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本来还能勉强压住的怒火一触即发。
贺秋回来的时候,就见梁沂肖脸色十分难看,身前还站着个陌生的男人。
有人欺负梁沂肖的念头冲击大脑,贺秋立马跳脚了:“你干什么?!”
他这副正宫的气派让眼镜愣了下。
眼镜看了眼突然变脸的梁沂肖。
寻思着自己也没干什么,都是正常询问啊。
梁沂肖虽然坐着,但气势丝毫不减,眼里还透着一股不屑。
但凡贺秋稍稍冷静些,都会知道梁沂肖不可能吃亏,他才是占上风的那个。
然而贺秋这时气昏了头脑,大脑完全无法思考。
试图冲上去跟眼镜理论。
还好梁沂肖眼疾手快拉住了,他不想贺秋跟这人沾上半毛钱的关系。
他手心下滑,顺着贺秋的手腕移到后者的手心,反手牵住捏了捏,“我没事。”
贺秋转头打量着梁沂肖,见他说的不像是假的,勉强镇定下来。
余光扫见他俩牵着的手,眼镜瞪大眼睛,半晌露出恍然的神色。
刚刚他就发觉冷脸男的反应不对,提到自己毫无反应,一到那男生身上就跟,说变脸就变脸。
现在这男生也是,一副自己抢了他男朋友的表情。
合着这俩是把他猴儿耍,明明是一对,还非要弯装直看别人笑话。
“早说啊。”眼镜呸了一声:“gay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还非要装直男。”
“神经。”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贺秋愣了愣,不敢相信似的:“你骂谁?”
“不是,他有病吧?”就几秒的时间,眼镜男早跑没影了,贺秋气急攻心:“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
“……”
梁沂肖心里清楚,眼镜因为方才他俩超脱朋友身份的暧昧举动,把他俩当成了一对,以为自己骗了他。
但贺秋显然听不明白,“我们都是直男,他gay骂谁呢?”
梁沂肖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他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只是有点庆幸,庆幸贺秋过于直男的性子没让他过多发觉。
要不然又该犯恶心了。
梁沂肖摸了摸贺秋的耳垂,“好了,别管那人了,都走了。”
贺秋想不明白那话的意思,索性放弃了,他拉着梁沂肖的手,去了隔壁的单间。
-
晚上回去后,梁沂肖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谷天瑜开门见山,直接表明她和梁沂肖爸爸过几天就要回来了,让他和贺秋这个周末回家住。
梁沂肖答应下来,谷天瑜又简单寒暄几句,问了问他们近期的状况。
梁沂肖说:“挺好的。”
说了半天,都没在那头听见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谷天瑜突然想起,“小秋呢?没跟你在一起?”
梁沂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回答:“他在洗澡。”
浴室里花洒急流的水声渐渐变小,玻璃门飘着的雾气也有隐去的趋势,应该是快洗完了。
“等你回来,继续住小秋的卧室就行。”听到这话,谷天瑜欣慰地笑了,玩笑道:“我就不让阿姨打扫你的房间了,反正你们一直都是睡在一起的。”
谷天瑜和梁永丰两人刚工作时,因为工作变动,需要到处搬迁。他们只能让梁沂肖也跟着,不停让他转学。
后面工作稳定,倒是不用再这么奔波,三天两头搬家了。
只偶尔时不时出国进修,每当这时候,梁沂肖父母就把他扔到贺秋家。
对此,贺秋父母举双手双脚同意,还正式地装修出一间朝阳的大卧室,让两人一起住。
哪怕现在,两人也是。
同睡同住多年。
贺秋洗完澡出来,惯例带着一身水汽往梁沂肖身上扑,“跟谁打电话呢哥哥。”
经过下午,贺秋像是叫上瘾了,张口哥哥闭口哥哥,有事没事都是哥哥。
梁沂肖已经适应了他时不时蹦出来的称呼,随口道:“我妈。”
“瑜姨?”贺秋讶异地挑起眉,“怎么了?”
