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朝朝不是找找
为了庆祝乐城之心热度超三亿,节目组办了一个庆功会。
选手50人,加上投资方、评委、还有工作人员,林林总总有百人左右。
靳西霖本来不乐意去,但他打了裴京慈电话没打通,以为对方先去了。
结果被节目组的车带到吃饭的地方还是没看见裴京慈人在哪儿。
“嗯?”周韵淇看见他,“宁宁呢?没跟你一起啊。”
“宁什么宁?”靳西霖抬起眼皮看她,“跟你很熟啊?”
“哦哟要咬人了,”周韵淇嗤笑一声,“裴京慈不要你咯~~~”
靳西霖:?
周韵淇欠欠地说完一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不等他发火就转身溜走了。
“操?”靳西霖咬牙。
*
“小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裴京慈手里捏着手机,面无表情。
这个声音,他起码有五年没有听见过了。
“我跟你爸……你叔叔,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女人的语气略显局促,“差点都没认出来。孟家对你怎么样?”
裴京慈垂下眼睫,开门见山:“什么事。”
那边哽了一下:“快到你姐姐忌日了,你也不回来吗?”
裴京慈面无表情。
回来?
回哪里。
“不,”裴京慈开口,语气冷漠,“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姐姐清净。”
女人沉默半晌,带上了哭腔:“你还是在怪我们,小慈,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们……”
手机弹出了电量不足提示,裴京慈的耐心也随之告罄。
“什么事。直说。”
“外婆生病了,”女人似乎说得很艰难,“你……”
“多少钱。”
那边沉默半晌:“二十万。”
裴京慈轻轻倒吸一口气。
“卡号。发我。”
“小慈,你……”
“我会让人去南城,”裴京慈不想听,“如果是假的。”
“不会的!”女人激动起来,“小慈,你不要把妈妈想得这么坏,好不好?”
裴京慈单薄的肩僵硬了一下,尾音颤抖:“你不是妈妈。”
妈妈怎么会容忍丈夫的独断专行把自己未满15岁的女儿逼走,死后甚至因为所谓的“没面子”而草草下葬。
妈妈怎么会因为200万而毫不犹豫将自己未满15岁的儿子交给孟家,连一个电话都不打,毫不在意他在孟家过得有多艰难,甚至临走前都不让他再见外公外婆一面。
他嘴巴笨,说不出太难听的话。说来说去也就这一句“你不是妈妈”,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却让对面的女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电量告罄,手机黑屏关机。
裴京慈无力地缓缓蹲下,死死咬着干涸的嘴唇。
他深深呼吸几次,起身往回走。
“裴老师?”灯光师看见他,还挺惊讶,“你怎么还没去聚餐?”
“聚餐?”
“是啊,”灯光师拿着手机,“我是回来拿东西的,要不我打个车我们一起走?”
裴京慈看了眼没电的手机,摇头:“不用了。”
他回到房间后把手机充上,按照女人发来的卡号,往里打了20万。
第87章 。现在来接我
“您好,”裴京慈拨通了于特助的电话,“麻烦您一件事。”
他脸上表情很淡,跟对面沟通着信息:“是的。南城北区,我需要确认老人是否生病,以及他们有没有把钱花在老人身上。”
“他们是我的。”裴京慈顿了一下,“前养父母。”
于特助应了下来:“好的。”
裴京慈把所有事都处理好,这才像卸下无比沉重的包袱一样,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手机轻响一声。
他滑开微信,眉心一跳。
靳西霖给他打了十七八个电话。
刚开始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
【靳西霖:人呢?】
【靳西霖:这个饭特别难吃我跟你说】
【靳西霖:无聊。】
【靳西霖:你啥时候来?】
后面越来越暴躁。
【靳西霖:?】
【靳西霖:你玩什么消失】
【靳西霖:是不是不会用智能手机。】
【靳西霖:你那破板砖要是收不到消息就撇了。】
后面彻底愤怒了。
【靳西霖:老子拉黑你。】
这里估计是拉黑了,十分钟后自己又拉了回来。
看起来像是没招了。
【靳西霖:裴京慈,你是个人啊。】
裴京慈给他回了个电话,结果被挂了。
靳西霖一生气就挂人电话。
他打到第三个的时候,对面才纡尊降贵地接通。
“你在哪。”裴京慈问,“刚刚手机没电了。”
“跟资方和导演吃饭啊,”靳西霖语气里透着烦躁,“早知道你不在我肯定不来啊,你干嘛不接电话?”
裴京慈又重复一遍:“手机没电了。”
“那你现在来接我,”靳西霖命令道,“我喝了酒,开不了车。”
“嗯。”裴京慈说着起身,拿起围巾,“你发定位给我。”
*
众人在宇靖庭吃完饭就上楼娱乐去了。
靳西霖喝了酒不能开车,本来想找司机过来,结果裴京慈说要接他,他就在包间等着了。
他酒量没多好,喝了两杯就有点上头,靠在沙发上犯困。
迷糊中有个人影靠过来,脸上带着笑,看姿势应该是要敬他酒。
靳西霖轻轻眯眼,眼前模糊瞬间变得清晰。
是上次那个被裴京慈糊了一脸三明治的人。
裴京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贺应年手拿着酒杯,脸上带着笑,朝着靳西霖说了句什么。
大概是想敬酒。
靳西霖睨了他一眼,示意自己的酒杯在桌上。
贺应年也很上道,立刻要去给他拿。
裴京慈看见这场面,一瞬间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冷了。
杯影摇曳、纸醉金迷的包厢内,靳西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懒散地轻轻扬着下巴。
贺应年的酒杯刚碰上桌沿,靳西霖伸出脚,贴上自己的杯子,轻轻踢了下。
玻璃杯相碰的一声轻响。
贺应年的脸色彻底难看下去。
用脚碰杯。
这都不是看不起人的程度了。
靳西霖看着他铁青的脸色,不紧不慢地仰了仰下巴,活动下酸麻的脖颈经络。
贺应年黑着脸,不敢有任何不满,强撑着将那杯酒喝了。
就算是在云城,自己也不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