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第28章

作者:有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秋听愣怔良久,却始终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到那份记忆。

当然,骆候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

他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外表淡漠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解垣山,会对秋听有这样强的掌控欲,仿佛这个人人生所有大大小小的决定,都要经过他的准许才能进行下去。

而总是很有主见的秋听,也在解垣山的面前,会莫名变得顺从又依赖。

一时间,骆候茅塞顿开,忽然间猜到了秋听被仓促送出国的原因。

他迟疑地看向秋听,少年正笑着俯身,手指收拢舒展,揉弄将飞盘叼回来的吉祥脑袋。

脑海中是混乱一片,他深吸口气,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听,你要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忘记自己原先整天闹着要谈恋爱了?”

闻言,秋听震惊地抬起头,瞪圆眼睛,“什么谈恋爱?”

他不是刚刚成年吗?

骆候笑笑,故意说:“你早熟嘛,不知道你之前出柜的事情闹得全云京沸沸扬扬?”

“……”

秋听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醒过来以后每天就是检查和修养身体,睡觉的时间比醒着多,其他的事情没有人提,他便也没想过。

现在被骆候这么一提醒,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些记忆碎片,更加明确了骆候所说的话语真假。

出柜……他是同性恋,喜欢男生?

他蹲在地上琢磨着,缓过神来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从15岁开始,周围的青少年都开始躁动,国际学校里有几对知名的情侣,在私下都有很多人讨论,所以他从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对女孩并不能动那种心思。

但他只以为是自己还小,没想过是喜欢男生。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头顶忽然传出一身冰冷的声线。

“秋听,上来。”

他被吓一跳,站起来抬起头,发现解垣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二楼露台上,正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两人。

即便距离有些远,他也能看清楚对方眼中浓郁的不悦。

“好。”他莫名心慌,随口应了一声,又跟骆候打招呼,“我先上去一下。”

骆候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秋听小跑着上楼,在楼梯口差点撞进了男人怀中,好在及时刹住,抬起头,因为惊诧的缘故眼睛微微睁大。

他不知道解垣山今天在家,按照往常,他应该早就去公司了。

“别乱跑,去书房等着。”

解垣山掷地有声丢下一句,自己朝着楼下走去。

秋听看着他宽阔高大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

骆候不是第一次和解垣山私下说话,可却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措。

他故作镇定迎上对方的目光,却被来人第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防线。

“以后离秋听远一些,我知道你喜欢他。”

骆候脸色微变,对上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睛,很快冷静下来,“垣哥,我喜欢他,跟和他做朋友,这两件事不冲突吧。”

“你引导了他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解垣山丝毫不留情面,“骆候,我还能允许你和秋听见面,就已经是看在你们从前的情谊上了。”

他的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骆候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垣哥,我是真的喜欢他,但我不会逼他。”

他语气真诚郑重,解垣山却没有丝毫动容。

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再踏入这扇门,骆候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他说:“垣哥,您说我刻意引导秋听,可这些年,您干涉的也不少,秋听之后做的那些事情,和您的刻意引导又脱得了关系吗?”

他说完,男人眸色微沉,却并未发作。

“我先走了,麻烦您转告秋听,我下次有空再带吉祥来找他。”

骆候说完,冲他点了点头,便转头去找吉祥,给他戴好狗绳,牵着出了门。

“……”

秋听在书房等了半天,原以为哥哥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最后也只是一则关于股权变更的合同。

他看不懂,只知道哥哥要给自己东西,思索片刻,见男人神色漠然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便还是签了字。

离开书房下楼,骆候果然已经离开了。

他心底有些落寞,不想在院子里待着,怕解垣山又在楼上听见他的动静,便早早回了房间。

而也许是因为骆候白天和他说的那些话。

深夜,他睡熟了,如平时一般杂乱的梦中第一次闪过了更为清晰的画面。

梦中的他似乎正在和谁争吵,那张脸始终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自己在争执中心脏愈发疼痛,像是浑身被针扎了个穿,浑身灌着冰冷的风。

