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良久,黑狐抽回目光,继续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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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池遥醒来时房间内另外两人早已悄无声息离开。
洗漱过后出来,池遥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了东西。
牛皮纸包着,池遥拆开,发现是几块大小不一的冰糖块 有白色有黄色。
不知道他们留下冰糖是什么意思,池遥临出门前还是重新包好随身携带。
早上跟着柴老师吃过早餐。
随后老师像是带一群小朋友出来春游似的,饭后散散步,带他们去陶艺馆玩。
一人一个小桌,池遥没弄过这些,对他来说很具有挑战性,做的很专心。
柴老师路过,忍不住停留:“杯子?”
“是。”池遥稍动了下手腕。
腕间金镯滑到小臂,避免沾上陶泥。
柴老师盯着杯身上逐渐显出雏形的花朵。
“你怎么不弄玫瑰郁金香这些,她们那群小女生说寓意不错,正适合你们这些热恋中的小情侣。”
池遥抬眸:“这是蝴蝶兰,寓意也很好。”
“而且,我没热恋,我早已经结婚了,老师。”池遥还专门认真重复。
“来个陶艺馆,十八个人有十个嚷嚷着烧制出来要送对象,早知道应该带你们去学习,谈什么恋爱。”柴老师颇带怨气提高音量。
屋内顿时一片哈哈笑声。
池遥弯弯眉眼,继续专心捏杯子上的蝴蝶兰,直到身旁坐的人轻轻碰了下他胳膊。
一转头,看清楚是谁,池遥险些失手毁掉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
汪辉看似没有恶意,脸色也比过年时好上不少,似乎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神情有几分怪异的柔和。
“我和揽月从小一起长大,有一年我陪她出去玩,她做出的玫瑰杯子送给了我。”
哪怕池遥不回答,汪辉仍说的起劲。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青梅竹马…不如一个半路出现的人。”
池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扫一眼陶艺馆,门口出现白凰身影。
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池遥鼓起勇气反驳:“不,我妈妈不爱你,不论有没有我爸爸,她都不会喜欢你。”
这句话刺耳却真实,也激出汪辉压抑几十年的愤怒嫉恨。
“你知道我追她多少年吗?”
“几十年来,我没有变过一次心!”汪辉压低嗓门,像是野兽嘶哑低吼。
池遥停下手中的活,指节用力刺入掌心,质问:“然后呢…你得不到,就害死她吗?”
“我没想过害死她!”汪辉急忙否认。
是真的没有想到。
仗着了解安揽月,知道她性格外放开朗。
汪辉从未想过她会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可能!
“现在的一切,是你造成的,你毁掉我的家,你也毁掉你自己的家。”池遥纤长的眼睫剧烈颤动,眸中水雾凝聚的泪珠缀在眼睫末端。
汪辉倏然熄了火气,“汪家其他人该死…”
汪辉急忙讨好道:“我正在整理汪家属于我的东西,到时全部送你,池遥,我把你看做我的孩子,会好好补偿你。”
池遥注意到假装成顾客进入陶艺馆的白凰,很快停留在自己身后。
白凰看似欣赏展柜中的陶艺品,实际手指已经扣在腰间枪把上。
池遥彻底放了心:“我不可能离开南正城,我也不可能离开池家,你如果真的后悔,就去自首。”
“不可能,我已经不年轻了…再进去,会死在里面!”汪辉语气忽冷。
意识到自己太凶,汪辉放轻语气:
“池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母亲的人,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我无比痛苦。”
“可能我活不了多久了,小遥,算是可怜可怜我,只需要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汪辉病态的眼神在池遥酷似安揽月的面容肆意打量。
这张脸很漂亮,很像。
池遥已经在这几次交锋中,对于汪辉的恐惧逐渐减弱。
听到汪辉不切实际的幻想,池遥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用眼角斜视他,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汪辉脸色如同打翻的颜料盘,黑沉着脸,又因愤怒涨红,彻底撕破友善的外皮,暴露真实本性。
恶狠狠丢下一句话:“好!等池家的人全死光了,我看你跟不跟我走!”
第99章 生气
汪辉愤怒离去动作太大,惹来其他人视线。
池遥还是失手毁掉自己的杯子,幸好未烧制,陶土很软。
柴老师警觉,走近:“这不是昨天备用司机?”
池遥堪堪从愤怒中抽回神,勉强笑了下:“没事老师,他问了关于我们学校的事情。”
柴老得到池遥再三保证说没事,将信将疑走开。
池遥坐在原地缓了会儿,起身去洗手,离开陶艺馆,后知后觉有些可惜了。
他想亲手做一个杯子送给傅琅。
池遥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肚子里窝了一股火,如果说一开始对汪辉是厌恶。
现在,是恨。
池遥给傅琅打去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
“我怕哥哥和爸爸有危险,所以…还是坦白吧。”
傅琅:“可以是可以,但是遥遥,他们会生气。”
池遥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但是我更怕他们出事…”
傅琅语气温柔:“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池遥挂掉后,做了片刻心理建设,才给池父拨过去。
不出所料,池父虽然生气,却没有训斥他。
“我还奇怪为什么那段时间你在网上出名,原来是你自己做的,遥遥…”电话那头池父重重叹气。
池遥虽然看不见,可以想象到父亲的脸色。
他靠墙罚站似的,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不知道的…”池遥指尖扣进掌心,手心冒了汗。
池父沉下声:“我看你是怕他们两个生气吧?”
“好了,我现在开车去接你,我没到之前,待在房间,不许开门,你老师那边我来说。”
“好。”池遥乖乖答应下来,特别强调:“爸爸,千万,千万,暂时不要和哥哥们说…”
池父好笑又无奈:“现在知道怕了?我尽量。”
挂断电话,白凰恰好从阳台翻上来。
“汪辉走了,不知道被谁接走的,黑狐在下边给你老公打电话,顺便你老公通过黑狐告诉我,让我转告你一声。”
“注意安全,给你父亲通过话后,回他电话…”白凰面色有几分无语。
不太明白这对小夫夫等两分钟再打会怎样。
“谢谢。”池遥不好意思道:“等下我父亲来接我,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凰:“不麻烦,既然回去,这些天抽个空吧,我带你去练枪,汪辉那边有人严密看管,争取在他对你下手之前,我老大那边能顺利抓捕他们。”
虽然很不合时宜,池遥大着胆子问:“汪辉,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
白凰定定注视他十多秒,“没法告诉你,你只要记住,不要吃或者喝任何他递给你的东西。”
池遥了然:“好的,我记住了。”
白凰挑了挑眉,有错觉是在训小朋友。
还挺乖挺可爱的。
怪不得那男的时刻惦记,超过一个小时收不到小少爷微信,就要打电话过来问。
没过两分钟黑狐也回来了。
池遥晚饭没吃,柴老师收到电话隔着门来确定池遥安全才离开。
等到十二点多,池遥正昏昏欲睡,房门被敲响。
下一秒,外边传来让池遥哆嗦的声音。
“遥遥,开门,二哥来了。”
池遥猛地从床上坐起,困意全无,慌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房间踱步,就是不敢去开门。
白凰甚至觉得他看向阳台那几秒,是不是在考虑跳窗逃跑。
“怎么了?”白凰抬抬下巴,“外边是坏人?”
池遥泪眼朦胧:“不是…我哥哥来了,他肯定会生气…”
原本想着至少爸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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