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Alpha被爱指南 第41章

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标签: 励志 甜文 ABO 治愈 近代现代

程成瞥了眼热闹的店面,压低声音:“嵇律师,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方便聊私事。还有一刻钟我就换班了,您能等我一下吗?”

他从柜台里挑了两款卖得最好的丹麦酥,用牛皮纸包好递过去,“刚烤的,您尝尝,我请。”

嵇子恒接过面包:“好。”

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包,一边看着程成忙前忙后。

青年系着粉色的围裙,额角沁着薄汗,给顾客装面包时会弯起眼睛笑,看着温顺又干净。

抽烟喝酒对身体有害,嵇子恒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爱吃点甜食,不得不说魏致这个便宜老婆的手艺还不错。

十二点一到,准时换班,程成换上自己的衣服,从后厨的休息室走出来,朝嵇子恒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

“嵇律师,你来找我,就是来问我和魏致的关系?”

嵇子恒从包里拿出文件:“这个还记得吗?”

程成翻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他当初和魏致签的合同。

“记得。”他的指尖抚过签名处,魏致的名字柔里藏锋,和他本人一样。

“他拜托我亲口告诉你,你们的协议已经不作数,如果你想结束这段关系可以随时联系我。”嵇子恒冷冷地看着他。

程成愣住了:“离婚不是要两个人一起吗?”

听到他这么问,嵇子恒轻笑一声,为魏致感到不值得,他癫痫发作的最后一刻都在念着的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甚至都没有问一句他的情况。

“是要两个人一起,但是魏致现在的身体情况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去民政局的,可以申请代理离婚,”嵇子恒盯着程成,“我再问你一遍,希望你诚实地回答我,除去法律层面,在你心中,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见程成答不上来,嵇子恒捏着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他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癫痫发作,你知道在他意识模糊不清时重复的唯一一句话是是什么吗?”

“什么?”程成眼皮颤了颤。

“他说——小成,不要怕。”

嵇子恒说完话,久久地沉默,二人相顾无言。

程成颤抖着嘴唇:“我想去看看他……”

“呵,”嵇子恒冷笑,“免了吧,保不齐你就是那个刺激因素,让他病情加重。”

话音刚落,嵇子恒就准备转身离开,程成猛地拉住他的胳膊。

“你知道他要领养的那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嵇子恒睨了他一眼:“这是魏致的隐私,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程成走在回家的路上,嵇子恒的话像魔咒般在耳边循环,“魏致受了刺激,癫痫发作了”“小成,不要怕”。

扣紧挎包的带子,程成走到公交站,缓缓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有点发灰的鞋头。

癫痫是很危险的,他早就听医生科普过关于癫痫的知识,癫痫患者不能喝酒不能吃刺激的东西。

魏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有癫痫,他还看见过魏致喝醉的样子,怎么都想不到他有癫痫。

“小伙子,怎么啦,遇到什么伤心事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程成的思绪。

程成回过神,愣愣地看着一个老爷爷指了指他的面颊,手背一抹,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渍。

“没什么,就是……”程成的声音低了下去,微微哽咽,“我喜欢的人生病了。”

老爷爷“哦哟”了一声:“那你还不赶快去看看他,这个时候陪伴着他,是让感情升温的好时候呀!”

程成吸了吸鼻子:“我之前和他吵架了,还误会他了,现在他可能不想见到我。”

老爷爷摆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没有老糊涂呢,他要是也喜欢你,怎么可能不想见到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哦!”说着递给他一张纸巾。

“……好,”程成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谢谢您。”

风穿过公交站的顶棚,吹得他眼睛发酸,却也吹散了心底的几分犹豫。

第40章 你是不想活了吗?

江凌菲怀里抱着一捧黄澄澄的向日葵,花束间点缀着几枝白色洋桔梗,花瓣上还带着精心养护的水汽。

她身后, 谭楼正了正领带,拎着果篮快步跟上,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魏致正半躺着靠在病床上, 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没有江凌菲想象的那样严重,但原本俊美的脸似乎有微微的歪斜, 左侧嘴角无力地向下撇着。

见江凌菲他们来了,魏致看起来很高兴, 努力地露出笑容, 看出来他想像惯常那样笑, 但是很吃力, 也不说话,可能一说话就会口齿不清。

江凌菲心口一沉, 先前暗自揣测对方是否借病避事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实打实的愧疚。

谭楼看出了江凌菲的低落,便率先自我介绍:“魏总您好,我是江凌菲的同事谭楼,半年前调来浦江与她搭档。早就听闻魏总威名, 虽说初次见面是在病房, 能得见您本人依旧倍感荣幸。”

说完一溜串后他就走到魏致床边和他握手, 魏致也微笑着与他握手。

冰凉的掌心与温热的掌心交握时, 魏致即便隔着病号服的薄袖,也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信息素。

这个病房内,除了飘着江凌菲那股清雅的兰花味Omega信息素, 还多了道陌生的Alpha气息,淡得像层薄雾。

自我介绍完毕,谭楼熟稔地拉开话题,讲起自己在Omega保护协会工作时的趣闻,刻意挑着轻松的桥段说,时不时还抛个梗给江凌菲。

江凌菲配合地怼他两句,原本凝滞的病房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魏致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谭楼侃侃而谈,直到听见“我用信息素压制了当时房间里混作一团的Omega和Alpha”时,眉峰微挑,朝谭楼轻轻扬了扬下巴。

就在江凌菲还在猜测魏致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谭楼轻轻一笑:“魏总是想问我是什么类型的信息素吧?”

