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这是什么家风吗?不跟大五岁以上的谈恋爱?”
黎庭蒲感到好笑,他抬眸对上穆尔认真的眼眸,不经心领神会地挑眉,被逗笑道:“还真是?”
如果他没记错穆尔·内曼也才二十八岁,如此年轻便成为参议院议员,背后离不开家族和父亲的托举,这样的年纪似乎不止相差五岁了。
“如果和年长的人交往,会被对方的光环覆盖,陷入欲望的海洋不可挣脱,而这种人往往是付出极小的报酬就能得到你的身心。”穆尔善意提醒道。
哦,果然是你爸太惯犯,才让你最了解这种骗爱骗身的渣男行径啊。
黎庭蒲直接探过身去,侧过头挤着对方,直勾勾地对上穆尔的眼眸,“那你会成为引诱我的前辈吗?”
“不会。”穆尔·内曼直视上黎庭蒲的好奇,“我不是人渣。”
看来人渣另有其人了。
经过彻聊,黎庭蒲得知,这位前总统文森特·内曼内曼不允许自己的Omega儿子裸/露上半身,穿度假短裤,留长发,打耳钉,涂指甲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超过十二点过夜,不允许他们和年龄大五岁以上的异性交往,不允许同性恋……,等等制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规则。
而这些繁琐的条件就源于文森特·内曼的亲身经历。
他知道年轻人容易被什么蛊惑,他经历过这些,甚至是成为自己孩子年龄相差无几的同龄人的“引导者”。
黎庭蒲看了穆尔·内曼这身圣诞树装扮,可以说叛逆又乖顺,被限制太久就会适得其反。
“只是,说你没有听过一个道理吗?”
黎庭蒲微微偏过脑袋,他对于感情有种极其敏锐的第六感,能够发掘出接触的人群对于感情的态度以及经历,百分百预料到了穆尔·内曼没有谈过恋爱,他的调情完全是从政手段以及复刻父亲的经历。
“什么?”穆尔·内曼开着车,微微挑眉。
“一个人对待感情的样子,有很大概率是完全复刻自己的父母亲,我很好奇你对待感情会像父亲要求的议员乖巧清澈,还是……”
会引诱别人的人渣呢?
黎庭蒲闻到车里的Omega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完全不是他们近距离接触的原因,而是眼前这位Omega议员毫无察觉自己释放着浓烈的信息素。
像是腺体的敏锐度废掉了一样。
第27章 自毁自虐
介于柯兰多星球发生严重袭击事件,赫尔曼·罗德姆接到命令,把部分军力安排进各区城市里镇压暴乱的现状。
他刚安排好流程,便撞见穆尔·内曼带来的内阁成员急匆匆找来,求助道:“内曼议员不见了,您可以派出些军力来找他吗?”
穆尔·内曼推动Alpha法案的事件引起变性群体的不满,在事件发生的半个小时就被专家定义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动乱,当事人竟然在戒备森严的军区不见,若传到外界简直是个大新闻!
赫尔曼训斥道:“他去哪里你们这些内阁成员不知道吗?来问我们军团做什么,这么大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给他打电话啊!”
秘书推了推眼睛,耐心道:“内曼议员的终端有定位器,最后显示放在了联邦宾馆的房间,我们想请十字星军团先调监控,看看内曼议员最后的动向。”
军团和内阁的负责人确认好追踪目标,朝着监控调度中心赶去。
赫尔曼一想到弄丢人的事情要向参议院负责汇报,忍不住头疼,怒斥道:“你们他妈的能不能看好他?走丢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来找人。”
秘书娴熟地甩锅道:“内曼议员是跟着您的部下走的,如果我们没猜错,监控里应该能够清楚地看到诱拐地整个过程。”
赫尔曼的动作一僵,侧过头困惑地看着内曼的秘书,还没想到自己的部下究竟有谁缺勤了。
“对方应该叫黎庭蒲,内曼议员无意间拍到他的照片,才请对方来办公室交流。”秘书不甘示弱地对上赫尔曼的眼睛,真诚的表情彰显所言非虚。
调度中心很快就查出监控,赫尔曼眼睁睁看着穆尔·内曼开着车,主动用权限刷开门,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军团。
赫尔曼的怒火直接涌上心头,他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椅凳砸在地板上碰撞出剧烈地响声!
他的军队到底被黎庭蒲当什么了!
他早就跟艾勒说过黎庭蒲是个沾花惹草的贱货,为什么家里人都不听他的,甚至还要把黎庭蒲送到军队来?!
