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第53章

作者:渔灯 标签: 强强 生子 年下 情有独钟 成长 ABO 近代现代

然后他的眉头极轻蹙起,像是压下了什么不适的反应。

海鱼特有的鲜腥气,对他这个贫民窟长大,没接触过鲜活海产的人来说,显然有些陌生而突兀。

他又处在孕期,对气味好像格外敏感了些,这股腥味让他有些恶心。

卫疏不喜欢这种鱼腥味,他最终还把鱼块放在了碗里面,并往旁边拨开,没有吃。

裴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原来卫疏还会挑食,这哪里像出身不好的穷小子,简直应该当个祖宗供起来。

裴曳随便扒了两口饭,眼神却像长了钩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瞟。

在第三次看到卫疏用研究难题的目光审视一块无辜的螃蟹时,

裴曳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卫疏立刻抬眼,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笑什么?”

“没,”裴曳咧开嘴,“就是觉得卫哥你吃饭挺认真的。”

认真得像在给食物分类。

卫疏没接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过期的饭团都吃得下,这些海鲜却难以入口。

没过几分钟,他对着碗里被自己堆成小山的失败尝试品,哑口无言。

见往常无所不能的卫疏突然变得一筹莫展。裴曳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又冒了出。

这个连下雨天湿透的刘海都要捋出冷硬弧度的男生。

这个明明拮据到要同时打好几份工,却非要拒绝一切看似施舍的帮助,脊背挺得比谁都直的男生。

此时此刻,正对着小鱼小蟹如临大敌。

又好笑又可爱。

裴曳突然动了。

他伸长胳膊,动作仿佛在内心演练过无数遍,筷子精准夹走卫疏碗边不吃的鱼肉,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卫疏皱起眉,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道:“你……”

卫疏有比常人还要重的边界感,在他的碗里的东西,他没说给别人,那就是他的。

要是有人不通知就拿了,他会觉得领地被攻占了。

裴曳挑了挑眉稍,像是偷腥成功了:“感觉你碗里的,好像更好吃,怎么就比我的好吃多啦。”

他语气太理所当然,带着点抱怨的亲昵,让卫疏那句“你干什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为他让出一条路。

裴曳忽然起身,从厨房端来一碗排骨汤:“尝尝这个排骨汤,刚让阿姨做的。”

“你不爱吃海鲜,排骨呢,可以吗?”裴曳把这一碗放他面前,又笑嘻嘻抬眼问。

突如其来的排骨汤,特意给他的做的,好像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又在人的意料之外。

汤里丝丝缕缕的热气扑在脸庞,直往感官里钻,好像太烫了,烫得卫疏手心发热,他微微攥紧了筷子,又若无其事松了劲。

卫疏抬起眼,看着裴曳盛满笑意的眼睛,那里面清晰映着自己有些怔然、发呆的倒影。

卫疏脸庞像是被刺了一下,火辣辣烧得慌,他心说,我还能做出这么傻的表情?

一定是被裴曳这个白痴传染了。

裴曳问:“你爱吃排骨吗?”

温暖的餐厅里,某种曾经泾渭分明的界限,正在一顿寻常早餐的碗筷交错间,悄然模糊、融化。

良久,卫疏黑漆漆的眼睫很轻地一眨,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他爱吃排骨。

裴曳记住了。

后来他们每次吃饭的餐桌上,都会有一道排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青睐

早饭过后, 裴曳说回房间有点事,突然就匆匆先走了。

卫疏走进别墅侧门通往厨房的佣人走廊,想找块干净的软布把滑板上的灰尘擦一擦。

裴家的李阿姨正在厨房整理橱柜。她是裴家的老佣人, 对这位突然来到家的滑板老师,观感有些复杂。

卫疏太冷, 太独, 饭桌上从不主动搭话, 少爷巴巴地给他夹菜, 他也只是点点头, 一句热情的谢谢都没有, 仿佛理所应当。

李阿姨心里不免嘀咕, 这年轻人,傲得很,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吗?

