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 第28章

作者:海螺湾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陈管家怕是误会了他俩的关系。只是他先前竟没发觉,这位看着严肃的陈叔,内心戏竟然如此丰富。

江律深给沈序喂下醒酒汤后就抱着沈序回了卧室。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沈序的卧室,黑白灰色调的极简装修风——和三年前两人的卧室很像。

江律深只当沈序是改性了,三年不见,已经变成人人尊敬的沈总,性格自然要稳重不少,和先前的粘人精肯定不一般。

他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接着睡的沈序又在心里嘀咕:还真不一定性格稳重了,没心没肺的,还能没心眼地接着睡,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顺手拉下沈序卷起的上衣,遮住露出的肚脐。

江律深又吃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飞醋。

可这份别扭的醋意没持续多久,就被眼前的难题打散了。

看着沈序满身的酒气和汗渍,江律深犯了难。这样睡一夜,人肯定不舒服,万一着凉感冒了更是麻烦。

而且,就以江律深对沈序挑刺脾气的了解来看,第二天一早沈序要是看到自己这样邋遢的一面,不但把这床上四件套和身上的衣服一并扔了,还会生一天的闷气。

可陈管家想必也回房歇下了,方才定是被那一幕吓得不轻。

老人家经不起折腾,江律深决定,以后还是少在陈管家面前这般 “霍霍” 了。

于是江律深思想斗争做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亲自把沈序的衣服换下来,并再用湿毛巾擦洗一下他的四肢和前胸后背。

毕竟两人有着两年的同居经历,江律深对沈序的收纳习惯了如指掌。顺利找到衣柜抽屉里的贴身衣物后,他又看向挂着一排的真丝睡衣。

指尖刚触到那顺滑冰凉的面料,眼神就暗了下来,江律深瞬间联想到沈序穿着睡衣的样子。当初在家里,沈序的睡衣都是穿得松松垮垮,扣子也不好好系,非要露出白花花的精壮胸膛,看得人心痒痒。

江律深咬了咬舌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异动,目光扫过清一色的黑色,忽然瞥见角落里一抹鲜亮的粉色。

他伸手抽出来——发现是一件男士睡衣。

可沈序从不爱穿粉色的衣服。

下意识检查了尺码表——不多不少,正好是沈序的码。

江律深松了口气,心想估计是品牌方一股脑寄过来,沈序嫌幼稚没穿又疏于整理,所以被挤到这犄角旮旯。

抚摸着冰凉的眼镜框架,眼神悠悠,垂眸五秒,终于做了决定。

江律深拿出粉色睡衣,关上衣柜。

勤俭持家才是传统美德,买了怎么能不穿呢?

第26章 你喝醉了

江律深动作飞速地把沈序身上穿的衣服扒下来,再用热水沾湿的毛巾简单擦了擦沈序的身子。

江律深迅速闭上眼,摒除杂念,可两人过去缠绵的画面便不可控地浮现在脑海中。甚至,沈序还盖着被子,江律深就已经脑补到更隐秘的角落……

他想速战速决,微微侧过脸,借着余光迅速擦好身子,因此动作难免有些慌乱粗鲁。

等为沈序换上裤子时,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人突然哀嚎一声,小脸皱得委屈巴巴,手掌伸到身子后面,嘴上可怜地喊着疼。

江律深将人翻了个身,拉下裤子一看,皮肉上青红交错,巴掌印清晰明了,莫名构成一幅妖娆旖|旎的画面。

江律深的眉头一皱,懊恼自己方才实在做过了,手劲没收着,给人打成这副模样。

可他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口水,镜片后面的漆黑眸子晦涩难懂,摘下眼镜揉了揉泛酸的鼻梁,深呼了气,才把自己的施虐欲望压下去。

两人当初每次胡闹一通,沈序就都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沈序每每主动地包容他,接纳他丑陋可恶的欲望。

事后,他一面自责一面后悔,可随之而来的,还是难以抑制的施虐欲。

他也厌恶自己这病态的欲望,谁能想到穿着白大褂的江医生有着这特殊的癖好,又有谁能想到人前西装革履的沈总在床上逆来顺受。

江律深的目光又落回沈序身上,这人当初挨了疼转头就忘,前一夜还哭着喊痛,下一次却比谁都主动。他总是一边哄着,一边又不肯停手。

现在,沈序趴躺在床上,头深陷在枕头里,露出一半的脸颊肉红扑扑的。想来是醒酒汤起效了,酒精麻痹的感觉稍稍减退了。沈序没有那么难受,眉眼舒展开。方才还说着疼,现在又舒服地昏睡过去。

江律深看着他的睡颜,仿佛再次窥见了曾经沈序为了他弯下脊骨,甘愿放弃一切,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

这份爱太满,连江律深本人都动人,沈序却觉得还是不够,好像要剔骨挖肉,把整颗心掏出来递到江律深面前才可以。

江律深随口说句想吃城南老字号的糕点,他便不顾暴雨天堵车两小时,捧着温热的盒子奔回来,只为让江律深尝到刚出炉的滋味;江律深值夜班疲惫,他就安安静静待在值班室角落,不吵不闹,只默默温着牛奶、整理好散落的病历。

