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 第110章

作者:郁都 标签: 年下 HE 救赎 剧情 近代现代

罪魁祸首此刻正在他们脚边,蹭了蹭沈启南的裤脚,竖着尾巴去别的地方玩了。

沈启南说:“它比我想象的要重一点。”

“全盔是比较重。”关灼看着他一笑,给他看完全戴好是什么样子。

戴上头盔之后,只能露出高挺的眉骨和鼻梁,还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关灼又抬手放下面罩。

纯黑色的镜片让沈启南看不见关灼的眼睛,不知道他在看哪里,却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戴上头盔就亲不到你了。”

说完之后他眨眨眼睛,脸上挺镇定的,身体却有点自行其是,脚步往主卧的方向走,要去洗澡。

可关灼已经扬手摘下头盔,顶着一头英俊的乱发,眼睛亮得像盛了一室灯光还不够。

被吻彻底堵住嘴唇之前,沈启南低声挤出一句:“先等一下……”

“我等不了。”

亲吻和纠缠都一发不可收拾,衣服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

被按在浴室门上的时候,沈启南浑身都在发软。他被揉得很热,关灼的吻密不透风,让他在间隙里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上下起伏,颈间不知是被亲的,还是体温烧出来的,一片晕红。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潮湿的水汽蒸出来,视野边角都带着模糊雾感。

清楚的唯有眼前的人。

全部的感官也只能用来感觉这个人。

“唔!”

沈启南闭着眼睛,不自觉溢出被咬到喉结的气声。

他像是一块浸了热水的海绵,被关灼的胳膊一勒,就要挤出水来。

关灼吸他的嘴唇,反复磨蹭着,嗓音低沉,带着情欲烘出的哑。

“今天可以做几次?”

沈启南完全被亲得晕头转向,还是被这句直白的话逼出一身的燥热,低声道:“……你要做就做,问什么。”

关灼咬他软烫的耳垂:“怕你明天起不来。”

他被挤压着,感觉到关灼的手,鼻息变得更加急促,说不出一点拒绝的话。

“明天……嗯……是周日。”

沈启南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他在说什么啊。

关灼亲了亲他的鬓角,抚慰似的,可是手上的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带着解禁一样的力度,强势而情色。

“这是你自己说的。”

沈启南很快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从浴缸里到卧室床上,倒在床上的时候甚至外面天还没有完全黑,白日宣淫的刺激令身体的感觉更加强烈,沈启南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弃去看发生了什么,又被关灼挖出来接吻。

到后面他神智都有点不清醒了,被抱进浴室洗干净身体,又回到床上,似乎只睡了一分钟就被叫醒,坐在被子里吃关灼刚煮好的粥,时间已经将近半夜,晚饭都没有吃,这个算是夜宵。

他把最后一口金黄蓬松的滑蛋咽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睡的不是主卧那张床。

沈启南想他应该是露出了明显的疑惑表情,完全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因为关灼下一刻就说:“那床单湿得睡不了人,我还没换。”

沈启南抿着嘴唇,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拒绝想起那床单上有多少他流出来的各种东西。

他嗓子哑得厉害,不想多说话,又困得实在什么念头都没有了,连生气都忘了,就只在拥着被子彻底滑入深度睡眠之前浮起一个两个朦朦胧胧的想法。

是他最近手上的案子太多,所以疏于锻炼了吗?

关灼再是运动员出身他都退役多少年了,这种对比也太……

沈启南没想出一个足够合适的词,他睡着了。

关灼听着沈启南的呼吸均匀下来,很想伸手去揉一下他又湿又红的嘴唇,但是忍住了没吵他,就只是在旁边看他睡熟,关了灯走出房间。

他收拾了厨房,把地上的衣服全部捡起来放进洗衣机,又去主卧换床单。

伸手摸了一下,床单下面那层也要换。

收拾干净之后他才回到客厅,把丢在沙发上的头盔擦完,拎着它往书房走。

关不不大概是睡醒了,跟在他脚边进进出出一阵,觉得没意思,卧在旁边给自己舔毛,这时候却又凑过来。

关灼先去拿了一把钥匙。

他打开书房的门锁,弯腰把猫抱起放在另一边,以免它跑进来,然后自己走进书房。关门之后,“咔哒”一声,门反锁了。

房间里的窗帘紧紧合着,除去门和地板之间透进来的那一点微弱光线,大片的空间都隐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对于关灼来说,这个房间已经熟悉到他完全可以凭着感觉摸黑在里面走动。

