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魏致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握住程成的手腕:“小成,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魏致明白了,或许昨天程成一开始睡在客房就是因为这个。
他昨天傍晚爬山回来时还好好的,应该是晚上出门那一趟,他又去见了什么人。
魏致压下心底巨大的紧张和不安,盯着程成:“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一开始发布结婚招聘的时候,我确实是需要一位合法伴侣来帮助我完成领养手续……”
程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呢?后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温柔地嘘寒问暖,是想要骗我爱上你对吗?”
原本他们的关系只是一份合同,但是后来骗身骗心的行为就太恶劣了,如果魏致给了他肯定回答,那他会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即使现在,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他。
魏致紧紧拉住程成准备抽离的手,不是的,不是的……
肾上腺素飙升,支离破碎的语言卡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他到底该怎么解释……
魏致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程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一般。
他抽出自己的手,撇开魏致,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魏致,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程成可以接受两人一开始是合同关系,可以接受魏致有秘密,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
他想要的感情是纯粹的,是双向奔赴的,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如果魏致对他的心意全是假的,那他这阵子的心动和欢喜,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总是认为魏致也是喜欢他的,所以才会同他做那些事,甚至魏致还会穿女装来取悦他。
但是现在,程成真的不确定了,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涂耀一起吃饭时魏致的谈笑风生的模样。
面具戴久了是会摘不下的,或者摘下面具后,又是一层更厚的面具。
程成知道自己的资料信息在魏致那儿一清二楚,但是细细想来,魏致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他的过去,包括他的疾病、经历。
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不会有强烈的倾诉欲吗?
魏致死死攥着床单,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下意识编织了谎言,想要用谎言去弥补自己的行为。
然而程成却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爱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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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小虐小虐
魏老板:呵呵小心你的晋江号
小成:过来,先说清楚爱不爱
魏老板(滑跪)
第38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狠狠扯下
他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纹丝不动, 攥着床单的手无意识地松开, 肩膀微微垮塌,像是支撑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在精神最紧绷的时候,他在程成面前无意识漏尿了。
耻辱和丢脸扑面而来, 他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狠狠扯下。
对啊,他是一个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自控的废人, 有什么资格去讨论爱呢?
命运既无情又爱戏弄人, 就像不管不顾的龙卷风, 扫去一切它看不惯的东西。
程成比魏致先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靠近,想帮魏致处理脏污。
魏致瞳孔骤然收缩, 狠狠挥开了程成伸出地手。
“我帮你……”程成话还没说完,就被魏致打断。
他的声音正在剧烈地颤抖:“你走开,好吗?”
程成拧眉:“你没法自己处理,还是我来吧。”
“不要……不要,求你了!别过来!”魏致捂住脸,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的细缝中传出, 从极力的喊叫渐渐变小, “我自己会处理……”
他再一次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程成的心被喜爱的人牵动着, 他明明在妈妈在世的时候处理了无数这样的突发事件,现在却感到不知所措。
他怕说错一个字就会挑拨到魏致的某根神经,让他崩断那根弦, 开始发疯。
“好,我先走。”程成面对这样的魏致,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他想起了妈妈抑郁症发作时的大吼大叫,他习惯了,但不代表他不害怕。
每一次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他只能捂着耳朵缩在自己的床上,祈祷着恐怖的时刻快点过去。
程成飞快地走出卧室,在另一个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收拾好行李,给自己买了最近一班会浦江的火车,逃似的离开了温泉酒店。
火车上,只剩下了站票,他站在靠门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帧帧掠过,明明想要忘却,还是想起了离开前魏致的嘶吼。
魏致是个温柔的人,他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一个早年经历坎坷又双腿瘫痪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没有疯狂。
可是程成真的对大喊大叫的魏致很恐惧。
其实他是有一点感觉到的,在床上的时候,魏致一开始会温柔地诱哄他,但只要程成松了一点口,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择手段。
他享受着掌控程成每一寸的滋味,毫不留情地掠夺。
程成知道自己现在像个逃兵,愧疚与心疼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魏致当时一定比他更害怕更恐惧,但他没有上前拥抱他,而是选择直接转身离开……
恍惚间,程成看向火车驶向的远方,这是对魏致惩罚,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魏致的痛苦是真实的,但他欺骗自己不爱自己也是真实的……他一直苦苦挣扎于痛苦的泥沼中,根本没有余地来付出爱意。
程成独自回到家,却迟迟没有等到魏致回家。
他搬回了一楼的客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了两口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接下来的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了,魏致依然没有回家,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甚至何秘书也没有发过消息。
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冷战?
