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灵泽
黎庭蒲困惑道:“什么?”
裴瑞窒息般焦灼地呼吸着,他松开牙齿,苍白的唇面染上糜烂的艳红,他抬起头,密密地吻着黎庭蒲的脖颈,浓稠的血渍蹭到他白皙的皮肤上。
黎庭蒲被迫仰着头,Omega的信息素挤得他呼吸难耐。
“标记我好不好、亲亲我好不好?”裴瑞不知那来的力气,将黎庭蒲压在沙发上,俯下身,用尖锐的牙齿蹭着、舔舐着薄弱的肌肤。
不是,这关标记什么事情?
“不……”黎庭蒲难以置信,气音泻出的瞬间,引起裴瑞不满地暴怒。
裴瑞低下头,狠狠咬上他的锁骨。
黎庭蒲闷哼一声,抬眼对上裴瑞水雾朦胧的绛紫色眼眸。
他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要被咬成一个筛子,真是痛苦的甜蜜、幸福的烦恼……
裴瑞咬完人就后悔,哽咽着将自己埋进黎庭蒲的怀里,后颈的腺体烫得惊人,又痛又痒,原本隐藏腺体的黑色长发如今像是不透气的包装,又闷又热。
他抽噎地喘息道:“标记我,求求你了,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标记我好吗?”
我可不想和你结婚啊!
黎庭蒲想挣脱出来,却被裴瑞绵软的身体压得逃脱不出,Omega信息素直冲大脑,不对、直冲下半身啊啊啊……
Omega伸长脖颈,伸手撩起发丝,黑色长发从一侧垂落下来,红肿的腺体散发着诱人的吸引力。
黎庭蒲很快意识到他发情期竟然提前来了!
草!真不能标记啊,真标记他要被裴瑞关起来当贤妻良A,一辈子完蛋了!
黎庭蒲强忍着信息素诱导出的施暴欲望,紧紧握着裴瑞的肩膀,手掌隔着衣服,捏着Omega薄薄的骨骼,阻止他下一步行动,眼眸中闪烁着忧郁和痛苦。
他的大脑不停的运转,企图找到两人彻底剥离的关键点,象征躺平沦陷的懒惰大叫:赶紧半推半就彻底标记吧,你当赘婿就财务自由啦!
圣人思想悲痛道:难道你就这样甘心躺平吗?你忘记自己的信仰了吗?别听妖孽的蛊惑,他分明不想让你好过!
懒惰大喊一声,跃身和圣人思想一番纠缠,黎庭蒲急地满头冒汗,头脑一团乱麻,两个思想的化身打作一团,最终清醒理智的圣人占领最高地!
黎庭蒲悲痛道:“我们真的能结婚吗?”
裴瑞听到黎庭蒲的询问,停下动作,迷茫青涩地看向黎庭蒲。
黎庭蒲一把推开裴瑞,悲痛欲绝地问道:“我听艾勒讲过,你是不是只想要一个听话好掌控的Alpha结婚?你明明不爱我,我怎敢标记你?再者如果你家里人同意我们两个结婚的话,你早就分享了,如果你家里人不同意你还贸然被我标记,社会该如何看待你啊?”
裴瑞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脸上闪现了抹心虚。
看来猜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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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庭蒲:成功Alpha从不沉迷O色![求求你了]
第6章 雨吻深深
黎庭蒲坐起身,调整衣领,遮掩身上的痕迹,唯恐裴瑞看到这些印记再次激起亢奋。
他再次喋喋不休地重复着之前的逻辑,声音颤抖道:“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我如果标记你,对你而言只会是侮辱,绝非爱的见证!”
“可是我不介意啊,”裴瑞柔声说着,软下腰刚想抱住黎庭蒲,便被躲开,他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
裴瑞沉下眼眸,咄咄逼人道:“这又不是永久标记,你到底怕什么?就算吃亏也是我吃亏!”
对,你们有钱人从不解决自己,只会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面子丢了,遭殃的可是我啊!
