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身边的女人稍微年长几岁,放低声音说:“三十几的是大谈总,这位是谈总,好像才二十多。”
“居然不是一个?我经常听大家说‘谈总’,还以为就一个。”
如今四下无人,两人凑在一起:“你刚来不清楚,两个谈总,不过现在一般情况下星越上下说的‘谈总’就是这位,那位——”她抬手冲着脖子一比划:“手上权利被分出去,很少参与重大决策了。”
“原来是这样。”
良好的隔音确保会议室里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出来,室内的会议还在继续,内容总监在汇报最新的舆论导向,余下的人偶尔会喝杯水,这位年轻的总裁开会不会冗长,同样的,也不会只听一些漂亮的数据。
谈谦恕出声打断对方:“你刚才说的这些交上来文件里都有,我想听你下个月的方向和指标。”
内容总监顿了一下:“好的。”
接下来汇报的那个人低头,目光再次掠过手中的文件,指腹在页码处搓揉几下,脑海里重新打腹稿。
一场会议结束,桌椅滑过地板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等谈谦恕出了会议室之后其余人跟出来,几人脚步更匆忙些,一会还要去文化园区。
之前是一天的事,上午开会下午去外面,这位回来之后就成了一上午的,好在最近这位不怎么加班,下午到点之后出门离开,但工作进度没受到什么影响,让人怀疑在公司的这几个小时内根本没摸鱼。
文化园区坐落在绗江北部,两个月前还是块禁止商业开发的土地,如今该填的填该建的建,一块一栋大楼拔地而起,水泥浇灌的骨架已经有了雏形,园区的设计师和经理陪着介绍。
“东面的海留着,在那里要做个轮船造型,一楼前面园区是体验区,上面是一体化休闲,这块地是最值钱的,大楼按照准许之内的最高层建,以后无论自己用还是转手都容易。”
现代的机械在这片土地涂抹,不久的将来这将是星越又一个里程碑式的项目。
谈谦恕走在人群中前方,中午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吃饭,他喝了些酒,面上看起来很清醒,回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才觉察到酒精带来的兴奋感正一股股地袭来。
负责理性与自控的前额叶被压制,多巴胺被释放,他看了一眼窗外摩天大楼,这样毫无遮掩的视野能够将远处山川海洋尽收入眼,地面一切事物小的如玩具,一切庸庸碌碌尽在脚下,谈谦恕手掌贴在玻璃上,心中难以抑制地浮现愉悦。
他倒在床上,下意识地拿出手机,那个红点显示应潮盛正在家里,最近对方去金涵阁打牌都很少。
他摩挲着那个红点,仍旧觉得差点什么,想了想又登录另一个权限,屏幕上霎时间出现家里画面,应潮盛躺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吃了几口的食物。
谈谦恕不断切换着镜头,最终选择了一个能看到对方全身的角度,他看了一会,拿着办公室座机拨通号码,屏幕里应潮盛将手机拿到耳朵边,大概一息后对方声音传过来:“谈谦恕。”
对方的声音有些低,但这一声落进耳朵中,谈谦恕觉得心脏处某些东西越发沸腾起来,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你在做什么?”
“我躺在沙发上接你电话。”
应潮盛翻身,他似乎找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手机放着免提扔在沙发上。
谈谦恕问:“中午吃的什么?”
“芒果班戟。”应潮盛端过桌上的小盒子,他似乎用叉子又戳了戳,那块柔软的甜品上奶油溢了出来。
应潮盛往嘴里送了块芒果:“你在午休?”
“嗯。”
应潮盛又问:“在看我?”
“是。”
应潮盛站了起来,他赤脚踩在地毯上,仰起头似乎在搜寻什么,而后站定。
屏幕上出现一张脸,凑得极近,连细微的毛孔都一清二楚,好像应潮盛整个人出现在了他面前,谈谦恕不由得心中一跳。
应潮盛偏了偏头,目光直直望过来。
明知道对方不会看到什么,谈谦恕却有一种错觉,好似自己也被这样盯着。
他喉结滚落一遭,手掌握成拳头放在唇边,控制着语气不要让对方听出什么:“好吃吗?”
