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情游戏 第91章

作者:成明青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正剧 近代现代

【再给我几天时间。】

应潮盛将手机扔在一边的架子上,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等泡完澡,他将衣服穿好,靠在墙上看谈谦恕,对方身上系了条灰色的围裙,从后面看上去肩宽腿长,甚至有种居家风。

应潮盛想着,向前走了几步,从身后搂住谈谦恕,把下巴搭在对方肩膀处,温热的触感从后背传至前身,谈谦恕摸了摸他的手腕。

这是十分温情脉脉时刻,两人气息交融,体温相贴,一抹温和安静的气息流淌在一起,像是某段温热的河流。

直到应潮盛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疑惑:“Honey,你看起来这么专业,刀工也说得过去,怎么做出来的东西这样难吃?”

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谈谦恕将煮好的虾仁塞到对方口中,企图堵上对方的嘴。

应潮盛嚼着虾仁含糊开口:“啧,现在连说都不让说。”

“你再这样我不做给你吃了。”

应潮盛玩笑般开口:“我哥哥还没倒台,你就敢这样对我。”他嚎叫:“以后我日子该怎么过。”

谈谦恕一脸黑线:“......和这事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应潮盛大声控诉:“你现在都学着我对你的样子对我了。”

谈谦恕:“......”

应潮盛叫唤:“你想上我就上,想给我做饭就做,想喂我吃什么就喂我吃什么,你今天对我好差。”

“......我哪里对你差了?”

应潮盛:“你都没有给我洗澡!”

“那是因为我要给你做午餐!”谈谦恕把意面捞出来,拆开酱料包恶狠狠地丢了进去。

“这不是理由。”应潮盛理所当然地开口:“你就不能一边煮饭一边给我洗澡吗?”

第100章 白热化

应潮盛过得不是很好。

船被扣押了姑且不谈,各个部门都在给他找事,莫说墙倒众人推,如今这墙还没倒,已经一拥而上了。

之前他电话能被打爆,如今所有人退避三舍,外面一片山雨欲来,家里……家里这位也不太好。

应潮盛再被谈谦恕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加烦躁的。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抬手捂住眼睛:“你干嘛把我吵醒?!!”

“我要去星越。”谈谦恕边穿衣服边说。

应潮盛嚎叫:“你是去星越又不是去外星,而且你每天都要去星越,这有什么奇怪的!!”

谈谦恕淡定无比地穿好衣服:“我想你陪着我,我办公室有休息室,你可以去那里睡。”

他催促应潮盛:“你现在把衣服穿上。”

应潮盛痛苦地捂住额头:“看监控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

谈谦恕目光上下扫视他几眼:“ 你负责把衣服穿上,其他的交给我。”

应潮盛发出了痛苦地一道呻、吟,他的手插入头发烦躁地抓了抓:“我真服了你。”他吧嗒一下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一裹:“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具尸体,你不要打扰我。”

谈谦恕顽强地将他从被子里拆出来,途中碰上应潮盛的腰,应潮盛睁开眼睛:“你是不是想做,那你快做,做完了你去上班我再睡会。”

谈谦恕在他耳边道:“我没特殊癖好,不想奸、尸。”

“——喂!”

谈谦恕捞起衣服给应潮盛穿,抬着胳膊套袖子,应潮盛仿佛失去灵魂的娃娃,瘫着脸由着对方,而后用湿巾擦了擦脸,谈谦恕端详几秒:“可以见人了。”

五分钟后,应潮盛坐在车里副驾驶,他把车窗全部打开,手肘搭在窗沿,脸色很臭,谈谦恕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都没理。

谈谦恕开车带着他去星越,刷卡进电梯,从金黄色的电梯墙壁里还能看到应潮盛瞪他。

谈谦恕开门让他进去,应潮盛啪得一下把门撞到墙上,几乎是风一样进去,打开休息室门拉窗帘,再把自己扔到床上拉出被子。

谈谦恕心说还能睡得着么,但还是把一杯水放在桌子上:“你再睡会,我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应潮盛挥手,肢体语言写着‘别来烦我。’

门静静合上,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办公区和休息区被分隔成两个空间。

*

秘书正给谈谦恕汇报工作。

从这位回来后,公司开始推行新的财务制度,公司新设立了财务副总监,负责集中资金管理和风控升级,之前财务审批权和合同终审权有了新流程,而之前总监被升职,成了董事会财务委员,负责处理报表、对外发言,辅助战略规划。

简而言之,听起来更高,但是不管钱、不管人、不管账。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语气开口:“财务制度实施之后,从整体来看星越的财务变得更加安全、更规范,不过有的同事反应流程比之前严格,大家有点小抱怨,财务解释说是为了长久的发展和风控管理。”

秘书笑了笑:“我这里给您汇报一下情况,看看谈总您有没有新的指示,我那里对接落实。”

谈谦恕听着他说这一大段话,淡淡笑着问:“我哥有意见?”

秘书心说这不是必然的么,你把之前财务总监明升暗降,又实行新财务管理办法,谈杰签字不管用了,可不是得闹。

谈谦恕手掌动了动,目光中微微透着转瞬即逝的冷意:“最近非洲那里如何?”

