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湾
江律深正在厨房收拾灶台,听见动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就看见沈序佝偻着腰,一手死死捂着腰侧,一手撑着鞋柜勉强站稳,眉头皱得死紧,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嘴里还不住地倒抽着冷气。
“怎么了?” 江律深的声音都绷紧了,快步上前揽住他的腰。
不等沈序吱声,他干脆利落地打横抱起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冲进卧室拿药箱,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
沈序瘫在沙发上,疼得眼角泛红,刚想骂一句 “倒霉”,就感觉衬衫下摆被轻轻掀起。凉意刚沾到皮肤,紧接着就是江律深倒抽冷气的声音。
腰侧赫然一块青紫的瘀痕,乌沉沉的,比巴掌还大,边缘还泛着点吓人的红,瞧着比昨夜那些情动时留下的印记狰狞多了。
江律深的心疼得揪成一团,自己就没看住沈序一会儿,对方就得了个这么大的伤口。
没照顾好沈序,他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江律深放柔了声音,指尖轻轻蹭过瘀痕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他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忍着点,疼的话就掐我胳膊,别憋着。”
刚开始力道稍重,是为了把淤血揉开。沈序疼得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律深立刻放轻了力道,掌心贴着肌肤慢慢打圈,动作又柔又缓。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暖玉,触手生温。揉着揉着,指腹就不经意滑进了沈序的腰窝——那处是沈序的敏感点,昨夜这两个浅浅的小窝,盛满了□□。他故意碰一下,这人就痒得缩成一团。
江律深的动作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指尖带着薄茧,又下意识地轻轻碾了两下。
怀中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过了电似的。明明疼得眼眶都红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舍不得推开他,只是偏过头,避开江律深灼人的目光,用气音软软地嗔了一句,带着点哭腔似的:“流氓。”
气氛变得有些旖旎,昨夜发生的一切暧昧情愫似乎还没结束,似有似无地环绕着两位。
两张唇靠的很近,马上就要相贴了……
“沈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陈管家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
江律深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再看着沈序腰上狰狞的伤口和掉在脚边的皮带,心想,完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4k,算加更吧~
昨天的修改其实主要是遣词造句,话术改变了些。删减的地方很零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贴[求你了]但是不影响阅读的小宝们,抱歉啦[爆哭]
第40章 疑心渐起
陈管家手上提的满满当当的礼品盒哗啦掉了一地,眼前的画面还是太有冲击性了。他原以为之前看见两人躺在地上亲密就足够让他突发心脏病,但显然,他低估了江律深的无耻程度。
他看到了小沈总腰间触目惊心的淤青,还有江律深脚边的皮带——这个江律深竟然还家暴!
亏小沈总还叫他急急忙忙买了些补品,说要给江律深的母亲送过去。虽然准备得匆忙,但诚意还是十足的。
这不,陈管家一准备好,就立马火急火燎地送来了。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管家三步并作一步地冲了上去,拿出了决一死战的气势。
他刚要推开江律深,沈序就哗啦站起身,挡在面前,语气疑惑:“陈叔怎么了吗?”
结结实实遮挡住江律深,十足十地护犊子。
江律深站起身,手从沈序的后腰往前伸,将沈序向上撩起的衬衫老老实实地遮住,不让一寸肌肤泄露。
“陈叔,沈总刚刚撞到了桌角,我正给他上药呢。”
他一看陈管家冒火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这是又误会了,又给自己扣帽子了。趁着沈序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找补。
但念在昨晚确实把人欺负惨了,江律深还是有些心虚。
他一手虚虚扶着沈序的腰,另一只手故意将药膏伸得很前,特意给陈管家看,半个身子都躲在沈序的身后。
——十足十的妖妃样!
沈序还很听老公话地连连点头,表示事实就是这样。当江律深的手扶着他的腰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软了身子,倚靠在江律深怀里。
两双无辜疑惑的眼睛直勾勾看向陈管家。
陈管家:“……”
这就是夫唱妇随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管家看向江律深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都是这个人把沈少爷带坏了。
但在沈序警告的眼神里,陈管家自然识时务者为俊杰,顺着台阶下:“没事,太久没见到江医生了,怪想念的。”
陈管家扯了个违心的谎,说完想着是不是要意思一下,像好哥俩似的抱一下。
江律深看见陈管家莫名的企图,洁身自好地赶紧往沈序身后躲,更像个小情人了。
而沈序也不负所望,挺起胸膛守护好自己的老公,用眼神吓退陈管家。
就算是亲如父亲的陈叔,也不可以抱他的老公!
陈管家看着沈少爷如此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叹气——唉,这就是慈“管家”多败“少爷”吧。
江律深看见沈序从始至终保护他的样子,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怎么那么呆呢,连别人误会了都没察觉。
沈序不懂眼前两个人的暗流涌动,只关心自己交代的事情。
“陈叔,东西都准备好了吧。”沈序问道。
得到陈管家肯定的答复后,沈序松了一口气。
江律深顺着话看向门口那一堆礼盒,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唯一的共性就是从精美的包装就能看出价格高昂。
他不解地看向沈序:“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要送人吗?”
