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路风驰更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谁,谁把S大必吃榜弄成这样,不怕被S大校内通缉追杀吗?!
“没事。”
谢鹊起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脱掉衣服肩膀上铺着大片淤青,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他感觉不到疼,伸手打开了花洒开始清理身体。
消防通道里灰多,他沾了满身全是。
温热的水流降下,浴室里腾升的雾气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呼吸开始回归到正常状态。
洗过澡后他对着镜子用创可贴将自己破了的嘴角贴住。
把废纸丢进垃圾桶,想着睡前读哪本书,可眼前总止不住出现陆景烛流泪的的身影。
他和陆景烛之间相隔太多,每次看到他,他都会止不住想起那间散发着恶臭与恐惧的小木屋。
仿佛看到他的脸,他就又回到了十一岁饥寒交迫的夜晚,有一个男人瞪着眼睛流着口水在窗外盯着他。
他开始讨厌陆景烛的脸,抗拒陆景烛的声音,恨不得把有关于陆景烛的一切都抛出自己的世界。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是被绑架后的创伤应激障碍。
但十一岁的孩子远没有成人的强大和精神力。
他们的表现更为直接,恼怒殴打恶语相向。
可他和陆景烛的分开远不止于应激创伤这一个原因。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寒冷的早晨陆景烛缩在角落咀嚼东西的背影。
正因为真的想过和对方一起死,所以在遭遇背叛时才痛彻心扉。
每当梦见当时的场景他都会满头的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这些年来他和陆景烛之间伤人的话说了多了又多,和好的话在一次次恶语相向中早已再难说出口。
他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洗完澡后,谢鹊起觉得身体愈发的沉重,今天连睡前阅读也没做掀开被子躺进了床里。
消防通道里陆景烛的那些话真够恶心的。
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
受伤加刚从应激反应中解脱出来,谢鹊起格外的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某家纹身工作室内灯火通明
“诶呀,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玩了。”
陆景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在一处椅子上坐下。
上一个客人刚走,老板正在做消毒工作,听到店员说老客户来了,摘掉医用手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有一阵没见过陆景烛了,走到他旁边给他放了杯店里的饮用水。
“今天打什么?”
“舌头。”
陆景烛摘下口罩,看着他的模样,老板“丝”了一声倒吸一口气没说什么。
这也有点忒惨了。
陆景烛下巴破了一道,额角也挂了彩。
店里此时有两名顾客,陆景烛外形本就惹眼,不免注意力往他那边聚拢,有个人认出了他,跟店员说:“欸,他是不是就那个打排球使阴招那个?”
他声音不大不小,好在店里有纹身的机器在工作,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店员咋可能议论顾客,摇头说不知道。
老板和陆景烛算是老相识,知道陆景烛今天要过来打什么后开始着用准备用具然后消毒。
他伸手脑袋问:“耳朵还打吗?有没有堵死的?”
陆景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耳朵,耳廓上早已没了位置。
“耳窝。”
一旁拿消毒工具过来的店员打了个哆嗦,“耳窝可疼啊。”
老板戴着手套出来,“不疼他还不打呢。”
店员去取钉枪,回来问,“敷麻药吗?”
就是时间有些久,打耳蜗敷麻二十分钟才能不疼。
陆景烛:“不用,直接来吧。”
钉枪消毒对准陆景烛的耳朵,老板拿出1.6穿孔针。
陆景烛张开口,冷白的牙齿下伸出猩红的舌尖,仿佛深夜中露出獠牙的吸血鬼一样。
“他就不是敷麻药的主。”
————
打好舌钉和耳钉后,店员站在一旁帮陆景烛消毒止血。
陆景烛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从应激的情绪中出来,他才觉得刚才和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里的自己到底有多好笑。
不就是个破火花吗?有什么好续的,还值得你哭一场,陆景烛真不够丢人的。
他已经和谢鹊起不做朋友好多年了,就算做回朋友又能怎么样。
朋友有什么好当的,他谢鹊起手是什么天上地下难求的人吗?
他一遍又一遍不断给自己洗脑。
可他又为什么要在谢鹊起拒绝他后半夜来打钉子。
陆景烛不愿去想,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将这份友谊浑浑噩噩,模模糊糊掉好几年了。
直到他翻到音符软件看到了什么,停住了动作。
.
S大内——
几个室友望着早早入睡的谢鹊起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虽然鹊哥平时看着也冷,但身上的能量很足,从来没见人如此低沉低气压的时候。
这一觉谢鹊起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还没有起。
往常这个时间谢鹊起早醒了,估计已经出门到图书馆了,可今天他床位上的却一点动静没有。
米白色的被褥将谢鹊起包裹的死死的,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外观看起来松松软软像一坨大面包。
最后要出门时路风驰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走到他床边敲了两下床沿,“鹊哥,你没事吗?”
被子掀开一角,谢鹊起侧躺在里面半睁开一只眼,眉深目浓,鼻梁英挺,沙哑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什么事?”
他显然有些起床气,但压制着。
昨晚贴在嘴角的创可贴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嘴角的红让他本就有冲击力的脸看上去更加性感有威压。
看到他晨起的模样,路风驰被帅得有些腿软。
“没。”见谢鹊起没什么事,路风驰道:“你继续睡吧。”
被子重新关闭。
谢鹊起头脑发沉继续昏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床边再次传来震动。
咚咚——
又有人在轻敲他的床沿。
“我没事。”他略有些不耐道。
但床边的人没有离开。
咚咚——咚咚——
谢鹊起忍无可忍掀开被子,“什么事……”
他话说完眉毛就拧了起来,只见陆景烛立在他床前。
陆景烛上身套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姿高大挺拔,下巴上贴着白色的方形创可贴,一双深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对于昨天在消防通道里发生的事,俩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谢鹊起愕然:“你来做什么?”
一见到他,谢鹊起就想起之前关注错好友续火花的乌龙,丢脸和羞耻感袭上心头,恨不得立马用脖子和绳子拔河。
陆景烛举起手机:“续火花。”
谢鹊起以为昨天自己的话说得够明白了, “你听不懂我昨天的话?”
他俩已经不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才续火花。
他俩在音符软件上聊天,除了互骂就是你老二飞了,不用三天就会被封号。
虽然身体强压着不让自己开口,但陆景烛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和你做朋友。”
说完自己恶心了一下。
脑子是这么想的,但身体接受需要时间。
谢鹊起看出来了,嘲笑道:“给自己恶心够呛吧。”
注意到陆景烛耳窝上泛着银光的钉子,轻微皱了下眉。
“没有,只是早饭吃多了。”说着陆景烛再一次义正严辞道:“我想和你做朋友。”
“那挺巧,我不想。”谢鹊起打算重新蒙上被子。
谁知被陆景烛半路截胡,他审视着谢鹊起就像在审视着一个渣男,低音炮作响,“孩子是我一个要的?”
一瞬间,谢鹊起哑巴了。
陆景烛:“当初你跟我提养小火人的时候,我是不是说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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