梁沂肖说:“我爸妈这周末回来,让我们回去住。”
贺秋打了个哈欠,“好。”
谷天瑜平时对贺秋照顾有加,逢年过节都会想着他,对他不比梁沂肖差都是当亲儿子对待的。
当然得回去看看。
何况不止他们熟悉,彼此家父母的关系也都十分熟络,仿若亲切的一家人,每年的年夜饭也都是一块吃的。
床头顶灯晕开的光线投射进了他眼里,照的贺秋眼角因困意被逼出的泪花格外清晰。
梁沂肖拍拍他的屁股:“困了?”
“有点。”
贺秋被拍了屁股也没什么反应,调子懒懒的,他趴在梁沂肖身上,整个人陷在梁沂肖怀里,脸埋进后者的胸膛。
梁沂肖斜倚靠着床头,两手搁在贺秋的后背上下抚摸着,一条腿曲起抵着的侧腰,另一条散漫地垂在地上。
贺秋似乎真有点昏昏欲睡,脑袋越埋越低。
他清瘦的骨架撑不起来松垮的睡衣,脑袋倾低时,两条锁骨连着大片的肌肤就从过大的领口现了出来,隐约可见蒙着一层细细的水汽。
混着发尾的水滴一齐将身前的布料浸透了。
梁沂肖喉结滚动,半晌移开视线。
又不擦干净就出来。
梁沂肖五指陷进他的头发,惩罚似的用力抓了抓。
他扯过一旁的毛巾,动手帮贺秋擦着发尾的水滴,姿态和动作都无比娴熟,仿佛做了上千次。
擦完后又摸了摸贺秋的头发,贺秋的发质很柔软,刘海有点长了,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了眉眼。
他良久没变过姿势,久到梁沂肖都以为他睡着了。
这时贺秋突然睁开眼睛,手肘撑起床面,支着身子爬了起来,翻身跨坐在了梁沂肖大腿上。
他这么一折腾,睡衣上沾着的水都抹到了梁沂肖的衣服上。
“跟没跟你说过以后洗完澡擦干净再出来?”梁沂肖眼尾划过自己身上被水汽浸湿的睡裤,声音听不出来情绪:“还有晚上不要挨我太近。”
“为什么啊?”贺秋不愿意,“我让你跟我一起洗澡,你又不去,你又嫌我一身水,那你下次跟我一起洗啊,你帮我仔细擦干净。”
这人话说得轻巧,好似“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脱口而出,但内里的深意压根不能深想。
何况他本人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一起洗澡,更是所有反应都无处遁形,一点躲避的时间都没有,连掩饰都无法掩饰。
饶是彼此之间互不触碰,光是面对面脱光了站着,给人的冲击和刺激也都够大了。
光是设想……
简直无法设想。
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不脱干净,穿戴整齐地站在花洒下,任由滚烫的热水自上而下流淌下来,外在的衣物被彻底湿透,半露不露——就像贺秋刚才那样,也足够令人发疯。
一想到身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贺秋,梁沂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开始发热了。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呼吸急促,沉默了半天,像是忍到了极限似的,嗓音发哑:“你就不怕我忍不住?”
贺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忍不住什么?”
梁沂肖没说话,只用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乌沉沉的眸子像是酝酿了一场风暴。
贺秋忽然福至心灵,眼睛渐渐睁大,眼里的笑容也暂停了。
“……”
梁沂肖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本意也是想劝退贺秋,让后者知道两个好朋友不应该如此,哪怕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多少也该有点避讳。
贺秋半是诧异半是恍然地看着他,重新露出一个笑容,乐不可支问:“梁沂肖,你是不是憋太久了啊?”
“…………”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如我帮你?”
梁沂肖一看就是自控力很强的人,贺秋认识他那么久,几乎没见过他失控的时候。
这种人欲望一般也不会太强烈,就算有也不会泄露出来。
憋久了很容易出事的。
如果是梁沂肖的话,贺秋不是不可以帮忙。
说着说着贺秋的手果真伸向了梁沂肖的大腿侧边,指尖沿着睡裤往里游走,甚至还要继续下滑,一副说话算话真要帮他的架势。
他手指像是穿透力似的,拂过的地方都被带起了一阵摩擦,仿若电流爬过。
梁沂肖使劲咬紧咬合肌,才强行稳住自己,他警觉地侧身躲过,眼疾手快桎梏住贺秋乱动的那只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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