赫尔曼紧闭上眼睛,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让他太阳穴直跳,他怎么也想不到黎庭蒲竟然这么有本事,不但能屈身与自己的Alpha副官身下,还能诱拐Omega议员……
怎么能有这么放浪的Alpha,怎么能有这么不节制的Alpha,怎么大家都看不透黎庭蒲装无辜的外表下色胆包天的行为!
“你怎么会觉得我走家里人老路?只要有一点自控能力,除非是弱者,否则摆脱掉周围人的习性洗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疑,这个问题赤裸裸的冒犯了穆尔·内曼,可以说自从文森特·内曼被曝光私生活后,联邦民众几乎一人一口唾沫要把后者淹掉,就连他的社交软件都关闭评论区,生怕发贴下面的场面无法控制。
面对这样一位伟大又人渣的父亲,穆尔·内曼心情复杂至极,不敢承认他是自己的痛处。
只是他的反应坐视了黎庭蒲的猜测,家境严苛,母亲早逝,父亲□□,穆尔·内曼身边恐怕没有人细心教导,才会出现腺体受损的状况,难怪有反对势力专门挑穆尔·内曼发情期前后行动。
黎庭蒲无视了穆尔·内曼的刺猬发言,轻声点题问道:“这个车里有抑制剂吗?”
“没有,”穆尔疑惑道,“医疗用品被我秘书随身携带着拿下车了。”
黎庭蒲深呼吸,又发觉自己吸入了过多Omega的信息素,顿时屏住呼吸,侧过头按下车窗,提醒道:“你来发情期了。”
穆尔·内曼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Alpha,对方没有任何生理反应,神色平常,只是呼吸略微加重,淡漠的神情中夹杂着隐忍,如果不注意到真的毫无察觉自己到发情期。
穆尔出行有保镖和助理秘书跟随,如果遇到发情期旁边的人会按时提醒自己,注射抑制剂,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车里只有一个毫无应急经验的黎庭蒲。
“我们现在回去打抑制剂,你能坚持住吗?”
黎庭蒲快速找解决思路,看了眼军队队友发来的实况地图,确认道:“我们马上就到附近的小镇了,那里有联邦医务室,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黎庭蒲本以为穆尔·内曼对自己的身体有自知之明,怎料对方连自己发情都毫无察觉!
穆尔·内曼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有些慌张,因为心理原因,他完全屏蔽了自己发情期的所有生理需求,可笑的是他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黎庭蒲隐忍不住泄出来的信息素!
他嗅到一抹微不可查的青苔味,与生俱来的基因辨识出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只是太过柔弱无害,连他都不想拒绝细雾润无声的抚慰。
“嗯……”穆尔·内曼下意识泻出一抹压抑的呻吟。
身体的知觉被Alpha信息素逐渐唤醒,腺体逐渐感受到炽热的灼烧,像是触电般一个激灵,Alpha的温度像是野火般点燃至全身!
穆尔·内曼猛地踩下刹车,直接停在了路边他双手扶着方向盘,呼吸难耐地低下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从前生长于温室,从来没有接触过Alpha的信息素,面对眼前痛苦的渴望,穆尔·内曼完全没有意识到被标记的严重性,完全想通过捷径解决眼前的问题。
“标记我……”
穆尔·内曼缓缓抬起头,他头上的鸭舌帽掉了下来,细腻的媚粉色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上,双眸有些失神,眼睑下的皮肤又薄又脆地透露出红晕的血色。
他紧紧盯着黎庭蒲,有些头晕目眩,一边是父亲强制要求的繁杂家规像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流转,另一边满脑子都被一丝Alpha信息素蛊惑的感性叫嚣着想要占据黎庭蒲。
穆尔此刻很想把腺体直接挖出来扔掉,就像是他年少时面对第一次发情期,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的紊乱直接用了成人Omega的大剂量抑制剂一样!
完全阻断,不留余地!
黎庭蒲睁大眼睛,抗拒道:“马上就要开到小镇了,你平时除了用抑制剂怎么忍耐缓解的?现在也忍一忍不行吗?”
操发情期怎么能憋回去!
听到眼前对Omega发情期一无所知的Alpha话语,穆尔·内曼气极反笑,“你是我的士兵,你有道理帮助我解决这个问题!”
穆尔·内曼娴熟地威逼利诱,减轻行动的严重性道:“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就不需要什么抑制剂,什么发情期的困扰了。”
你不是在新闻联播上很正常吗?
精英政客,佛口蛇心,要是把这一幕拍下来,应该拿多少封口费啊!
