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被竹马表白了 第61章

作者:于冬雨 标签: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甜文 校园 近代现代

“那你刚才亲我时不会也——”贺秋想到这里,他心里灵机一动,视线突然往下。

梁沂肖压下了多余的心思,忍无可忍地去捂他的眼睛:“停。”

他越说越离谱,不顾司机三不五时投过来的视线,梁沂肖在他将话题彻底引歪的前一刻给制止了。

效果立竿见影,眼前的视线一瞬间黑暗了,贺秋果然没心情去考虑别的了,只是被捂住了眼睛,贺秋声音也变得黏糊了,“看不见啦。”

梁沂肖不为所动,只是把掌心换了个地方,捂到了他的嘴巴上,目光在自己的手背和他的嘴唇间之间来回点了点,意思是让他闭上嘴。

贺秋捣蒜似的点了两下头,眨着眼睛企图用卖乖求饶,如果眼睛能说话,他此刻要表达的意思肯定是:我说不了话啦梁沂肖。

梁沂肖看了看他,嘴角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松开了手,把声音压低,近乎凑到他耳边和他打着商量说:“马上到了,节省点体力,嗯?”

“我为什么要节省体力?”贺秋一不被桎梏就一秒现回原形,梁沂肖一放开他,就立马不配合了,理所当然道:“我累了,还可以让你背我,还可以让你抱——”

最后一个字突然卡了下壳,因为梁沂肖手突然伸了过来。

贺秋的手原本是无所事事地放在中间扶手处,这时被被梁沂肖牵住了。

他轻轻握住了贺秋的指尖,指腹像是好奇似地的捏了捏,然后微微翻转过手,不容置喙地插.入了他的指缝,慢慢地十指相扣。

两人掌心毫无阻隔地相贴,他手心散发着温热的热量,一路灼烧进了贺秋的心底,滚烫的体感让贺秋心底都有点战栗。

梁沂肖声音也很轻,像是耳朵抵着耳朵隐秘地传递过来:“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哦。”

贺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弯了,心境也跟着转变了,总感觉哪哪都不对。

以往他和梁沂肖无论再怎么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他都没感觉有过一丝的不对劲。

但现在,接触过的感觉像是清了零,变得格外陌生,单单一个牵手,就能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心跳也快要爆炸。

反光镜里,可以看见夕阳跳动着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回到家,进门前的一瞬间,贺秋突然拉住了梁沂肖的胳膊。

贺秋舔舔唇,极力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半阖眼看着梁沂肖,像是有点紧张,又像是有点期待,眉眼间带着点破天荒的羞涩,声音细听的话还夹杂着一丝颤,

“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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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呢[可怜][可怜]

第47章 确认男同第三天

贺秋这个问题问的毫无征兆, 男生一反在回程车里张牙舞爪的姿态,全身的张扬劲儿收了个干净,变成了和方才判若两人, 低眉垂眼害羞又乖顺的模样。

然而虽然出其不意,但引来的效果却是惊天动地的。

配上他此刻的神情, 就像一把小勾子, 轻轻挠着梁沂肖的心脏,挠的他心痒。

梁沂肖眼睫垂着,安静地看了他片刻,反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贺秋咬了下唇, 他当然是觉得他们应该、或许、大概是在谈恋爱。

毕竟他都弯了。

但他不确定梁沂肖是什么想法,脑子一抽, 就突然问出口了。

然而这份沉默看在梁沂肖眼里, 却误以为他是犹疑不定。

贺秋直男思维应该是还没转变过来,觉得和朋友之间各种亲密的举动和过火的接触,都是出于促进好友间的友谊。

直男时候的举动也历历在目。

贺秋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紧接着下一秒, 却眼睁睁地看着梁沂肖倾身靠了过来。

梁沂肖安静又克制地吻了他一下。

梁沂肖吻完后没立马退开,目光垂下来看着他,呼吸还打在彼此的脸上。

贺秋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还能感受到唇瓣覆上来浅薄又温热的气息。

那点气息像是长了翅膀的羽毛,一直晃晃悠悠,最后落到了贺秋的心上, 让他心跳有些许的加快。

彷佛快要溺死在这个吻里。

梁沂肖嗓音很轻,声音低低的,却仿若缠到了贺秋的耳朵上:“正常直男朋友不亲吻。”

“所以你觉得,”梁沂肖又将原先他问的那个问题, 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像是引导一样,“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贺秋心跳依旧非常快,他努力压制住脸上的笑容,一脸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小声道:“我觉得算。”

他在心里偷偷补了句,非常算。

梁沂肖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也点了下头,“那就是了。”

听到他肯定的答案,贺秋立马开心,也不矜持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梁沂肖的肩膀,扑上去挂在梁沂肖背后:“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兴高采烈的情绪一点也不掩饰,全都展现在了脸上。

梁沂肖失笑。

贺秋一身舒畅,迷迷糊糊地跟着走了两步,路过车库时,突然想到什么:“等一下!”