程成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魏致都不住这儿了,自然也不需要他这个护工了,魏致有很多钱,能找到更专业的人护理人员。
当然,他也没有联系魏致的打算,在魏致来主动找他说话之前,他是不会去找魏致的。
程成沉默着收拾好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把带来的衣服全部打包进那个边角有磨损的牛津布行李箱。
关上1102的大门前最后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离开了这栋房子。
现在天气已经是深冬,冷风呼呼地往骨子里钻。
程成走出小区时发现站岗的竟然还是原来那个保安,正友好地朝他笑着。
他报以礼貌的微笑,心中泛起唏嘘。他七月份来到浦江,现在不过十二月底,半年都没到,仿佛已经过了很久。
他在1102尝到了久违的家的滋味,也在魏致身上尝到了爱情这杯酒的苦涩。
程成已经联系过了徐志平,先在他租的房里凑合一个晚上,明天就要去自己租的房子那边和房东签合同。
他在一个远离市中心、偏僻的小区里定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老破小,虽然只有三十平,也算是够了,等他开年六月份成功考上大学,就能住宿舍了。
如果他和魏致的关系一直这样,他不可能再在1102住下去,他们大概只能恢复合同上的关系,每月工资五千,包括五险一金。
快要圣诞节了,浦江的大大小小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圣诞的装饰,蛋糕店的透明橱窗里还有精美的圣诞造型甜品。
程成在一颗糖苹果前驻足,想象着它的味道,大概是酸甜的汁水包裹着脆甜的糖浆外壳,称不上多么好吃,但对于没尝过的人来说肯定很新奇。
要去人家家里打扰,肯定不能空手去吧。
程成走进蛋糕店,打包了一块草莓蛋糕、一盒圣诞树造型的饼干和一个糖苹果。
花了一百五十块钱。
现在的咖啡店甜品店真是在抢钱,程成心里暗暗吐槽着,小心翼翼地提着脆弱的纸袋,继续去赶公交车。
徐志平和田倩倩也租了一个小房子,五十平左右,在外环附近。这是他们商讨出来的结果,大城市毕竟机遇多,跑外卖也比小县城赚钱多了。
倒腾了三辆公交车后,程成终于找到徐志平住的小区。
田倩倩出门上班了,现在徐志平还在家里养病,他一听到敲门声,就一瘸一拐地跑来开门。
“成子!快进来!”徐志平热情地招呼他进门,屋子里已经开了小太阳,暖烘烘的很暖和。
程成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志平,好久不见!”
他把买的东西给徐志平看看,问他冰箱在哪儿,这样田倩倩一回来就能吃到冰冰凉凉的小蛋糕。
“那儿呢那儿呢!”徐志平推着程成往厨房走,“累了吧,休息休息,哥给你倒杯茶。”
“你伤都没好,休息休息吧,我来我来!”程成急忙接过他要倒水的杯子。
两人喝着热茶坐在沙发上,徐志平掏出一大袋瓜子花生,用手肘拱拱程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和你那相好的出去玩吗?怎么会和你老板闹掰了?”
程成手里握着一大把徐志平被迫给的花生,幽幽叹了口气。
“唉,其实我之前跟你说的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我老板。”
徐志平震惊地看着他:“不是,你不是就给人做做饭吗?怎么还爱上了?”
程成因为保密协议不能说出结婚的事,只能说:“他对我很好、很温柔,我一开始拿两万块让他帮忙投资,他还同意了,把我这一点点小钱放在了心上。而且,他……”
程成顿了顿:“他也是双腿瘫痪,知道我会按摩后还额外雇佣我给他按摩……他特别好。”
徐志平一下子发现了要点所在:“你老板是瘫痪的,你妈也是瘫痪的,成子,我知道你妈的脾气……你不会是缺爱恋母吧!”
“怎么可能!”程成急了,“我老板长得可帅了,你别瞎说!”
“行行行,我知道,然后呢?你们为啥闹掰了?”徐志平安抚炸毛的程成。
“唉,还不是因为……”程成把大致的事情能说的都说了。
“就是这样,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我也有点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了。我那时候竟然逃了……”程成垂下头。
“当然不是你的错,”徐志平安慰他,“你被你妈荼毒那么深,换个人估计都有抑郁症或是ptsd了,你已经算是轻的了。”
程成一想起魏致发泄后脆弱的表情,就心如刀绞,他将颤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志平,你觉得……他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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