黎庭蒲深呼吸,脑海里不断重申着拒绝做金丝雀的宏伟理念,他要是真标记了裴瑞,指不定这人什么时候理智清醒过来,要把他给抓坐牢!
黎庭蒲甩开裴瑞欲伸来的手,欲哭无泪地愤怒道:“我真的爱你才不忍心标记你!我不想趁人之危,在你发情期的时候趁虚而入,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活该出生于底层,就连考大学逆天改命都是妄想!”
对不起,我只使用下半身的宝贝,从不标记Omega,在广义上还是个“处男”。
裴瑞凝视着黎庭蒲的眼眸,企图在其中能够抓住怯懦、挣扎的动摇,但最终只是看到了他逐渐变冰冷的眼眸,霎那间裴瑞的心脏好似灌进冰水里,冷得要命。
他不解地摇头道:“可你爱我呀!我们马上就要结婚,离永久标记就差一步!”
“但你不爱我,”黎庭蒲打断了他的话,“你其实不爱我,是不是?”
裴瑞僵住了身体,有些朦胧地看向黎庭蒲,他张着唇瓣企图说出一些反驳的话,喉咙却像堵塞一般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
就知道你不会说情话。
黎庭蒲借此时机,抓紧起身,佯装受伤朝门外走去。
“你不要走!”裴瑞顾不上浑身滚烫难受,站起身追去,“黎庭蒲!你敢走我就让你坐一辈子牢!”
又是坐牢……有权人不是这么玩的啊。
黎庭蒲顿住脚步,平息内心的怒火,他将手搭在酒店房门的把手上,悲情地回头望去。
裴瑞被他的眼神盯着顿住脚步,心中发毛,好似有什么东西彻底脱离掌控。
黎庭蒲逐渐绝望道:“如果你想找一个懦弱无能的Alpha作为结婚对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供你挑拣,而不是选择我,我真的很想靠自己的脊梁,给你一个安稳可靠的未来!”
他说得情真意切,双眼含泪,悲悯地冷笑道:“可惜,你并不觉得它是值得珍惜的东西。”
裴瑞垂下了手,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呵呵,说到你真心了吧。
黎庭蒲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夺门而出,飞奔下楼。
连哄带骗都不愿意松口的Omega必然是下定决心,只会嫁给毫无志向的Alpha,掌控家庭的大全。
他们之间本就毫无可能性,黎庭蒲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想什么,他和裴瑞的价值观念都是背道而驰的。
黎庭蒲坐电梯下楼,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大厅里播放着财经部长克洛伊·哈蒂根莅临柯兰多附属星,周围人讨论的话题,无非是为了讨好对方,竟然提前开启了绿植灌溉系统。
黎庭蒲从大厅望向外面,周围翠色的植被簇拥着整个星球,符合联邦标准的无污染雨水拍打着绿叶,丝毫不像十二区平民窟毫无植被的住宅,雨水也不浑浊味腥。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柯兰多大学很近,近得来到柯兰多附属星,这个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处长的一区摇摆星。
黎庭蒲转身找前台开间房,等待前台查询空房间时,向外望去眼尖看到艾勒·罗德姆下车的身影。
前台员工露出标准的笑容,提醒道:“您好,我们的标准间售价二十万星币,请问是个人支付,还是……”
该死的有钱人,他学费才两百万啊!
艾勒似乎看到他,眼神亮了一瞬,黎庭蒲猛然低下头,意识到自己浑身吻痕和咬痕,掺杂着Omega的信息素,整个人惨不忍睹,根本不能靠近看。
黎庭蒲扭头道:“我的房间号是2768,能帮我拿一把伞避雨吗?”
黎庭蒲接过印有酒店logo的雨伞,直接走出酒店门外,连看都不看艾勒一眼,他撑开雨伞走入雨幕。
艾勒原本以为黎庭蒲消气,等着他上前来迎接,惊喜错开,惹得他困惑不已,喊道:“黎庭蒲,你去哪里?”
艾勒喊了几声,眼前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咬了下唇,直接走出酒店的金属雨棚,冒着倾盆大雨拉住黎庭蒲的肩膀。
黎庭蒲惊恐失声道:“不要看我!”