黎庭蒲愤恨地想了一通敲诈金额,还是耐下心,伸出手掌抚摸上穆尔·内曼的脖颈,引导道:“难道你觉得我标记你就能够免除痛苦,像平时一样恢复正常吗?如果你认真学习过Omega被标记的后果,就知道这段时间你会完全成为信息素的傀儡!”
穆尔·内曼感受到宽大的手掌抚摸上敏感的腺体,无措的望向黎庭蒲,他眼尾低垂,湿漉漉的睫毛粘在一起像是翩翩起舞的黑蝴蝶,对Alpha似乎毫无防备心,强行忍受着不适的压迫感。
“可无论是我父亲……还是费兰特老师他们都是Alpha,和你一样都不会展露攻击性,难道你会对我做坏事吗?”
穆尔·内曼对黎庭蒲放下戒备心的其中之一,就是对方面对自己的信息素和发情期毫不动摇!
就像是撒迦利亚·费兰特老师会在自己失控的发情期,无视信息素帮他打抑制剂,搂着他哄到信息素稳定,正是这份稳定,让他没有下意识把Alpha攻击性和黎庭蒲的冷静划上等号。
“可他们都是你长辈啊!”
黎庭蒲同样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像自己一样卑微的忍人吗?要不是标记穆尔·内曼的下场牵扯太多,他也不想忍啊!
“费兰特老师身为Alpha能够在我发情期的时候无视信息素帮我打针、陪伴我,其实你也能够做到,标记我不也是能忍住用信息素控制吗?”
操了,费兰特真是做实联邦养胃名号了!
他不会是爱搞什么联邦家父风格,庇护所有孩子,就连Omega信息素都能屏蔽吧?
……或者他是蜥蜴人。
黎庭蒲冷笑了一下,很快重整解决目前困境的思路,他直接下车走到驾驶室打开门,将穆尔·内曼抱出来扔到了后座。
在穆尔·内曼吃痛一声,难以置信地眼神中,黎庭蒲凭借着在军队学过的驾驶操作开启车,直接朝着附近的公立诊所开去。
“你还是不是Alpha?连临时标记我都不肯?!”
黎庭蒲猛踩油门,反问道:“你这样选择面对发情期,难道不是在伤害自己吗?”
因为你痛苦才会习惯性无视发情期的需求,因为你父亲痛苦才会用性惩罚自己,疯狂自虐,报复自毁,你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
黎庭蒲通过后视镜对上穆尔·内曼的目光,摇着头,苦闷引导道:“我不希望自己趁你虚弱的时候做这种事情,你现在的思维一点也不理智,如果我贸然标记你,只会说明我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穆尔·内曼的神情有些动摇。
很快车开到了公立诊所,黎庭蒲走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道:
“我牵着你的手,一起去药店好吗?”
穆尔没有再拒绝,他双腿发软只能紧贴着黎庭蒲,依靠着对方的步伐来到诊所。
Omega抑制剂有明确要求,仅限Omega本人出示身份证明购买,黎庭蒲协助着穆尔·内曼做好身份登记,坐在长椅上等待拿药。
他根据穆尔·内曼备忘录里的需求,报出需要调配的抑制剂比例,好在因为附近有军团,医疗化水平高,只需要交钱就能满足需求。
准备抑制剂调配的护士夸赞道:“你的伴侣真体贴,现在还没有结婚吧?其实临时标记也可以缓解Omega的发情期。”
黎庭蒲迎着护士的称赞和穆尔·内曼痛苦渴求的眼神,笑而不语,虚心地接受下这声称赞。
他要是今天临时标记穆尔·内曼,明天共和党就能踏平自己家门,文森特·内曼举枪一子弹蹦了自己的脑袋!
联邦的公共诊所没有资格为Omega提供注射抑制剂的帮助,法律同样不允许Omega在公立诊所个人注射抑制剂,黎庭蒲拿了抑制剂后,拆了一条玻璃棒递给穆尔·内曼,带着他离开。
趁着对方转移注意力,黎庭蒲拿出震动的终端,看到通话是赫尔曼,心跳慢半拍,迟疑地接通电话。
“你现在被十字星军团通缉了,以逃兵诱拐Omega的身份,现在我们通过穆尔·内曼议员最新登记的身份信息,锁定了附近的诊所……”
黎庭蒲接听着通话,随着现实的声响视线往外看去。
隔着公立诊所的窗户,他看到一排排军车驶来,手持着重型武器的士兵接踵而至地走下来,包围了这家诊所。
“穆尔。”
黎庭蒲轻唤了一声穆尔·内曼,意识到到来的士兵都是Alpha,连忙把他翻过身,打算顺手拿过Omega抑制剂,帮忙提前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