应潮盛眼神悍亮,他抬手将那份甜品递到唇边咬了一大口,牙齿撕破那层薄薄的外皮,绵密的奶油顺着齿痕流出来,连带着他的唇周都沾上一些,他的舌尖沿着口腔绕一圈,细微而黏、腻的水声出现,唇边笑容扩大:“你要不要尝尝?”
他像是吞下了生肉的豹子,喉结滚动时分连带着血一起咽下去,鼻息似乎萦绕鲜血的腥味,他的神情都是挑衅的。
遥远的一把火重新在身体里点燃,烧灼着皮肉和筋骨,神经在酒精的浸泡下越发活跃,谈谦恕呼吸一滞,而后他听见自己粗而重地吐出一口气。
第99章 权利
谈谦恕的嗓音沙哑,他的血液煮沸般的火热,他感觉到自己也吞下去了什么东西,恐怕是一团火或者岩浆,总之躯壳燃了起来。
应潮盛仍旧看着监控,屏幕里还是对方那张放大了的脸,他用手指随意擦去脸上奶油痕迹:“Honey......”
他的嗓音拖得很长,是惯用的调情时的音调。
谈谦恕站了起来,他倒了杯冰水喝下去,发现仍旧没有太大用处,他看了屏幕一会后道:“待在家里,我马上回来。”
应潮盛似乎又笑了一声,也不觉得惊讶:“好。”
谈谦恕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回去,司机将他送回来,这个点路况倒是良好,风沿着车窗一指宽的缝隙灌进来,微冷且带着湿意,这股风没让谈谦恕清醒,反而让他被酒精泡透的脑子越发兴奋。
不知行驶了多久,司机下车拉开车门:“谈总,到了。”
谈谦恕应了一声,下车后径直走向进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应潮盛。
窗帘拉了一半,室内光线是恰到好处的亮度,应潮盛闭着眼睛,长长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侧脸,轮廓分明且深重。
他像是院子里的锁,对他毫不设防,也不应该对他设防。
谈谦恕这样想着,径直走过去,他压在对方身上,一手扳过对方,另一只手捏住应潮盛下巴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直接撬开对方牙齿,没什么循序渐进,直接窜入对方口腔里攻城略池,他紧紧搂住对方,腾出一只手探去。
应潮盛‘唔’了一声,谈谦恕含着他舌尖咬,含糊而重地开口:“不许拒绝我。”
他用了很大力气,舌尖都有了血腥味才放开,转而去啃对方下巴上皮肉,他右臂捞住对方脊背,手掌沿着凸起的脊椎骨打转,把对方死死地摁向自己,一点缝隙都不许有。
他把对方全然地拢住、摁住、严严实实地罩住,对方身上的衣物被他扯开,扣子乱七八糟地落在地上。
应潮盛嘶了一声,谈谦恕动作没停下,他去亲吻对方出了汗的额头,又用牙齿咬对方的脖颈。
这完全是他的。
他有权利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念头一出现带来的胜利感足以压倒今天的一切事物,又或许现在的快乐是今日所有胜利的叠加,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
应潮盛环着对方肩膀,细密的电流一寸寸地在皮肤里炸开,他嘶哑地叫喊。
......
一切终于停止,天旋地转般的场景停下来,应潮盛感觉到对方的手在他腰后,又抽了纸巾去揩他额头上的汗,柔软的触感传来将他唤醒。
应潮盛倒在沙发上:“你......”