最早的追人时期,哪怕江律深冷言冷语,他也始终贴着对方的心意走,把所有的张扬棱角都磨平,只在江律深面前露出发软的真心。

江律深看得心疼,头垂下来,薄凉的唇将要吻上那人摊开的手心时又微微侧过头。

轻柔的吻,最终落在了粉色上衣的袖子上。

将被子盖在沈序光|溜溜的腿上后,江律深去医务室翻了翻消炎的膏药。

他熟练地将药膏抹在青肿的地方,药膏的冰凉触感骤然传来,引得沈序一阵密密匝匝的刺痛。他身体应激性地绷紧,轻轻摇摆,想要挣脱那股痛感。

江律深本就心猿意马,看见白花花的一片在眼前不停晃动,身下人还因为疼痛而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他起初还想着好脾气地哄着,一边安抚一边慢慢涂抹,可此刻只剩了快刀斩乱麻的念头。一只手掐住沈序的胯骨固定住人,另一只手不再拖沓,掌心一摊快速抹匀药膏,将伤口尽数覆盖。

沈序哀嚎了一会儿,起初是火辣辣的疼,后来药膏凉丝丝的触感蔓延开,灼烧般的疼痛慢慢减轻,终于不再动弹,安安稳稳地睡下了。

江律深看着沈序恬静的睡颜松了口气。

沈序身上那件浅色睡衣鲜少见,粉色衬得他愈发年轻。他承认自己带着恶趣味,偏爱沈序穿浅色衣服,方才特意翻出了这件。

从前的沈序,穿搭从不像现在这般沉闷,倒像只张扬的小孔雀,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他看见沈序眼前的样子,欺骗自己没有错过沈序三年的成长——沈序在他面前依旧没有发生变化。

江律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沈序的时候。那时候沈序也是穿着白衬衫,但不是像现在这样稳重地系好领带、扣齐袖口。

而是肆意张扬的,随意洒脱的。

于是他第一眼就被吸引。

江律深的心被沈序装得满满的,但是却又酸酸的,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江律深伸手整理好沈序额前的碎发,露出精致的眉眼。不知沈序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皱起来,他都一一抚平,不想看见沈序失意的模样。

“别老皱着眉头,你现在看我过得这么不好,不应该开心些吗?”江律深小声嘀咕着,冰凉的手背贴上沈序的右脸,消去红晕,“我知道你还在恨我,还想报复我,但这也是之前。今天起……你一定恨死我了,等明天醒来,我怕我再不跑快点,你真的会杀了我。”

他难得絮絮叨叨地说着玩笑话,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漫无边际的悲伤。

手指随着情至深处的掏心话缓缓下移,从额头,到鼻梁,到鼻尖,最后到红润的唇。

最后一次了……

江律深俯下身子,闭着眼,嘴唇逐渐往下,等到近在咫尺,他感受到沈序因睡觉而浅浅呼吸探出的薄热气体时,又睁开了眼,缓缓上移,嘴唇落在了额头上。

“啵。”

一个珍重的吻。

于是转身离开,房间瞬间暗了,沈序睡得不太安稳……

*

沈序今晚临时摇出温亦琛和许望舒陪他喝酒,被温亦琛骂得麻木,也毫不在意,反正这三年来他都听习惯了。

意识浑沌间,他好像看见了江律深,江律深凑到他耳边叫了他好多声“宝宝”。

再后来,画面旋即一转,又回到了江律深和他说分手的那天……

说来也巧,其实那天沈序是想和江律深求婚的。那段时间,沈序能感受到江律深对他的渐渐疏远,他不明所以,只想着对江律深再好一些。

他召集了亲朋好友布置现场许久,刚打算骗江律深到会场,却在一门之隔外,江律深和他说了:

“我们分手吧。”

沈序就算现在想起,依旧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一个画面。

他刚听到这个荒谬的话时怒到脸庞都狰狞,破口大骂:“江律深,你疯了吗?谁允许你提分手的。”

他想着自己耍脾气江律深一定会再来哄他,沈序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在江律深面前,都尽量收着脾气,很少闹性子。所以一般他难得发飙,江律深都会依着他。

可那次,江律深没有。

依旧不为所动,没有上前抱抱他就算了,还是铁心又说了一遍分手。

沈序这时候开始怕了,江律深真的不是和他开玩笑。

他抖着身大哭,苦苦哀求:“不要不要,不要分手好不好?你不喜欢我什么,你和我说,我都可以改?”

“江律深,求求你,别不要我。”

卑微之至,绝望欲死。

沈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还是在感情上栽了跟头,甘愿卑躬屈膝苦苦哀求来获取心上人的一点喜欢。

他想要江律深的全部喜欢,可江律深都不要他了,那一点点的爱也是可以的。

可惜江律深还是拒绝了,在梦里沈序无能为力地看着江律深越走越远,连头都不愿意转一下。

这件事情也成了流传在京城的一段笑话,位高权重的小沈总在表白之日被对象甩了。许多不满沈序的人没少在背后挤兑。

这件天大的耻辱之事沈序却不在乎,因为他心如死灰,他失去了江律深。

江律深只狠心地留给他一个背影。

……

“不要…..不要……江律深!”

沈序从梦中惊醒,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汗淋淋的一片。

沈序来不及思考,呆愣地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可他来不及思考,脑中只有了一个想法——江律深呢?

他像是还没从梦魇中挣脱,嘴中还在不停念叨着江律深的名字,眼神空洞无措。

极度恐慌中没注意到浴室里头还亮着灯。

“醒了?”一道温润的熟悉男声将沈序唤醒。

只见江律深从浴室走了出来,倚在门框上,并不出来,手臂上湿漉漉的,还沾着些未清理的泡沫。

他方才真的想着要走了,可到了玄关还是千不舍得万不舍得,并且也不放心沈序一个人过夜。于是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进浴室给沈序清洗换下的衣物。

他可不能由着沈序如此败家,不然这人铁定又把脏衣服扔了。

才洗没多久,就听见卧室传来人声,走出去一看,没想到沈序这么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