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 第29章

作者:有争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HE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秋听刚才往他身上砸了不少东西,回过味来也有些歉疚,便听话地爬上床,盖好被子。

解垣山在床头蹲下,拉开抽屉翻找什么。

“哥,你在找什么?”他清清嗓子问。

“体温计。”

第一层似乎没找到,他听见柜子被关上,下一层又被拉开。

可这次翻找的声音许久没响起,反而是男人动作顿住,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

秋听其实不太愿意主动跟他说话,但犹豫两秒,还是转过头,“没有吗?”

“找到了。”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

秋听下意识撑起身体去看,却见解垣山已经坐在床沿,体温枪放在他的颈侧和耳后,进行了三次测量。

“低烧不吃药,先睡一觉。”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在他起身离开的功夫还是没忍住,问:“抽屉里有什么吗?”

“没有。”

解垣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随手放在沙发上,“这些明天有人收拾,先放着。”

“知道了。”秋听已经有点犯困了,眼皮不堪重负要往下落,却还是强撑着,“我的呼叫铃……是通到你房间吗?”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摁下呼叫铃,叫来的人却是解垣山这件事有多荒唐。

“没有,只是正好经过。”

解垣山没再多言,替他掖好被角,又将冷气调低两度。

“睡觉,我走了。”

“哥哥晚安。”

“晚安。”

解垣山离开了房间,屋子里这次留了一盏夜光灯,秋听转头就能看见它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原本想过一会儿就起来看看抽屉里有什么,可身体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充斥满了脑海,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

次日醒来,秋听已经退烧,但解垣山还是喊来了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无碍这才放心。

吃过早餐,蓉姨带着秋听出去散步。

江朗一大早便察觉到解先生情绪不佳,去公司路上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嘴,“医生说小听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就行了,过半个月去拆固定石膏。”

“嗯。”

江朗欲言又止,正整理着说辞,却听后座的人忽然开口。

“你知道他一直吃安眠药吗?”

“什么?”江朗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秋听,脸色剧变,“他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他回过头,看见解垣山疲倦合上眼,眉宇间泛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昨晚在他床头找到的。”

一只药盒被丢了过来,江朗抬手接住,正要将图片拍个照发给医生,就忽然想起什么,“您早上已经问过医生了?”

“不用问。”

江朗这才回想起来,解先生很早以前也有这个毛病,那时刚刚接手家里的产业,几乎是赶鸭子上架,他也是整宿整宿睡不好。

这些药物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打开药盒,他看见里面已经空了大半,心重重一沉。

从秋听来到解家后,相处最多的人除了蓉姨就是他,他自以为对秋听的任何事情都一清二楚,可却不知道他竟然偷偷在吃安眠药。

手机叮咚一声,他低头点开消息,又是怔然。

“这种药自己开不了,他自己去过医院。”

解垣山没有说话,但结果已足够明显。

江朗心中百感交集,而解垣山侧首望向窗外,漆黑的眼底一片冷冽,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晚上秋听抱着枕头来到他房间门口的画面。

那时他只以为又是秋听接近他的小手段,可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真的难以入眠。

莫名的烦躁在胸膛中翻涌,却不知究竟是冲谁,应该怪秋听有意的的闭口不言,还是怪他自己太不上心。

另一边的秋听是散完步回到家,迟钝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于是便急匆匆上楼,拉开床头柜翻找目标,可却只找到了几本装订精致的相册,还有一只盒子装着些零碎东西,并没有其他东西。

他觉得奇怪,疑心是解垣山从他这里拿走了什么,可又觉得没这个必要,这整座屋子都是解垣山的,根本没必要偷偷摸摸。

闲来无事,他索性翻开相册看了起来。

开始都是他的照片,那时的他很瘦小,笑容总是怯怯的,不太大方,但有一部分他甚至能够通过照片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再翻下一页,看见了同等场景下自己和解垣山的合照,他又不由得一怔。

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和解垣山一起做的事情,可是他却只能想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好像只有他自己去过那些地方,记忆里面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另外一个人。

越想越觉得诡异,他不敢再思考,继续往后面看。

照片很多,也能从时间看出他的成长轨迹,两个人从漂亮的庄园到各种雪山碧湖、山庄公园。

看完后,秋听心中有些唏嘘。

平心而论,他这个哥哥的确长了一副相当出众的皮囊,如果不是因为气质太过难以接近,或许会是许多人心中的理想型。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这种类型。

太严肃了,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爹,每天都管着他有什么好的,而且解垣山对他还有恩情,他怎么会对解垣山动那种心思?

