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猫霸霸
江玙瞳孔放大半圈:“这不能怪叶宸,是我自己的问题。”
陈则眠简直要气得晕倒,恨不能把手伸进屏幕,抓着江玙的肩膀使劲儿摇:“你脑子坏掉了,这怎么能怪你?!”
江玙也觉得不能怪自己,认同地点点头。
毕竟只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陈则眠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屏幕里的江玙,问了个自认为超级重要的问题:“你是自愿的吗?”
江玙不明白这有什么自愿不自愿的,短暂地愣了半秒,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陈则眠:我要报警了!!!
江玙:???
叶宸:……
黑锅虽迟但到。
第54章
江玙和陈则眠秘密交谈许久。
终于对上了信号。
陈则眠总算听明白昨晚是江玙的‘单方事故’, 确实怪不到叶宸身上。
好险,差点就报警了。
陈则眠松了口气,含蓄地安慰江玙不用往心里去:“这是正常的现象, 大家都是男人, 懂得都懂。别说叶宸根本就没醒, 他就算醒了,也只会装作不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玙听到这儿,似是想到了什么,身体陡然僵硬, 缓缓抬起眼眸, 看向陈则眠。
陈则眠戛然而止:“等等……叶宸他不会……”
江玙回忆起昨夜情形, 瞳孔有瞬息扩散。
有些人表面还坐在手机前打视频通话, 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过了好半天, 江玙才和陈则眠对视一眼, 用冷静到全无起伏的语调说:“有可能,他都没有动过。”
一个人就算睡得再熟,也不该那么长时间一动不动。
江玙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又是去洗澡, 又是擦床单,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叶宸都还是没醒了。
因为他不可能吵醒一个装睡的人!
“可能只是他睡相比较好, ”陈则眠咽了下口水, 努力往回搂:“他肯定没醒, 你别听我胡说八道。”
江玙满面愁容, 暗道糟糕。
陈则眠:“怎么了,脸色忽然那么难看。”
江玙理顺思路道:“我曾经问过叶宸想不想和我恋爱,他说不想, 因为我不懂这些,但我现在有点懂了,而且他知道了。”
陈则眠没太明白:“所以呢。”
“生理上不排除同性,意味着存在同性恋的潜在倾向,”江玙和陈则眠通话前自己查过了,用词很专业地回答:“叶宸会以为我是同性恋。”
陈则眠迟疑道:“额,怎么……他不是吗?”
江玙语气有几分抱怨的意味:“我不知道,他不和我谈,知道我可能喜欢男人后,可能都不会再跟我睡了。”
陈则眠自动把这个‘睡’理解为名词,并且对叶宸‘不想和江玙谈’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那你想不想和叶宸谈?”陈则眠问江玙:“你喜欢他吗?”
江玙没有半分犹豫:“当然喜欢,叶宸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陈则眠扶额道:“我说的是爱情那种喜欢,不是朋友间兄弟间的喜欢和依赖。”
江玙呆住了,顿了半秒才说:“可我在他旁边都做梦了。”
陈则眠不愧是京市教育大师,时隔多年又收了一个学生,居然还教上了《心理与健康》。
他耐心解释道:“做梦是‘欲’,爱情里包含欲望,但欲望不等于爱情,欲望是多元的,爱情是唯一的。”
江玙完全没听懂,用不是很明悟的眼神看着陈则眠,直接求问结果:“我现在对叶宸算是爱情吗?”
陈则眠第一反应是不算,但又说不出‘不能算’的理由,只能含混道:“每个人和每个人的爱情不一样,没有确定的标准衡量。”
江玙觉得陈则眠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想找个公式快速带一下验证,于是又问:“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爱陆灼年的?”
陈则眠不假思索:“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挺重要的,额……但叶宸好像也对你挺重要。”
江玙歪了歪头,神情中是全然的懵懂:“对啊,叶宸也对我好重要,他怎么不觉得我们是爱情。”
陈则眠想了想,委婉地提出问题:“可是因为你还不够坚定?”
江玙:“坚定?”
