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费迪南德看到未婚妻的反应,嘴角的笑容僵硬下来。
他冷哼一声,弯腰朝自己的未婚妻抱怨,企图冷暴力这位“朋友”,低下头的瞬间闻到了湿润的青苔幽香,清冽的矿物质味道攻击性极强地袭击着脆弱的神经。
是Alpha的信息素。
而眼前赤发碧眼的beta毫不知情地梗着脖子挑衅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旁边的Alpha熏入味了。
费迪南德重新直起身,强忍怒意深呼吸,哪怕那丝信息素实则只有淡薄一溜,却仍旧在他的精神线上蹦极!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穿着的同色系衣服,胸花领带小细节刺眼的闪耀着,比起他这位预备役未婚夫,面前的两人更似情侣!
索迪南德从牙缝里挤出来气音道:“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你带着其他Alpha用未婚夫送的票看网球赛算什么事情?还没结婚就把情人拿出来丢人现眼吗?”
艾勒看不惯的就是他花孔雀外表,对外软弱压声势的性格!
他直接翻了个白眼,音调尖锐道:“没有这么多能力还管这么多事情,我们两个都没有订婚,口头上的协议算什么?我现在就算和其他alpha上床也不管你事。”
黎庭蒲眼见事态闹大,连忙熄火道:“你们是一家人,应该好好商量才是,我不过是艾勒的朋友,不要为我伤了你们未婚夫妻的感情。”
他表情委屈,同情地将自己代入进去,嘴里的话虽是劝慰,却颇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你到底站哪边啊?他又不是我未婚夫,用得着你去讨好?”
艾勒·罗德姆昂头直视着费迪南德·索恩,另一只手拼命摇晃着黎庭蒲的胳膊,怒嗔道:“你还是不是我这边的,跟我一起喷他!”
黎庭蒲被晃得头疼,口袋里的智脑嗡嗡不停地发出信息。
他掏出智脑本想关机,打开页面便看到好友申请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狂蜂蝶乱。
【谁让你换终端号的?】
【我听到管家说你跟艾勒·罗德姆走了,你怎么认识他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家是我们的敌对关系吗?】
【你要是不想让我派保镖二十四小时监督你,限制你三十分钟内给我回来!不然我就派联播警察搜查你的位置!】
黎庭蒲挠挠头,脑海里疯狂解释组句,但很快更多消息发了疯般席卷而来!
【我现在查看酒店的监控,黎庭蒲!我看到了好多东西,你怎么能撩他头发?】
【明明和我…在一起,要去见父母,你还在大堂公然和其他人拉拉扯扯,还给他插花!我都没有过这种事情!他倘若是Omega是不是现在已经标记上了?】
【我真该标记你,让你发狂发疯一辈子臣服!我就该把你钉床上,让你一辈子都逃不了!】
黎庭蒲揉了揉眼睛,看到最后一条差点眼花,他不是个Alpha吗?哪来的标记后遗症?
如果说腺体标记,身为Omega的裴瑞才该是受影响最深的角色。
黎庭蒲瘪了下嘴,又在幻想自己是Alpha了。
艾勒回头看他走神,不满地蹙眉道:“你怎么能走神?我为了你都和他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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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er à golf:法语,打高尔夫
s'amuser:法语,一起玩耍,词汇较旧,现代不经常用了
第5章 自惭形秽
裴瑞阴沉着脸走进酒店,直接奔向黎庭蒲所在的总统套房。
他就应该提前让黎庭蒲标记腺体,火速领证,而不是脑子糊涂了一样,妄想得到父亲的同意。
分明家里只有他这个Omega能继承裴璜集团,却还妄想他嫁给一个资产卓越的Alpha!他又不是母亲一样的蠢货,被吞并资产,还一味傻傻地沉浸在恋爱的漩涡之中!