卫疏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但实在没找到抹布后,便停在厨房门口:“阿姨, 借块抹布。”

李阿姨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个瓷碗, 打量了他一下。

年轻男生身姿挺拔, 那张脸是好看的, 就是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冷。看不出对裴家这份优渥有半分局促。

她想起饭桌上少爷那热切舔狗劲儿,心里那点不平便冒了出来。

“抹布啊, ”阿姨慢悠悠地走到杂物柜边,拿出一块半新的棉布, 却没直接递过去,在手里掂了掂。

卫疏是很容易察觉出周围人情绪的, 他打量着对方的动作,意识到她接下来可能是想来一些教育意义的话,不由抬了抬眼。

果然,李阿姨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提点:“小卫啊,您是来做老师的,有几句话我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疏诧异挑了下眉,以为她真是要说一些提点的善意话。

他长得高,微微俯身,去听她说。

但在李阿姨看来,他那张攻击性强的脸一靠近,就是一种威慑,不由脸色白了白。

阿姨压低些声音,却确保卫疏能听清:“一会儿我们夫人就回来了,听说是想见见您。夫人对少爷的事,向来是最上心的,饭桌上你总让少爷给你夹菜,这态度不太好吧。”

卫疏虽然不太会与人交流,感情方面也略微有些迟钝。

但如果对方把话挑明了,他对人情世故这方面就会变得很敏感,能很容易分辨出外人的恶意与善意。

他很快就听出了李阿姨的话外之音。

大概是,夫人是回来考察你的,你饭桌上那副傲慢的样子,自己掂量掂量。

卫疏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平静拿走抹布,说:“谢谢。”

李阿姨把抹布递给他,看着他接过,转身就走,那背影挺直,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不由得撇撇嘴,这年轻人真是恃宠而骄,不通人情世故。夫人那双眼睛多利啊,能看不出来?等会儿有他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裴曳带着一身水汽从卧室里出来,问:“阿姨,卫疏呢?你看见他没有?”

“他啊,出去了。”李阿姨说,“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老师态度不是很好?我看他这个人不是很好相处,凶巴巴的,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和夫人说。”

裴曳脸色顿时一沉,听不得别人说卫疏坏话:“卫疏怎么了?他对我很好啊。他可是我们学校第一,好多人想请他都请不来,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多优秀。你要是闲得没事干,我看明天你就回家吧,别在这烦我。”

李阿姨连忙闭嘴了,又开始收拾橱柜。

裴曳被她三言两句搞得心情都差了,不由冷哼一声,跑了出去找卫疏。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别墅门廊前洒下晃动的光斑。

卫疏单膝点地,侧脸认真,把那块沾染灰尘的滑板放在白色鹅卵石地面上,拿着沾水的抹布耐心擦拭。

擦拭完之后,松掉的桥钉被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熟练地旋紧,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定,带着种沉默的力量感。

卫疏喜欢打扮自己,也喜欢把他的物品也照顾得干干净净,光鲜亮丽。

旁边不远处,年轻的女仆小芸正心不在焉地修剪着夫人最珍视的那坛路易十四玫瑰。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廊下那个俊秀的男生身影。

卫疏微微蹙眉检查轮轴时的侧脸,额前黑发垂落的一缕,还有T恤下清晰绷起的肩胛线条。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她猛然回神,发现一段缀着饱满花苞的枝条,被她失手剪断掉落在泥土上。

小芸的脸瞬间白了,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完了完了,早知道不看帅哥了。

这玫瑰是夫人的心头好,非常名贵,她赔不起的,这下完蛋了。

卫疏被那声不自然的脆响惊动,抬头望去。

他看到了小芸惊慌失措的脸,以及落地的花枝。

小芸一抬头,对上卫疏看她的淡漠眼神,突然又害怕又委屈的红了眼眶,眼泪掉了下来。

卫疏:“……”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么?

他闯的祸,他就得自己弥补。

卫疏走过去,犹豫着问:“你还好么?”

小芸低低抽泣:“这是夫人最喜欢的花,我把她剪坏了,花坛的造型也毁了。一会儿夫人回来肯定会责备我的,我才来了一天,就把所有事搞砸了……”

卫疏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不是他吓哭的就行。

小芸看起来年龄不大,甚至像个未成年。卫疏闯荡社会比较早,此时也能和小芸共情。

大多数人出来做第一份工作,责任感都很强,人生地不熟的,出一点儿差错,好像天都塌了,他曾经也是这样。这还是在富人家庭,压力可能也大,小芸担惊受怕的,便没忍住哭了。

卫疏在花坛边蹲下,拾起那段玫瑰。深紫丝绒般的花瓣还紧紧互相包裹着,断口新鲜。

他看了看原本那处突兀的空白,又扫视了一圈花坛,玫瑰被修剪得过于规整,显得有些呆板。

“有细铁丝和剪刀么?”

卫疏的声音平稳,奇异地抚平了小芸的慌乱,她连忙点头,跑去工具房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