“对啊,一会儿不是要去医院吗,正好带给……阿姨。”沈序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才决定用“阿姨”来称呼。
江律深倒真没想到沈序如此上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已经接受了沈序这么多帮助,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欠下的人情更多了。
江律深拉过沈序的手,语气诚恳:“沈序,我已经很谢谢你了。你帮我的够多了,这些东西就别给我妈了。”思索再三,他还是拒绝了沈序的好意,羞涩难当地将拒绝的话术斟酌再三,想着怎么说才能比较体面。
果然,沈序听到江律深这么生疏的话,眉头拧紧,立马不高兴了:“是我要送给阿姨,又不是送给你。”
说着,下一秒就拨开江律深环在他腰间的手,生气地扭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江律深早知如此,叹了口气,扳过沈序的肩膀,低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吃你的住你的,我妈的治疗也是你全权出钱安排,连我的工资都是你给,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你对我……”
——你对我太好了,这不是一个金主该对小情人做的事情。
江律深未完的话没有说出口。
可沈序却懂他的言下之意。他从提起包养合同的那刻起,就做好了露馅翻车的准备。他的演技很烂,江律深那么精明,肯定会怀疑他的不对劲——太好了,两人从包养的那一刻起,就像谈起了恋爱。
但他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江律深那时候可以从心理阴霾走出来一些,多了一份愿意接受重新开始的可能,他的努力就不算白费。
只是,他没想到江律深会察觉的这么早。他心里也查不明江律深现如今究竟怀疑了多少,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横在两人中间的三年别离带来的酸涩,以及当年没有解释的分手原因,偶尔会敲击一下两人被幸福麻痹的神经,但很快又被下一秒现实的柔情蜜意掩盖。
沈序自己都觉得这两天幸福得不真实,江律深一定多多少少也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但沈序知道,江律深还保持着精明的头脑,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东西都要分得很清楚,拒绝沈序源源不断输送的好意,好像最后都要盘点清算,一一还给他。
他不要这样。
沈序瞪着他,呼吸起伏不定:“什么叫欠我很多?江律深,我们当初是签了合约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我想送你东西就送,你照着收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别跟我算得这么清,你也还不清。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当好我的人就够了。”
明明对眼前的人爱得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地好,可话说出口却转了好几个弯——刺耳又难听。
江律深被这样的话刺痛,却不生气。他知道沈序这是生气了,故意用攻击性十足的话来刺他,这也是沈序保护自己的方式。
他不需要去听沈序说的话,而是应该看沈序做的事。
江律深看向沈序,那人明明说得字字带怒,脸上的表情却尽显委屈。
心中那个纠缠了许久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沈序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真的别无所图吗?
恍惚间,他竟可怕地触碰到了一个答案——沈序喜欢他。
这个想法让江律深心头一震,对于沈序的喜欢,江律深既有珍视又有多年存在的胆怯,他不敢轻易接纳、却又忍不住贪恋。
可这份认知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江律深强行按了下去。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沈序的好,让他渐渐觉得被这样对待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可骨子里的不自信与过往的隔阂,还是让他本能地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自己的空想,是被一时温情冲昏了头——沈序不能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江律深依旧没想明白。
但他终究是心软了。江律深望着眼前人眼底的倔强,忽然觉得自己这般纠结实在多余——横竖都是要让沈序不快,那些想不通的过往、猜不透的心思,又何必急于此刻深究。
于是,江律深放低姿态,重新拉过对方的手,不顾对方轻微的挣扎,收拢指节,将对方微凉的手包裹在手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妥协。
递到唇边吻了一口:“好好好,我都收回。那就谢谢小沈总的礼物啦。”
沈序脸色稍稍好转,傲娇地回了声:“不客气。”
江律深失笑。
不到三分钟,两人又重归于好。收拾好东西就一起去了医院。
*
宋安茹的治疗,沈序都安排得很好,病房、医生、药物都换了。现在宋安茹住在VIP病房,环境比先前好了不少。
面对宋安茹的一个个疑问,江律深都搪塞着回复。事情办妥后,他立马去寻找沈序——沈序出了人力物力财力,却不敢和宋安茹打照面。
江律深一出病房就查看手机,顺着沈序发的消息来到了病房下两层的楼梯间。
——沈序主动提出不和江律深一起进去,两人名不正言不顺的,怕是只给阿姨添堵。
沈序心里想着自己都还没重新追回江律深呢,要是阿姨知道自己包养了她的儿子,保不齐印象得多差。任凭江律深怎么劝说,沈序都是不答应,江律深便也只好自己去了。
他抵达时,楼道黑漆漆的,只有沈序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映在沈序脸上,沈序似乎在处理事情,眉头紧锁。江律深看到这儿才意识到,沈序除了在他面前是爱撒娇的模样,在外就是雷厉风行的总裁。
他一阵心软,悄声走上前,从背后揽住沈序的腰,啄了口怀中人的额角。
沈序冷不丁吓了一跳,仓皇按灭手机屏幕,迅速塞进衣服口袋。
江律深眼神一暗,留意到沈序这不寻常的动作,亲吻的动作越发狠厉,从耳垂啃咬到脸颊:“刚刚在看什么?”
语气漫不经心,实则比谁都在意。
上一篇:停滞时光的人
下一篇:阴郁炮灰和男主抢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