莫大的哀伤和绝望笼罩了他,等再醒来时,浑身冷汗涔涔,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和孤独。

第一次,他试探着摁下了床头的铃,想要让蓉姨上来陪陪他。

不过半分钟,房门被重重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缕熟悉的气息传入,秋听冰冷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屋内亮起微弱灯光后,总算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庞。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容,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唇是单薄的平直,此时眼眸中带着些许担忧,眉心紧皱,可却无端让他感觉到恐惧。

解垣山看清楚他的模样,伸手压下被角,俯身要凑近。

“不舒服吗?”

“走开!”

秋听下意识拍开他的手,猛地抱住被子退后,尚不清醒的眼眸中尽是惊恐,仿佛看见了某种令他厌恶的猛兽。

解垣山动作一顿,难以置信:“秋听?”

换做往常,秋听看见他来,定是欢喜又委屈地钻进他的怀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露出这种陌生防备的神情。

他这个弟弟,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表现出了非他不可的信赖,像是第一次看见母亲的雏鸟。

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也不该是这样。

想着,他面上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戾气。

秋听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看见他的脸色变化更是恐惧,蜷缩在床头察觉到他没有后退的意思,猛地抄起枕头重重砸来。

“不要过来,滚!”

砰的一声,枕头掉落在地上,解垣山脸偏至一侧,发丝被砸得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有那么一瞬间, 面前的男人对于秋听而言,要比黑暗中未知的鬼魅更加可怖。

男人被他手中的枕头砸中以后,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两秒, 才缓慢地转头朝着他看来, 漆黑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森寒。

秋听缩紧身体,眼泪不堪重负往下落, 他本能感到恐惧, “你不要过来。”

“我是哥哥,小听连我也记不得吗?”解垣山仍旧是那句话。

他单膝跪在床沿, 俯身靠近,秋听下意识将身边的东西丢过去, 察觉到对方要来捉自己的手臂, 猛然开始挣扎。

可下一瞬, 足尖挣扎着探出被子, 便被男人手疾眼快扼住,用力一扯。

秋听只来得及发出一身短促的尖叫,便在挣扎间被搂住, 即便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仿佛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解垣山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在护着他左手的情况下将他用被子包住, 又解开他睡衣的纽扣。

极轻的一下, 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他的手背, 让他停止了动作。

秋听没了挣扎的力气, 脸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那么一刻, 解垣山甚至觉得他是不准备再装下去。

可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他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便只是轻轻替他褪去被汗湿的睡衣,起身取了一件干净的,又找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少年的身体单薄干净,在微弱灯光下被映出羊脂玉般的雪白,骨骼分明,肩背都是利落的流畅线条,很抢眼。

解垣山拿着毛巾,将他身上擦拭干爽,视线掠过被蹭红的深凹锁骨,目光忽然一滞。

少年偏着头不看他,瘦削小巧的下巴上还缀着湿意,肩膀微微发颤,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刻,解垣山忽然实实切切察觉到了他的成长。

仿佛在这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秋听真的长大了,是一个成年人,不再是从前乖巧听话黏着他的那个小孩。

“……”

闹完那么一通后,秋听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很听话地任由他摆布,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他只在解垣山要给他换裤子的时候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去沙发上等一会。”解垣山从衣柜里抽了一条毛毯将他裹住,等人走了,才将床上的东西都随手扯开,将新的床品铺上。

他的动作出于意料的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秋听没去沙发上,就站在地毯上看着他,目光掠过那穿着深色睡衣的宽阔后背,在这寂静的深夜莫名回味出一种久违的熟悉与安宁。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等解垣山再回过头,他心中又恢复了原先的距离。

“谢谢哥哥。”他一说话,才意识到嗓子哑了。

记忆里面,他好像都没这么失态过,像个疯子一样。

解垣山给他倒了杯水,盯着他喝完,接过水杯,才道:“上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