雨伞掉落在湿淋淋的大理石地面上,倾盆而落的大雨浇透两人的身体。
黎庭蒲蹲在地上,紧紧攥着衬衫领口,妄想遮掩着他身上凌虐的痕迹,雨水浸湿了透蓝色的衬衫。
他抬眼恳求地望向艾勒,浓密的睫毛噙着雨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艾勒痴痴地凝望着他,一时间就连攥着他手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艾勒的视线从脸颊滑到脖颈,却在看到脖子下的红痕时,下意识蹙起眉头,急迫道:“这是谁干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黎庭蒲垂下眼帘,似乎因自己的难堪不忍直视艾勒,惨笑了一下:“这下你满意了吧,刚刚裴瑞看到我们两个一同离开的监控,强行要我标记他,我再也不会掺和你们未婚夫妻之间的感情了,如果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的话。”
艾勒·罗德姆被巨大的信息量冲晕了头。
他失声解释道:“不,不可能……这不是我干的事情,你和裴瑞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是你故意激怒他,他说要抢你看上的人向我求婚,我不同意,我还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我还想和伴侣携手并进——”
黎庭蒲急促地呼吸了一下,似是想起痛苦的过往,含泪道:“可是裴瑞不依不饶,他强迫我标记他,这样就可以让我身败名裂,被迫迎娶他。”
说着,黎庭蒲缓缓松开攥紧衣领的手,脖颈的吻痕和鲜血触目惊心,锁骨的牙印像是吸血鬼的杰作,几个窟窿深不可测地渗着血,染红了衬衫领口。
艾勒到吸一口凉气,词汇量匮乏地愤怒辩解道:“根本就不是我干的!这都是他自己嫉妒心四溢做出的破事!”
别生气嘛,被你说举报过分的时候我都没生过气。
黎庭蒲缓缓站起身,失落地凝视艾勒道:“其实你们就是想折辱我罢了,我不应该来柯兰多,妄想能够得到学业上的成就,或许因为推荐信被拒之门外是最好的预警。”
艾勒抓住他的胳膊,阻拦他妄想离开的脚步,悲惨地解释道:“裴璜家族是敌对党派的金主,我和他不可能合作,一切不过是他起了嫉妒心,更何况你要我重复多少遍,我没有未婚夫,都是家里攀权附势的想法罢了!”
金主?
这么有钱,难怪找无能赘婿。
黎庭蒲态度软和下来,惴惴不安地问道“我能信你吗?”
艾勒郑重点头。“能。”
“可是可是……”
艾勒·罗德姆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强忍着羞耻倾诉道:“我真的很欣赏你的追求和善良,其实在星航上,我就想说你让我想起父亲曾经拍摄的一组有关呼吁和平的慈善海报,其实我很后悔没能开口帮助你拿到入学通知书,我更不会做这种侮辱你的事情。”
他的脸庞染上绯红,说得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像是倾尽所有极力表达出善意。
艾勒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抿着唇,脸颊染上绯红,无助地看向误解自己的黎庭蒲,仿佛在祈祷对方愿意相信自己的证词。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两人一时间无话,沉默宛若迷雾般蔓延开来。
黎庭蒲垂下眼帘,他带着歉意地反握上艾勒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前,小心翼翼地关心道:“你被雨水都淋透了,快躲到雨棚下面小心感冒。”
艾勒紧紧攥住黎庭蒲的手,他无助地问道:“你真的相信我的话了吗?”
黎庭蒲轻轻擦拭他额头的雨水,轻笑道:“我相信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你被雨水淋湿很难受吧?”
这么拙劣的理由你都信,联邦的未来真完了。
艾勒湿漉漉地摇着头,他羞涩地看向黎庭蒲道:“我挺喜欢雨的,被雨水浸湿的感觉很好,如果我像母亲一样有权利,真希望自己所到之处皆是雨季,和爱人共淋一片雨。”
那可太惨了,小心淋成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