梁沂肖停下,前车之鉴在前,贺秋脑回路又一向不着边际,他还以为贺秋又要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过梁沂肖还是转过头,好脾气道:“怎么了?”

贺秋示意对面停着的车,问道:“有东西忘拿了,我去车里一趟?”

梁沂肖轻抬下巴,意思是去拿。

梁沂肖抱着胳膊倚靠在车旁,本来想在外面等,但一阵熟悉的香气飘进鼻腔,他眉心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因为长时间封闭,车内的味道难以言喻,在厚重的皮革味衬托下,浓郁的香气格外明显。

贺秋其实是来车内拿买给梁沂肖的相册薄的,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就告诉梁沂肖。

后者对他无微不至,性格里的周到和细心彷佛与生俱来,但其实对自己却很糊弄,自己的生日记不得是常有的事。

好多次在家里,如果不是因为贺秋在身边,梁沂肖一天一顿饭都勉强。

贺秋犹豫犹豫的,一回头,就见梁沂肖打开了驾驶座的门,盯着车载熏香,还拿起来闻了闻:“……这是香薰?”

“对啊,”贺秋点头,“车载香熏,你不是知道吗?”

冯心菱嫌弃车内异味刺鼻,三不五时就会把车送去定期清理,还会买些别具特色的香薰,以驱散各种味道。

“之前不是茉莉的吗?”

当时冯心菱在网上买的时候,还问过梁沂肖的意见,因而他记得很清楚。

贺秋见怪不怪:“换了吧。”

贺秋花钱大手大脚的风格,简直和冯心菱一脉相承,冯心菱买东西向来都是批发的。

梁沂肖没说话,凑到鼻尖时,这股风格的香气就更明显了,梁沂肖可以肯定,前不久在贺秋身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还以为是哪个女生喷的香水,回公寓的路上,还一度萦绕在鼻尖,像个梦魇一样,让他头疼欲裂。

“怎么,你闻着不舒服?”眼见梁沂肖面色不对,贺秋立马化身昏君,“那我把香薰拆了?反正家里还有好几个呢。”

“不用拆。”梁沂肖拉住他还要开窗户去通风的手。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挺好闻的。”

这么一耽搁下来,贺秋也歇了现在告诉他的心思。

贺秋拎着相册薄,大摇大摆地推开门。

冯心菱连忙迎了上来,她半是责怪半是关心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慢?你俩没什么事吧?”

俩孩子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一个两个的还都跟约好了似的连电话都不接,虽然觉得以梁沂肖的沉稳性格,不至于会闹出什么大动静,但难免还是有些担心。

贺秋不以为意地挑眉:“能有什么事?”

他边说,边回头催身后的人:“梁沂肖,快说,我们是不是好着呢。”

贺秋换上鞋,没走两步,就被梁沂肖拉住了。

他天生不知道“正儿八经”四个字怎么写,不着调惯了,大大咧咧地踩了个鞋跟,就要往里走,也不怕踩空了滑倒。

贺秋又硬生生被梁沂肖拉回了玄关旁。

看着他规规矩矩地穿好,梁沂肖才放他离开。

然后弯下腰,把他们换下来的鞋端端正正放进了鞋架,两双球鞋并排放着,一黑一白,连侧面的logo都十分相似。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梁沂肖才抬起头,冲冯心菱道:“我们没事,冯姨,让你们担心了。”

他姿态过于熟稔,看得冯都愣了一下,安静几秒才反应过来,嗔怪道,“傻孩子,跟我们说什么客气话呢?你们没事就好。”

原本还以为“没产生矛盾”是他们两个的托词,为了不想让父母担心,没想到还真如此。

两个孩子都是看着长大的,冯心菱对他们在熟悉不过,刚一进来,就发现了他们微妙的变化。

贺秋比出门前的状态好了不要太多,肉眼可见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虽然和梁沂肖的相处模式没变,但不知道是不是冯心菱的错觉,总感觉他们关系变得更亲近了。

比先前还要亲密,表面上不露痕迹,却渗透了每一个对视的细节里。

冯心菱对他们的亲密倒是毫无意见,哪怕他们之间一点分寸感也无,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总比不尴不尬的闹别扭好。

冯心菱和贺文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一整天下来,情绪大起大落,丰富得堪比过去半年的经历。

晚上,贺秋后知后觉感到亢奋,甜甜蜜蜜地抱着梁沂肖,恨不得化身一个雪球,挟着他滚来滚去。

贺秋睡觉喜欢踢被子,饶是梁沂肖再细心,也总会出现顾及不到的可能,怕他着凉,梁沂肖还特意给他充了一个热水袋。

但作用还没发挥出来,热水袋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被贺秋踢到了哪个角落。

对此,贺秋理直气壮道:“我抱着你睡还不够吗,你身上这么热,哪还用得着热水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