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芙茉莉
反派偷偷拿通红的兔子眼瞅他,曾玉看到,觉得这人哭起来真是手拿把掐,毕业适合做演员。
他还没提出建议,反派又小声嘟囔:“晚上跟我一起睡,不然我会碰到伤口。”
曾玉:“哦。”
反派:“......”
就说他最讨厌直男了o(*≧д≦)o!!
顺直男x娇气包爱哭鬼
第23章 曝光
恰逢宴会主办人金哲过来跟他打招呼, 顾泽一问,脸险些气绿了。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安排的啊,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不得为你着想。给你小情人安排进来, 死对头安排出去。看我对你好不好, 你可得让叔叔在我爸面前夸我两句。”
“我去你的!”顾泽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是今早睡蒙了还是喝大了, 看得哪年的老黄历。我早就跟秦夏断了,我这回的码头跟谁拿下来的你不清楚吗,都他爹的见报了,你没通网啊!”
“啊?”金哲傻眼地看着顾泽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 边追边问, “不是, 那不是作秀吗?我以为...哎哟哎哟实在抱歉。那这样,我把秦夏的位子跟易总的掉个个儿,行不?”
“你还嫌不够乱, ”秦夏那性子, 顾泽真怕他直接闹起来,到时候只会徒增尴尬, “你把秦夏排在哪了?”
“在你对面, 我还是有数的, 没安排在你旁边。”金哲赔笑。
“在我旁边加个位子给易。”顾泽道,“我说你怎么敢的啊,把易砚辞放外面,你把他当什么了?”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金哲见顾泽真恼了,急得直搓手。
顾泽斜眼睨他:“为了我?这事赖我是吧。”
“那哪能呢, ”金哲算是听出来了,当即道,“你放心,这事我全责。我亲自跟易总解释、道歉,保证不影响你们夫妻和睦,啊不是这个...夫夫和睦。”
顾泽冷哼一声,总算露出点笑:“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人很难哄的,得理不饶人。”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外席。外席人比内席多了一倍不止,整个闹哄哄的。但顾泽还是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身影,在金哲还在探头瞅的时候,径直往那边走去。
“哎哟阿泽,你等等我。”
走近了,才发现易砚辞并不是独自坐着。他身边围着许多人,可谓众星捧月。站其对面的那个有些面熟,顾泽回忆了下,是拍卖会上姓楚还是姓沈的小子。顾泽记不清他的名字,只记得他可怖的眼,会对着人放绿光。此刻看着易砚辞的眼神就眼巴巴的,像蜘蛛精流口水。
真瘆人。易砚辞跟这种人走这么近,也不怕被他当过冬粮屯了。
顾泽在距离易砚辞几步远时停住脚步,易砚辞身边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纷纷投以目光。蜘蛛精也看到了,冲他微微颔首,又看了易砚辞:“砚辞,顾少来了。”
顾泽揉了揉耳朵,觉得有些刺挠。易砚辞背对着他,顾泽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吊儿郎当地站那,扬声道:“砚辞,跟我去里面。”
易砚辞没有回应,也没有动。
周围人嗅到氛围不对,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在这,但有豪门八卦现场看,又实在舍不得走。于是达成了诡异的默契,集体沉默着看天看地,实际余光全部聚焦在事件中心的二人身上。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顾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差,他只是觉得易砚辞不该这样不理他,刚才不是还跟别人聊得很投缘吗?
动静吸引了更多的客人看过来,此刻最着急的变成了金哲,他慌忙上前致歉:“真抱歉易总,手下人不顶用排错了位置,我已为您更换,跟阿泽坐一起。我们是来接您过去的,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易总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顾泽从后面跟上,将金哲拉到一边,自己上前,总算看到易砚辞正脸。他今天没戴眼镜,顾泽看着竟还有些不太习惯。只表情依旧冷冰冰,这倒是又让人熟悉起来。
顾泽盯着他仿佛不会有情绪存在的脸,忽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最近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说出来之后,顾泽才意识到,他对这件事比想象中在意。他觉得这段时间易砚辞在冷暴力他,毫无缘由的,非常不可理喻。
一阵沉默后,易砚辞终于开了金口:“我很忙。”
他说话语气淡淡,正眼都不带看顾泽一下的。
顾泽冷笑:“你意思是说我很闲了?”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语气都不善,周围人在这种情况下,简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那只蜘蛛精也吓够呛,双手举在胸前很慌张地左右看,不知在向谁投降。
顾泽暗自吐槽,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易砚辞,很是不解:“我又怎么惹你了。座位的事我不清楚,我刚发现就来找你,他们擅自把秦夏安排进去的。”
说到这句,易砚辞忽然看了顾泽一眼。
顾泽暗道不妙,不对,他不会都不知道秦夏在里面吧。
顾泽有点想给自己一下。虽然也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