“还是比较稳当。”

“把这个交给我哥,让他负责。”谈谦恕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若是还有精力,那就再去负责应和赵之间的报道内容,”

这两件事情,要不在地球的另一端,前者若是谈杰生出什么心思,必须得去肯尼亚,但有妻有子,对方大概率没远走他乡的勇气和魄力。

后者听起来极其重要,但那完全是棘手的一滩事,倘若日后出什么乱子,负责这块的人首当其中被波及。

这是摆明要把对方当个吉祥物。

秘书心中感慨,而后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室内恢复安静,阳光从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上,一角被映照得灿烂明亮,谈谦恕靠在椅背上,脑中梳理着各种事,蓦然听到休息室门被推开,而后一声嗓音响起:“ Honey——”

谈谦恕偏头去看,应潮盛从休息室走了出来,还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过听起来心情不错,至少叫Honey了。

他微微扬了扬唇,脸上是个堪称温和的笑:“什么时候醒的?”

应潮盛道:“从你刚才不怀好意地把活交给谈杰的时候。”

谈谦恕脸上表情一顿:“你打算谴责我吗?”

“怎么会。”应潮盛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开口:“顶多算是兔死狐悲同病相怜。”

他走向沙发,又把自己摔在里面,自己反倒笑了出来:“ 没事,你继续,我能理解,如果不玩弄手下败将的话,成功将毫无意义。”

谈谦恕看了他几息,对方的脸上挂着亘古不变的笑容,哪怕到现在这个笑容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让他有时候有点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应潮盛才会丢下犹如面具般的表情。

谈谦恕走了过去,他俯身,视线和应潮盛持平,轻而缓地开口:“他怎么能跟你比。”

“可不是。”应潮盛伸手拍了拍谈谦恕的脸,坦然自若地接受了评价:“他怎么能和我比。 ”

应潮盛手指上移,拽了拽谈谦恕头发:“我最近事情很多,你知道的。 ”

谈谦恕当然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船被扣押只是第一步,这几天税务环保轮番轰炸,银行那边也开始收紧,媒体翻出了应家陈年旧事,说应毅之前与小妈不清不楚,应潮盛是应毅亲生孩子。

现在这个节点,无非暗指应毅私德有亏,应潮盛成了攻击应毅的一个污点,赵东宁和应毅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泼脏水、扣帽子、搞宣传,铺天盖地都是两人的事情。

他问:“焦头烂额?”

应潮盛开口:“烦死了,我还不如是我哥亲生孩子,这样起码还罪有应得。妈的,从我小时候就有这个传闻,到现在还是这一套打法,找不出新的手段了吗?!”

他目光在谈谦恕眉目间逡巡:“ 而且你也让我焦头烂额。”

“我?”谈谦恕握住应潮盛的爪子:“我怎么了?”

应潮盛表情微妙:“我们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在古代我就叫‘禁、脔’,不过现代社会的词语挺美化的,我最多只能说你是个控制狂。”

谈谦恕看着他:“我不想把你一个人放在房间里。”谁知道他做出什么事情。

“Honey,我知道。”应潮盛投降般抬起手臂:“我现在是一个布娃娃,你把我揣在兜里,这样吧,你把我吃了塞进你的肚子里!”

他做势要往谈谦恕身上撞去,把头撞向对方胸膛,嘴上道:“来,吃了我,咬我吧。”

谈谦恕顺手揽住他,手臂在对方脊背上摸了两把:“你还没刷牙。”

应潮盛:……

他一下子抽身回来,十分冷漠地别过头去:“你别搂我。”

谈谦恕哄他:“去刷牙,现在都十点多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我们去吃午饭。”

应潮盛说:“我不饿,我不想吃。”

他感受不到饿,没有丝毫感觉。

谈谦恕看着他几秒,慢声开口:“饭还是要吃的。”

应潮盛啧了一声:“你给我灌进胃里吧。”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他头发,今天应潮盛还没来得及做他那万年不变的大背头造型,浓密的黑发懒洋洋地扑洒着,眉毛也很黑。

他再次开口:“ 我想让你陪我。”

应潮盛嘴巴动了动,看起来没说什么好话,又站起来走向休息室,估计是洗漱外加抓他那头发去了。

谈谦恕眼中悄无声息地生出一缕笑意,等到中午时候,两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餐厅是之前谈谦恕去过的,当时和客户吃饭,觉得味道还不错,今天和应潮盛一起来,点的都是之前尝过的,在此基础上加了一道生牛肉和生牛肝。

牛肉切成细细的肉沫,拌上佐料,洒了些辣椒油,又在上面放了枚生鸡蛋。

应潮盛原本说不想吃,但是看到这两道菜之后,给谈谦恕一个‘不错’的眼神。

他用叉子戳破鸡蛋,将蛋清蛋黄和牛肉搅拌均匀,每块牛肉上裹满蛋液,亮晶晶的,他用叉子舀了一块送到嘴边,看起来吃的比较满意。

等吃牛肝的时候,牙齿咬碎那块血红血红的肉,嘴唇都红红的,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吃饭,应潮盛就吃生牛肝,当时觉得茹毛饮血,现在看去……依旧充满着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