魏致眼睛一亮,迅速点头。

“我和魏总一样,也是酒香型的,但是别人闻起来可能是甜味,大概是莫斯卡托一类的。”

这句话说得很微妙,两个alpha之间看谁的信息素等级更高一般就是看对于信息素的敏感度,现在魏致没有闻出谭楼的信息素,谭楼却准确地说出了他的信息素是酒香型的。

好像在说,你的信息素比我低级。

魏致依然保持着有点怪异的笑容,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何秘书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还以为这两个omega保护协会的人是好人呢,没想到竟然来嘲讽老板的信息素等级不够高!

尤其是那个谭楼,笑里藏刀,死绿茶男,装死了!

他接收到魏致递来的眼神,适时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不好意思,医生交代探视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两位的心意老板已收下,还请回吧。”

江凌菲看了眼腕表,确实已逾时,下午还约了当事人做笔录,便拉着谭楼起身告辞。

刚走出电梯到一楼大厅,她便甩开谭楼的手腕,杏眼圆睁:“谭楼,你刚才发什么疯?魏总问你信息素类型,老实说就是了,非要加那么一句膈应人?”

谭楼推着她往大门走,语气漫不经心:“这有什么,他之前纠缠你那么久,我这不是帮你出气?”

“和当事人周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轮不到你多事。”江凌菲冷声打断,“我看你是想从魏致那儿套话吧?”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好问的,”谭楼说着拐进医院门口的便利店,片刻后举着两根烤肠出来,递了一根给江凌菲,“喏,吃不吃?”

“不吃,要减肥。”

“随便你喽。”谭楼一手拿着一根烤肠,大嚼特嚼地往前走。

江凌菲别过脸,看着谭楼银灰色的后脑勺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心情越发复杂。

多年来的工作直觉告诉她谭楼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对魏致的兴趣太过明显,刚刚要不是魏致的秘书打断他们的交流,他肯定还想继续聊下去。

江凌菲心中犹豫,她要不要提醒一下谭楼,别被魏致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骗了,能在商界站稳脚跟的人,哪一个不是从腥风血雨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病房内,魏致嫌恶地闭上眼睛,听着何秘书的汇报工作。

“老板,消息都放出去了,但目前那边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

魏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已经耐不住了,盯紧点。”

何秘书记下:“好的,我会转告。”

魏致点点头,看到了何秘书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他比划道。

“我按照您的要求,后来再也没有跟小程联系过……如果不谈公事我还能跟小程当朋友吗?”何睿不想失去程成这个朋友,他本来工作就非常忙,在魏致身边呆久了,性格也有点冷,几乎没几个朋友。

魏致掀起眼皮,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可以,但要签保密协议。违约,就离职。”

魏致平时对何睿很好,工资也开的很高,但何睿的这个位置很多有能力的人都虎视眈眈,魏致对每一个认真工作的人都很好,何睿并无例外。

何睿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离开这份工作后生活会变得怎么样,自从和女朋友分手后,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了工作。

“……好的,我不会和小程再见面。”他垂下头,心里却暗暗祈祷,程成能早点回来,和魏致重归于好。

他不想失去朋友,也不想失去工作。

“笃笃笃”,护士敲了三下门,柔声道:“魏先生,到打营养液的时间了。”

魏致摆摆手,让何睿去开门,把头扭向一边,心里那股止不住的烦躁感又升起来了。

护士走到床边,熟练地挂上乳白色的营养液:“魏先生,晚上要不要尝试吃营养餐呢?”

魏致果断摇头。

“好,那咱们还是鼻饲哦。”

护士忍不住瞄魏致精致苍白的侧脸,想当年风光霁月的大明星竟然现在躺在这里,双腿瘫痪,还患上了厌食症,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心中忍不住唏嘘。

或许是护士的目光太过炙热,魏致转过头,幽幽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看。

护士被那目光震慑住,吓了一跳,差点针都扎歪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情感,空洞、麻木、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魏致心中冷哼,这些愚蠢的医生和护士每天都会问他要不要吃营养餐,他根本不需要,只要活到将盛星集团踩在脚下的那一天,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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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子恒门也不敲地走进病房,魏致的治疗已经初见成效,没有再躺着了,而是坐在轮椅上看文件,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背对着晒进来的夕阳,整个人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他抿了抿唇,轻咳一声:“魏致。”

魏致从书里抬起头,朝他笑笑:“你来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不连贯,但已经能正常讲话了。

嵇子恒用一种严厉的目光看着他:“庄钱说你昨天又找借口推脱复健?我刚刚问过医生,你现在可以适度运动了。”

魏致无语地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别多管闲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嵇子恒低声吼道,“现在你复健不做,东西不吃,就靠着一点营养液活着,还不好好休息,整天看你那个破报表,你是不想活了吗?”

魏致冷冰冰地看着他,镜片折射出一瞬的冷光:“嵇子恒,你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你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吗?”

嵇子恒猛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沙发脚:“你刚瘫那会儿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过不去这个坎儿了,你不照样从鬼门关爬回来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癫痫而已,有什么不可以!你不可以抛弃我们所有人,你的公司、你的员工、还有你那个便宜老婆,你都不要了?”

魏致的指尖颤抖一下,黑沉沉的眸子翻涌着嵇子恒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