

他不要再看到自己在爱里狼狈、变得歇斯底里。

如果陆之琢不爱自己了,那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但是,无论如何,他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赶到潘博利庄园的时候,原放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拿着锦旗在门卫处要进去,门卫看着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原放,询问了一堆,问他和陆之琢是什么关系。

原放被问烦了,暴怒起来,冲着他大喊:“我是他男朋友!他是个死gay,你给他联系,就说他男朋友在外面,他不见我我就死在这里,让你们小区出命案,房价暴跌!”

短短的一句话,让门卫接连遭受暴击,首先住在这里的有钱人是个gay,其次他招惹到了一个神经病,没办法,门卫拨了陆之琢家的电话,“陆先生,是这样的,这里有一位姓原的先生说,他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陆之琢一怔,“放他进来。”

放进去后,隔着雨幕借着路灯看着指示牌,原放在雨中小跑了几步后,就看到撑着伞穿着居家服站在雨中的陆之琢。

原放咬着唇,冲上去就对准了陆之琢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喉咙发出小兽的呜咽声,他咬得重,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烫了陆之琢的脖子。

伞掉在了地上,雨兜头淋了他们满身。

陆之琢准备抬手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朝着他身后的房子跑去。

站在家门口,第一反应就是,艹,这么好的房子,为什么要带着自己住那个大平层。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是不是在这里养了什么小白脸?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养了小白脸,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身上都滴着水,原放把滴着水的锦旗扔进了陆之琢的怀里,掏出手机就给他打电话,陆之琢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响了,原放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来,看到了他和陆之琢的通话记录还有发的微信,“你凭什么不理我?老子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死我了!艹!”

他气得“啪”地一声就把陆之琢的手机摔了,“不能接电话的手机不要拉到!”

又像发疯的小狗,在整个屋子转了一圈,“你在这里面藏人了是吗?我告诉你,陆之琢,你大爷的你要是敢背着我乱来,你就等着我跟你同归于尽吧!”

楼上楼下跑了两圈,没看到人,原放跑到陆之琢的面前,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他一把圈住陆之琢的脖子,“你说过电话要秒接,消息要秒回的,你24小时没回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还在网上搜你的新闻,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元宝发情了不舒服,我也很不舒服,外面雨很大,我骑车还摔跤了,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原放张嘴又在陆之琢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老子就说了不想跟你们这些人谈恋爱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呜呜呜……”

从进门开始,陆之琢就静静地看着原放一副捉奸的样子,看着他生气,楼上楼下来回跑,砸自己的手机,咬自己的脖子,眼泪滴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在乎自己的。

陆之琢刚准备伸手去抱他的时候,原放就推开了他,“老子要跟你分手,追我的时候像舔狗。追到了不知道珍惜,老子就是来当面跟你说分手的,我就是不甘心,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管你什么原因躲着我,反正我就是要分手!”

说完,转身就要走,陆之琢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原放挣扎起来,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咬得重,一下子就见了血,“放开我!老子就不爱跟你们男人谈恋爱,你跟蒋修云也没区别,都喜欢搞这种冷暴力,老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暴力,有什么事不能说是吗?嘴巴长着是干嘛的?”

陆之琢此时也是余气未消,见他来找自己,本来心疼压过怒火,听到“蒋修云”三个字一下子暴怒起来,伸手掐住原放的脖子将他压在了沙发里,“昨晚,你和蒋修云做了什么?你让他碰你了吗?”

原放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听了他的话,脑子转了转,“艹,你昨晚是不是来我出租屋了?我和蒋修云有没有做什么你不知道进来看?口口声声说爱我,怀疑老子跟别的男人上床了都不敢进来捉奸,我告诉你,陆之琢,我要是你,我就一脚把门踹开,空手白刃也好,都要弄死对方!”

“那电话为什么是蒋修云接的?”陆之琢没有泄力气,反而被原放的话激得越发生气,“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说你在洗澡。”

原放回想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我还翻了通话记录……不对,艹,肯定是蒋修云,他昨晚发高烧来找我,我忙得要死,就把他带上楼给他喂了药,我说送他回去,他不肯回去,我就让他在那里歇着了,然后我就去洗澡,手机放在床头,肯定是他接了还删了通话记录,他知道我手机密码,我一直没改,洗完澡我就去公司加班了,加了一晚上,我还说你怎么不跟我联系……”

“陆之琢,”原放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你有毛病是不是?怀疑老子和蒋修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不是?你还说你了解我,你了解我个屁!”

他又哭了起来,“放开,老子要跟你分手!”

原来是这样,陆之琢松了手,搭着原放的肩把他抱在怀里,“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太生气了,放放,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原放哭着抓起他的胳膊咬着,陆之琢吃疼,也没有推开,任他咬着,看着他破了皮的手掌和膝盖,陆之琢懊恼不已。

第60章 你现在只能点头和摇头

热气铺满整个卫生间后,两具身体在花洒下交/叠在一起,水声压不住啜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一声声委屈的控诉让陆之琢心疼不已,他抱着原放任由他打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