他没有开灯,拎着头盔往黑暗中走了几步之后,抬手打开了身前的柜门。

随着柜门打开,柜中灯带亮起,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半墙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放着很多头盔。

如果只看这一边,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摩托头盔的展厅。

但玻璃柜之外的区域,又像是一个冲洗照片的老式暗房。

墙上钉了很多照片,还有一些他写下来的文字、箭头,一大团只有他自己能看明白的东西。

关灼把手里的头盔放进玻璃柜中,摆正,关上柜门。

就在他拿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的时候,关灼听到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沈启南的叫喊声。

像堵在嗓子里迸出来的,很尖锐。

他立刻拧开门锁跑了过去。

第104章 雨隙

沈启南把自己喊醒了。

前半截喊声好像还在梦里,后半截他就睁开了眼睛,心跳异乎寻常地快,胸口却像是堵了一团硬物,每一下呼吸都分外吃力。

在刚才那个极度逼真的梦境末尾,他如同鬼压床一般醒不过来,动都动不了。而在醒来的瞬间,骤然脱节错乱的感觉让身体依然像是陷在梦境里拔不出来一样难受。

沈启南坐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下眼睛,手指摸到额头上,是湿的。

他呼吸很乱,放下手的时候看到关灼冲了进来。

“怎么了?”

沈启南没说话。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梦里怎么努力都无法挪动身体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意识中,就只看着眼前的人。

“是做噩梦了吗?”

不算纯粹的黑暗中,关灼身体的轮廓在沈启南视野中慢慢清晰起来,单膝跪在床边,手臂撑在他身侧,眼睛一瞬不离地看着他。

“我是喊出声了么?”沈启南问。

关灼碰了碰他的脸,又搂住他,说:“对。”

沈启南呼吸着关灼身上的味道,不太稳的气息平静下来。

“刚才做了个梦,”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关灼肩膀的位置,轻声说,“有意识,但是身体动不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自己喊醒了。”

关灼的手略微用力地抚摸着沈启南的后背,过了片刻,又说:“我现在打开灯,好吗?”

沈启南静了静,点点头。

关灼稍稍放开他,探身打开床头灯,而后回到原来的位置,握住他的手。

柔和的暗灯令房间里面变了一个色调。

沈启南用另一只手的指关节重重地顶着眉心,刚第二下就被关灼拉开了。

“不疼吗,都红了。”他说。

床头灯在沈启南的侧后面,他的脸没有完全出现在灯光里,可是眉心被他自己揉出来的那道红印却很明显。

“要不要喝点水?”关灼问道。

沈启南摇头,说:“不用。”

他其实有点口干舌燥,也知道自己的嗓子还是哑的,但是不想让关灼离开。

外面的雨声变得清晰了,沈启南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应该是有一些耳鸣,刚醒来的时候他心脏难受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耳朵里也几乎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梦到沈斌了。”

准确地说,沈斌只出现在他梦境的一开始。

沈启南不是那么经常梦到沈斌,梦到自己跟在沈斌身边生活的那些日子。

但今天的梦有点太逼真了,不像是梦,反倒像是抽取出来的一段记忆,他投身其中,重新经历过一遍一样。

那是放暑假的前一天。

沈启南小时候很讨厌放寒暑假,因为上课的日子他白天都可以待在学校里,一天里面有一半的时间不用在那个家里待着。

放假的时候就不行,他没有太多地方可去。

所以从学校走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很恶劣。

这种恶劣在他走上最后一层台阶,拿出钥匙,听到门里有人在说话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他刚把钥匙插进锁芯,门就已经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那坐在门边一边吸烟一边收回手的男人笑着,瘦脱了相,皮肤像挂在骨头上,带着一些色泽诡异的斑点,身上有一股金属的臭味。

他喷了口烟在沈启南脸上,说:“斌哥,这你儿子啊?”

沈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在跟人打电话,只无所谓地扫过来一眼,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就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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