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别脱!”梁沂肖以为他要脱,声音都急得大了些。
“我没脱!”贺秋皱着眉,“我就是拉开拉链。”
“拉开也不行,要不然容易着凉。”梁沂肖一走过来,贺秋就自觉地松开了抵着拉链的手,梁沂肖又摁着帮他拉了回去,“就这样。”
见他又要挣扎,梁沂肖低了低眼,轻声哄他:“你怎么穿都好看。”
只这一句话,就让贺秋松开了皱着的眉,也安静下来了。
贺秋走路颇有老年人的架势,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懒懒散散的,要是没人催,像是能走到地老天荒。
本来目的就是带他散步,梁沂肖也不着急,让贺秋走在里面,自己则是走在外面,帮贺秋挡住路边车驶过时带过的风,时不时转头注意着他的动静。
因为天气好,公寓周围散步的人很多,这时路过一对男女,胳膊挽着胳膊,举止亲密,应该是情侣。
路过时,女生正好撒娇似的喊了声哥哥。
贺秋无声挑挑眉,牙齿叼着抵着下巴的拉链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偷偷竖起了耳朵。
女生道:“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这么多人呢?”她挽着的男生虽然是抱怨,声音里却带着笑,“晚点吧。”
“不要,就现在。”女生不愿意,“你背背我,好不好嘛,哥哥。”
“上来。”男生无奈,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背着女生走远了。
贺秋啃着指甲,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转到梁沂肖身上时,目光闪烁了下,随后又神神秘秘地转开了,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梁沂肖对旁边传来的对话恍若未闻,关注点都在贺秋身上。
他见贺秋步子越来越拖拉,走得越来越慢,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最后直接停下来了。
梁沂肖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不走了?”
贺秋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眼睛追着他的手指移动,慢吞吞道:“我累了,走不动了。”
梁沂肖对贺秋的体力早有所料,闻言也不意外,看向斜前方的长方形木椅,正想说歇歇。
“你背我吧。”贺秋突然开口,一脸带笑地看向他,微微弯起的眼睛蕴了点细碎的期待,又像是害羞,“哥哥。”
梁沂肖脑子嗡了一声,他顿了顿,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喊我什么?”
认识这么多年,贺秋叫他梁沂肖的情况居多,也有少部分时刻,跟别人吊儿郎当地起哄喊他一声哥。
但叠字从未有过。
梁沂肖以前很喜欢贺秋连名带姓地喊他,喊他名字的时候贺秋的眼睛也会看向他,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谁都代替不了。
这时他突然发现,那是以前。
贺秋眨眨眼:“哥哥啊。”
“哥哥。”他笑吟吟的,学上瘾了似的,一声一声不停喊着,“哥哥,沂肖哥哥,梁哥哥。”
梁沂肖愣了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是心血来潮在学刚刚那个女生。
贺秋原本的声线清脆又干净,像是闷热的仲夏季突然降临的一瓶汽水,透着张扬的活力,让人一听就不自觉笑。
但绝不会出现软的特征。
而此刻叫哥哥时,他尾音带了点刻意的软,细听还有点颤儿,跟生病还不同,软的像是在撒娇了。
心尖像是被人用爪子挠了一下,泛着细细的痒,很勾人。
刚刚还喊着要背的人这时候又不着急了,像是故意逗他似的,贺秋依旧甜甜地叫着,“哥哥。”
“哥哥。”
“叫我干什么?”
梁沂肖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贺秋却笑了,“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他还煞有介事地要起了反馈:“哥哥,你喜欢我这么喊你吗?”
梁沂肖忍无可忍:“闭嘴。”
“怎么了啊,哥哥。”贺秋笑得很开心:“怎么还生气了?”
他无辜地说:“你比我大啊,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叫你?而且刚刚人家不也这么叫了吗?”
情哥哥跟普通的哥哥能一样吗?
前一句话梁沂肖却无法反驳,他比贺秋大了差不多半岁,叫一声哥哥也确实应该。
但哪怕是小时候,两家人刚知道他们认识,冯心菱带着贺秋上门拜访,指着梁沂肖让他喊哥哥时,贺秋也没松过嘴,都是“梁沂肖”“梁沂肖”地叫他。
此刻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怎么。
“你学别人说话干什么?”