果然是青春期作祟,图一时新鲜。

将厚重的相册合上,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倒头躺在地毯上,左手不小心甩了一下,疼得他倒吸口气,望向天花板,忽然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

一个月后,秋听左手的石膏终于得以拆除,他在家待到快要发霉,于是在接到唐斯年的聚会邀请以后,也立马同意了邀约。

唐斯年在电话那头听见他高兴的语气,调侃道:“哟,这次不用找垣哥申请了?”

他说完才想起来秋听已经记不住解垣山,正要出声找补,秋听便很自然地接话。

“我都成年了还申请什么,又不是小孩。”

“你虽然成年了,可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实际上还是16的心智。”

“我们现代人只看身份证。”

唐斯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秋听要到了地址和时间,便将电话给挂了。

这段时间他出门不是去医院就是出去散步透风,活的像个犯人,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出门玩,还没到点便去衣柜里头找起了衣服,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算着差不多要出门,他换好衣服下楼。

“蓉姨,晚上不用做我的饭,我和斯年他们出去吃。”

“啊?”蓉姨从厨房出来,面露诧异,下意识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好,可不能吃太辛辣上火的,石膏虽然拆了,但伤还没好全,得养很久呢。”

“我知道啦。”

秋听粲然一笑,转头朝玄关走,经过客厅的时候随意扫了眼,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坐在那。

脚步微顿,他内心抗拒,但出于礼貌还是打了招呼。

“哥,我出门了。”

解垣山正在浏览笔记本上的文件,闻言头也未抬,只淡道:“别喝酒。”

“知道了。”

秋听松口气,小跑到玄关换了鞋,出门见着院子外面听着的跑车,这才放松地露出个高兴的笑。

拉开副驾驶车门,开车的居然是骆候,唐斯年在后面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他,像是瞧见什么稀罕物。

秋听忍俊不禁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什么眼神啊?我们今晚去哪吃?”

唐斯年捏捏他的脸,嘻嘻一笑,“卖了你。”

车内传开热闹欢笑声,很快开远了。

解家。

蓉姨系上围裙,犹豫着走到客厅,“解先生,小听出门了,那些还做吗?”

那些食材都是特意准备给秋听补身体的,解先生今天还特意提前回家,准备陪着小少爷一起吃饭,她这会儿也不敢擅自做主。

解垣山头也未抬,“别麻烦了,晚上随便吃点。”

“好。”

蓉姨应了声,转身离开。

无框眼镜倒映着屏幕的莹莹微光,男人漠然垂眸,目光长久落在文件上,却始终没有翻动一页。

-

骆候订了一家私人水景餐厅,预约制的地方很安静,置景也很美。

从进门到坐下,唐斯年嘴上说个没停。

“哝,我们原先还在那拍过照,骆候过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那天心情一直很郁闷来着,我花半天时间才把你给逗笑。”

秋听被他揽着肩进入包间,坐下以后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这所餐厅是去年唐斯年发掘的,美其名曰带他来熟悉的地方激发一下记忆,一个劲重温从前的细节。

察觉到他的动作,骆候很轻地笑了一下,大发慈悲出声制止,“收收神通吧,把我们小听说的耳朵都疼了。”

唐斯年瞥他一眼,好笑地止住了声音。

骆候回敬平静的目光,侧身坐在了秋听身边 ,在包间服务生动手之前,帮他倒了杯白开水。

“别喝饮料,对身体不好。”

秋听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脸,百无聊赖看着他的动作。

“诶,用哪只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