对方仍旧衣冠楚楚,还是公司的那套衣服,刚才不过拉开拉链,两人对比十分鲜明,他如刚出生婴孩,身上连遮掩的东西都没有。
应潮盛伸手遮住眼,挑着唇道:“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谈谦恕知道他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但他刚才好好享用了这头豹子,如今正是满足的时刻,对方说什么他都不会计较,他只是又摸了摸对方额头:“你中午吃的太少了,一会再吃点。”
应潮盛唇动了动,用谴责的语气说:“rapist!入室那种。”
一回来便带着很强的目的性过来,快速上手,崩了一地的扣子就是证明,应潮盛瞟向地上的扣子:“你毁了我一件衬衫。”
衬衫最后的尸骨还落在地上,从扣眼那里已经完全变形,如今十分委屈地蜷在地上,看得出来,唯一归宿就是垃圾桶。
谈谦恕手已经流连在对方脖颈处,那里有个深深的咬痕,已经肿起来,他用指腹浅浅的摩挲感受着凸起,不怎么真诚地道歉:“我的错。”
应潮盛翻了个身,这个举动使东西流下来,像是一滴温水落下来,他扯了扯对方衬衫:“脱下来,我要擦身体。”
不只是谈谦恕的东西,还有很多水性的东西,用来减少摩擦,连沙发上都沾了不少。
这场景看起来着实有些难以言喻,空气里的气息还没散去,充分显示了两个人方才干了什么,谈谦恕看一眼要解扣子,应潮盛发出了一声嗤笑,旋即上手扯着领口撕开。
扣子被扯得向着一边扭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拉声,接着雨珠子似的崩在地上,最后一声撕裂声传来,谈谦恕身上这件也宣告报废。
“你报复心真强。”
应潮盛拿在手上团成一团,而后动作豪迈地擦自己身上各种水迹,然后乱七八糟地卷起来扔在地上,理直气壮地开口:“你收拾!再去给我拿衣服,再去给我在浴缸里放水。”
谈谦恕应了一声,去给对方拿衣服的同时给自己换了身居家服:“你想吃什么?”
应潮盛还坐在沙发上,他仍旧是浑身不着寸缕的样子,神情在某个瞬间有些漠然,嗓音带着欲念后的沙哑:“都行,我不饿。”
谈谦恕取了件浴袍给他披在身上,凑近时感受着应潮盛鼻息里的热气扑在自己身上,对方身上还带着些混乱的气息。
应潮盛伸手的同时看向谈谦恕,歪了歪头:“你喝了多少酒?”
“大概有300毫升。”中午饭局喝的。
应潮盛嗅了一下:“白酒红酒混着喝的。”
“是。”
应潮盛便笑了,他眯着眼睛看向谈谦恕:“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了。”
谈谦恕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不是因为你在监控前引诱我吗?”
应潮盛眼睛中带着笑意:“我不认为你自制力差到这个份上。”他懒洋洋地开口:“世间的一切都和性有关,唯独性不是,性关乎权力。”
谈谦恕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开口:“你认可这句话?”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可。”应潮盛的手掌摸上谈谦恕胸膛,他勾画着一道横,直直地看向对方:“Honey,你今天一定很高兴,高兴到你直接从星越回来行使自己的权力。”
谈谦恕感觉到自己胸膛某处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好像又喝了一杯酒,方才已经退下去的愉悦感再一次漫上,仿佛是潮水又一次席卷而来。
应潮盛的话语很直白,但确实点出了一些东西,谈谦恕凝视着眼前人,他的视线里汇聚着越来越多的笑意,心中腾的升起来一股近乎征服的快感。
他手掌扣住应潮盛的后颈,手指按着那块软肉厮磨,而后在对方脸上轻啄了一口:“或许我高兴的缘由和你不高兴的缘由是相同的。”
话音落下,应潮盛睫毛抬起来,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甚至显得锋利,完全是野兽被困住后的表情,而后才慢慢有了笑容,像是面具重新严丝合缝地盖在脸上。
他伸手拍了拍谈谦恕脸颊,亲昵开口:“Honey,你真烂。”
亲密关系中免不了征服、胁迫、控制、占有欲,又裹挟着纠缠、依赖和臣服,两人在一起是最微小的权力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胜过东风,今朝应潮盛失势谈谦恕得势,便能顺理成章地流露出一切。
谈谦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背覆在对方的手背上,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对方手腕上血管:“去洗澡,我给你做午餐。”
微微的刺痛和麻意传来,应潮盛道:“......我要吃意面,要贝壳意面。”上次两个人逛超市时买的贝壳意面,当时应潮盛对这个形状感兴趣,顺便还买了飞碟面,看起来像个帽子,好不好吃姑且不说,对方对形状很感兴趣。
谈谦恕问:“要什么酱料?”
“罗勒青酱。”
谈谦恕应下,自己去厨房烧水,应潮盛去浴室,他把自己浸在热水里闭上眼睛,白色的水汽缭绕在他面容上。
手机传来一声响,他去看,是应毅的消息。
【小盛,你该离开了。】
应潮盛盯着那一行字,湿漉漉的手背有水意流淌下来滴在屏幕上,他看了半响,手指飞快地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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