乖巧细腻的贤内助才是他的首选。
裴瑞的脚步沾染上几分雀跃的期待,料定爱人会柔声哄着自己,填满空虚的内心。
他扫描智脑信息,打开房门,Alpha迎接自己的场景犹如幻想破灭,房间里空无一人,似一丛丛蝴蝶飞涌出来,最终徒留满地狼藉。
裴瑞温柔愉悦的表情逐渐收敛起来,找遍房间每一个角落,始终没有发现活人的踪迹。
他掏出智脑给黎庭蒲发消息,页面停留在对方一天前的疑问上,像是助燃器般轰得引爆他的头脑。
——大少爷,你家里人会同意我们结婚吗?
裴瑞怒火中烧地发了一连串消息,逼问质疑他在哪里,抬眼却见用户下线灰掉的头像,脑子里代表理智的弦骤然崩断。
他为了彻底离开自己,竟然敢销号!
裴瑞气愤地给助理发去信息,要求拿到酒店入住登记的新号码,顺便让管家拿着黎庭蒲出现的所有监控滚上来!
做完这些,微弱的Alpha信息素引起裴瑞的注意,他顺着味道走到床边,上面随意扔着换下来的衣物。
裴瑞的指尖勾起床上的衣服,低下头嗅到几乎消失殆尽的信息素味道,柔滑的青苔味滚进他的喉咙,令这位傲然的Omega情难自持。
他跪伏在床铺前,纤细的脖颈垂下,整张脸埋伏在柔软的衣物之间,alpha强势的信息素宛若野火撩一下燃遍全身,未经人事的腺体隐隐作痛,温度烫得惊人!
裴瑞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终端,眼眶蓄满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心脏绞痛得要命,却有种入魔般极乐的爽感刺激着大脑。
新的账号和管家的消息同时发过来,裴瑞眼含泪水,艰难看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哀嚎,他将指节塞进口中,紧紧咬着皮肤,企图缓解痛恨、嫉妒、哀怨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黎庭蒲先生三个小时前和艾勒·罗德姆先生一起走了。】
和其他beta勾勾搭搭,他怎么敢的啊!
管家带着拷贝的监控走进房间时,裴瑞瘫在满地狼藉里疯狂发着好友申请。
监控视频如期播放,将黎庭蒲出现的每个画面剪切下来,裴瑞眼睁睁看着两人亲昵接触,黎庭蒲给艾勒擦头发,送花别在西装的驳领上。
“啊啊啊!该死的你怎么能出轨!”
裴瑞尖叫一声,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一扫而空,播放着监控的智脑摔在地毯上,发出闷重的响声。
裴瑞的心脏皱巴成一团,他咬着手指,哪怕咬出血来都不在意,发毒誓般给黎庭蒲发消息威胁三十分钟赶来,否则就让你坐大牢!
他头脑糊成一团浆糊,实际上连时间流逝多少都分不清楚,房门响起声音,裴瑞赤着脚跑去开门,没见到黎庭蒲匆忙赶来的身影,反倒被餐车上的焦糖啤梨奶油蛋糕和一捧红玫瑰夺去注意视线。
“这是……?”
酒店服务人员回应道:“这是黎庭蒲先生预订的蛋糕和鲜花,请您查收一下。”
裴瑞一时间错愕不堪,让开身请服务员送进来,他看着餐桌前和自己信息素相同滋味的蛋糕,有些迷茫地抱着黎庭蒲的衣物,呆呆坐在客厅沙发上。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早就磨破一层皮肉,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用牙尖磨着肌肤,嘬吸着血液,就连口水粘连着血渍落在黎庭蒲残落的衣物上都浑然不知。
扔在一侧的终端屏幕问出最后一条消息。
【ph:你还会回来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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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走神?我为了你都和他吵起来了!你到底帮谁!”
黎庭蒲心一狠,将智脑塞回口袋里,安抚性地握住艾勒掐在胳膊上的手,凄惨地笑起来,“抱歉,我不知道该帮谁,毕竟我掺和进你们夫妻之间,容易造成旁人的误会。”
艾勒·罗德姆无能为力地红着眼睛,抗拒道:“我和他根本就没结婚,连未婚夫妻都不是,难道连你都这样认为吗?”
怎么会呢?