陈则眠应道:“对,坚定,就好像一道菜摆在面前,毫不犹豫地想吃的,那就是爱吃,可如果觉得吃不吃都行,甚至看看别的也更好,就不能算爱吃呗。”
江玙有些被陈则眠说服了,居然缓缓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还是一样的。”
陈则眠云里雾里:“嗯?”
江玙言简意赅:“叶宸不想和我恋爱,如果我想的话,就会很麻烦。”
陈则眠友情提示道:“你如果真能想明白的话,他可能就想了。”
江玙奇怪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陈则眠摇摇头,垂眸思忖片刻:“你刚才问我怎么确定自己爱陆灼年,我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可以说给你参详参详。”
江玙立刻挺直后背:“你讲。”
陈则眠说:“假如有人拿着枪指着你,要你给他下跪求饶,否则就杀了你,你会做吗?”
江玙理性分析道:“不会,他既然拿枪指着我,说明我们之间仇怨深重,即便我求饶,他也不会放了我,否则岂不是放虎归山。”
陈则眠应了一声:“嗯,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也不会。”
江玙看着陈则眠,眼神仍旧迷茫,显然不懂这件事和爱有什么关系。
陈则眠看了江玙几秒,发现让他自行领悟确实有些困难,无奈地叹了口气,直言道:“如果枪口指着的是陆灼年,我会。”
江玙怔忪片刻:“哪怕你知道求饶也是徒劳?”
“哪怕知道求饶也是徒劳。”
陈则眠淡淡地笑了笑:“听起来很傻是不是?可爱情就是会让人变得不太聪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江玙挂断通讯后,默默琢磨了许久。
可惜仍未能参悟其中的逻辑。
他想不通为什么明知徒劳也要去做,也想不通为什么明知不可为也要为,这根本不符合江玙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他做的所有事从来都必须要有结果。
看来叶宸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懂这些。
只是江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懂爱情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弄懂,但这次他想要研究明白。
江玙还是很有钻研精神的,他研究爱情的方式和学习驾考时相似,都采取了填鸭式刷题法——
他用一天的时间,看了八部同性恋电影。
众所周知,这种题材的影片,国内拍摄的比较少;所以江玙看得八部电影中,有六部都是国外的。
众所又周知,国外电影题材的尺度又相对开放。
故而当叶宸下班回家,在推开门的刹那,会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吟哦声,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叶宸:“……”
他闭了闭眼,平静地穿过玄关,走向客厅。
江玙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翩翩端坐在他旁边,歪着猫头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中是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其中一个将另一个抵在墙角,两人在昏暗中吻得难舍难分。
剧情到了互通心意的关键节点,画面中镜头微微晃动,昭示着人物内心的震荡与波澜。
江玙看得十分入神,翩翩看得也认真。
他俩的注意力都在剧情上,谁也没听见门响。
江玙本以为有翩翩的钻沙发式开门预警,自己来得及在叶宸进门前换掉频道,万万没想到猫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一人一猫竟都没发现叶宸回来。
叶宸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撑在江玙背后,俯身轻问:“江玙,你看什么呢?”
江玙:“!!!”
所谓白日见鬼也莫过于此。
假如能选的话,江玙宁可此时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只鬼!
人怎么能早上丢完人,晚上又接着丢。
这一辈子也太长了。
叶宸把沙发上的翩翩抱起来,抱着猫往楼上走:“别带着翩翩看这个,它还是只小猫。”
江玙“哦”了一声,抬眸看向叶宸。
叶宸脚步微顿,在管与不管中犹豫两秒,还是觉得虽然要做个开明的家长,但也不能太放纵江玙自由发展。
“看完电影来书房找我,”叶宸转身看着江玙,语气不算严厉:“我有事要和你谈。”
江玙视线飘忽,低低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看着叶宸离开的背影,江玙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心情看电影。
影片进度条变成死亡倒计时。
江玙有丰富的谈判经验,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如果他急于了解叶宸想要说什么,不等电影结束就去找叶宸,那么在主动权上就先矮了一截。
所以他选择按兵不动,紧急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