贺秋装听不见,无视这个问题,胳膊懒懒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哥哥,我好累啊。”
梁沂肖也懒得继续问了,他在贺秋身前稍稍弓下腰,“不是要背?上来。”
“好的哥哥。”贺秋从善如流。
“梁沂肖,”他消停了没几分钟,就又恢复了原形,“你耳朵好像红了,是不是害羞了啊?”
梁沂肖警告:“再说话你下去。”
“我不。”梁沂肖在他这儿一点威慑力也没有,贺秋环着他的脖颈乱晃,“有本事你把我甩下去啊。”
他动来动去,梁沂肖的手臂不得不绷紧,牢牢地掌控着贺秋的大腿。
梁沂肖说:“别动,再晃真掉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爱扑腾的人就该有个人管着(惯着)
明天依旧会更[星星眼][星星眼]
第13章 直男第十三天
两人一路推搡地来到了健身馆一楼的休息室。
幸好这个点不是健身的高峰期,休息室没多少汗臭味,少有的也几近被器械橡胶味冲散了。
梁沂肖环顾一圈,找了个靠着墙角的位置坐下。
休息室空调呼呼吹着热风,封闭不透风,透着一股燥热。
加上来的路上他们还打闹了一番,贺秋几乎一进来就浑身发热了,鬓角都冒了一层细汗。
他拉开拉链,两手揪着卫衣的领口,一边用衣服的前襟徒劳地扇着风,一边给梁沂肖投去个“我要脱衣服了”的眼神。
见状,梁沂肖既没阻拦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贺秋这才干脆利落地脱下外套,三两下卷成一团,探头寻找着暂放衣柜。
梁沂肖下意识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贺秋摇头:“不要。”
梁沂肖刚要说话,贺秋现学现卖,掏出了刚学会的杀手锏:“哥哥,你好好坐着吧,衣服我还是会放的。”
话落,他飞快溜进了衣柜间。
贺秋之所以不想让梁沂肖跟着,其实是想趁他不在,把卫衣里面的秋衣再给脱了。
来之前,梁沂肖硬生生在卫衣里面又帮他套了件秋衣。
虽然不是很厚,但贴着肌肤有点难受。
贺秋在心里摇头,简直不敢相信,还没到十一月,他居然就已经裹上了三件——想当初,他也是大冬天羽绒服里面只穿T恤的帅哥一枚。
但梁沂肖八成不会允许,说不定两人掰扯到最后他一件都脱不了了。
确实不容置喙。
但凡梁沂肖知道,他绝对会像高中时那样,亲眼看着贺秋怎么脱的,再怎么穿回来。
像大冬天只穿孤零零的一件挡风外套的情况,在梁沂肖勉面前,贺秋就不可能能出的了门。
他俩光是站着,就是两道难以忽视的风景线。
进来的时候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也包括大批男性。
这时梁沂肖独自坐在沙发椅上,侧脸没什么表情,但却能看出眼睛一直追随着离去的男生。
一看就是个冷脸帅哥,只可远观不可肖像的类型。
唯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烫发男生走了过来,他裸露在外面的膀子还覆着层细汗,看样子是刚健完身。
他停在梁沂肖面前,视线点了点刚离开的贺秋:“那是你男朋友?”
这人的来意昭然若揭,梁沂肖眼神都懒得分一个,等他又问了第二遍时,才回答,“不是。”
“你有事?”
梁沂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貌,但语气不难听出赶客的意思。
一听不是对象,眼镜松了口气,言语和行为都大胆起来,他重新露出了抹笑,眼里透着势在必得。
“帅哥,给个联系方式?”眼镜晃了晃举着手机:“你也住这附近是吧?以后一起约着健身?”
“你打扰到我了。”梁沂肖面色隐隐透着不悦:“麻烦请你离开。”
“帅哥,你不讨厌同性恋吧?”
梁沂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说滚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
眼镜下意识往贺秋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原本是打算看看贺秋回来了没,怕贺秋一回来,两人万一去健身或者干什么,他就不太好搞了。
然而这一眼,却让梁沂肖误以为他在打贺秋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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