我们可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呀。
黎庭蒲垂下眼帘,自惭形秽道:“可能是我和你接触得太近,让互相造成误会,看到你们为了我吵架,我真的很愧疚……”
费迪南德·索恩打断了黎庭蒲的魔法输出,就连现在是网球赛的观众席,唯恐闹大都不在意了,他像是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咄咄逼人的质疑道:“那他身上怎么有你的信息素味道?”
黎庭蒲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艾勒身上根本没有我的信息素呀,不信你再闻一闻。”
艾勒身为beta根本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他困惑地低头嗅嗅身上的味道,只能闻到自然清爽的海盐香水。
费迪南德同样也只闻到海盐味,Alpha的攻击性荡然无存,让他竟一时不知是自己愤怒闯的祸,还是其他观众无意泄露造成的幻觉。
黎庭蒲无害的询问灌入耳道,费迪南德无可奈何道:“确实没有这个味道,我可能闻错了。”
蠢货,因为信息素是攻击向你的,怎么可能在艾勒身上留下痕迹。
黎庭蒲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难过道:“那你不道歉吗?”
费迪南德·索恩似乎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
黎庭蒲拽了下艾勒的衣袖,泪眼婆娑道:“难道不是你误会的我吗?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结婚,确实是我逾越了,但你总不该毫无根据、毫无理由的误会我啊。”
说罢,他根本没有费迪南德反应的机会,直接扭头悲惨地对艾勒说道:“或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值得怜悯的难民,而非心怀理想的Alpha,所以才找来未婚夫羞辱我。”
黎庭蒲松开握着艾勒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去,离开网球赛场。
艾勒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刚想追去,被费迪南德拦截去路。
费迪南德不解道:“你怎么有个难民朋友?你不知道他们跟寄生虫一样最会偷奸耍滑了吗?现在还装无辜挑拨我们未婚夫妻之间的关系……”
艾勒的脸因羞愧憋得通红,打断道:“我们根本就没有订婚!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和你这个自大狂订婚的!”
费迪南德错愕道:“我们两家人明明已经商定好了,你现在确定要为那个绿茶Alpha忤逆我们吗?”
此刻,绿茶Alpha正在气喘吁吁地跑回酒店的路上,索性体育馆离酒店很近,他踩着点回到酒店套房,对着门锁研究半天,才发现终端就能解锁。
黎庭蒲推开房门,入眼便被沙发上的裴瑞吓了一跳。
沙发上的Omega穿着白西装,蜷缩着跪在沙发上,黑色的发丝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平日淡然危险的紫色眼眸失神地望了过来,因亢奋亮得惊人,魅惑又浓郁。
裴瑞紧紧拥抱着他换下的衣服,手指流淌的血迹顺着唾液滴在上面,还有那身本该整洁无暇的白色西装上。
裴瑞声音沙哑地质问道:“你去哪里了?你和艾勒那个贱人去哪里了?”
黎庭蒲单膝跪在沙发前,心疼地抽出裴瑞的手,叹气道:“你又咬自己了,不是答应我不咬的吗?嗯?”
裴瑞拍开黎庭蒲的手,咄咄逼人道:“你到底去哪里了?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黎庭蒲坐上沙发,环着裴瑞的身体,轻轻拍着他单薄的后背,把自己的手指递过去,温声道:“你咬我吧,如果这能让你消气的话。”
沾染着Alpha的手指令裴瑞头脑发昏,下意识张口咬上了黎庭蒲的指节,尖锐的牙齿刺进肌肤,裴瑞嘬吸着充斥着信息素的血液,情不自禁地绞紧双腿。
黎庭蒲安抚道:“我离开的时候坐星航刚好遇到艾勒,他邀请我和他未婚夫一起看网球赛。”
裴瑞早就被Alpha信息素冲昏头脑,支支吾吾地听懂了解释,瞬间就软化下来,焦糖味的Omega信息素直往黎庭蒲的怀里钻。
裴瑞感受着温暖的怀抱,想起自己家人的反对差点流出泪来。
裴瑞将头埋进黎庭蒲的锁骨里,饥渴地吮吸着他指尖的血液,汲取着Alpha炽热的温度,恨不得将肌肤挤进黎庭蒲的身体里。
他抽泣着喃喃道:“标记我吧,这样我们就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