“行了,跟我进去。”
顾泽去拉他,易砚辞竟直接抽回手:“我答应了小期坐外席。”
小期这个称呼让顾泽诧异,他刚拧眉,就见眼前那只蜘蛛精挥舞起了投降的手:“啊没关系的砚辞哥,你进去吧,我们有事随时联系就好。”
“呵。”顾泽忽而冷笑一声,把宋·蜘蛛精·期吓得一哆嗦。
“你想让我说几遍。”顾泽压低声音,伸手强硬拉住易砚辞的手腕。
易砚辞还想再挣脱,被顾泽反手一扣扯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后揽住肩,宽大手掌捏住后颈牢牢禁锢,低头耳语道:“易总,我耐心告罄。你要是不想被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抽一顿,就给我老实点。”
易砚辞在他怀里,眉头紧皱,低斥道:“你有病吗。”
“说对了,你可以试试。”顾泽说着,在其腰后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在别人看来,他们或许像是在拥抱着调情。但易砚辞知道顾泽真正用意为警告,这么多人赤。裸。裸注视,哪怕他控制情绪再好,也觉得浑身上下如火般烧起,羞窘难当。
他了解顾泽,发起疯来,真的可以不挑场合。
顾泽看他的表情,低笑一声,像个达到目的的恶劣顽童。他包住易砚辞紧攥的拳,一根根手指钻进去,与他十指相扣:“听话,跟我进去。”
易砚辞果然没再反抗,周围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顾泽拉着他,像个打了胜仗还抢到压寨夫人回家的土匪头子,十分挑衅地回头看了傻掉的蜘蛛精一眼:“回见了,小屁孩。”
他又转正头,忽而在人群中对上一道熟悉的视线。赵砺川举着酒杯同几位新贵站在一起静静看着他与易砚辞。顾泽蓦地想起,他刚才收到了赵砺川发的消息,还没来及回。发了什么来着,忘记了。
顾泽无甚在意,根据目前拥有的信息,他对赵砺川的处理方式是三不原则——不怀疑,不拒绝,不主动。于是便并未上前,冲他挑挑眉,带着易砚辞进了内席。
进去时里头已经开席了,刚才大家还在厅内随意交谈,这会已然入座。因着内席大都是顾泽的损友,故而他拉着易砚辞刚一踏进去,厅里便嬉笑声与口哨声不断。一众人仿佛集体倒退十年,又变回了那个校园时代对着校花吹口哨的混子。
顾泽一个个收拾过去,嘴上也不客气:“给谁把尿呢!”
众人哄笑一团,有人笑骂道:
“我说顾少,这马上要开饭了,你别恶心人行不行!”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拉着易砚辞坐下,易砚辞路上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这会坐下了就想把手松开。顾泽却不许,凑近他道:“碍于你刚才的糟糕表现,这手得一直牵着。”
易砚辞闻言,竟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真的不反抗了。
顾泽有些讶异,没待他说什么,便见餐桌正对面,秦夏正握着刀叉一边盯着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切牛肉,盘中牛肉悲惨地成了泄愤工具,铁制餐具划过瓷盘发出刺耳响声。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易砚辞的表情,男人垂着眼,长睫掩眸,辨不清喜怒。
两人此刻依旧牵着手,因是临时加的座椅,位置有些挤,胳膊和腿也都紧挨在一起。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顾泽看着他,却觉得这个人仿佛站在云山之巅一般虚无缥缈,难以捉摸。
刚才气性上头,这会冷静下来,顾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确实挺神经病的。
莫名其妙对联姻对象使用暴力。其实他们只是商业联姻,并无实质感情。他是以什么立场要求易砚辞同他热络回信、出入并肩,且行程报备的呢。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事业心吗?
顾泽忽然觉得自己的霸总行为有些站不住脚。
其实易砚辞脾气真的蛮好吧,如果立场调换,顾泽现在可能已经炸了。
但想归想,顾泽的手却是没有松开一点。
他对易砚辞使用强硬手段确实很没道理,但这世界上所有事都需要道理吗?
当然不是。
所以他想牵就牵。
且他是右撇子,易砚辞是左撇子。这样牵着,甚至不耽误他俩做任何事,包括吃饭。
于是两人的手就一直在桌下握着。易砚辞可能是有些体寒,顾泽刚握住时觉得手里攥着个冰块直冒冷气。但时间一长,就被顾泽这个火力少年王给焐热了。
顾泽很满意。由手见人,他目前对他跟易砚辞的关系还是很乐观的。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他们就可以破冰,消除莫名产生的芥蒂,回到从前彼此之间从无秘密的时刻。
这个想法出来,顾泽抿了抿唇,竟有点不好意思。
搞什么,原来他一直在怀念过去。
饭局进行到一半,易砚辞擦了擦嘴,微挣了一下手,道:“松开。”
顾泽放下酒杯,转头问:“干嘛。”
易砚辞木着张脸:“去洗手间。”
顾泽点点头:“好啊,一起去。”
他说着,竟是把手攥得更紧,率先起身,对易砚辞露出一个恶劣又忍俊不禁的笑,故作谄媚道:“您先请。”
易砚辞进入洗手间的第一反应,是庆幸里面没有别人。不然任谁看到两个男的手拉手上厕所,都要说一句有病。
“这没人了,松开。”易砚辞再次去挣,顾泽依旧没松,戏谑的神情渐渐散去。
“没人了什么意思。”
顾泽想起金哲那句“那不是在作秀?”心下一宕,“你也觉得我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
易砚辞没说话,看了顾泽一眼,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就差把“不然呢”三个字写脸上了。
顾泽手下用力把他往身前一拽,长眉微蹙:“我应该没惹你吧。”
他看起来确实非常困惑,“我实话说,你这几天总是对我爱搭不理,我很火大。所以今天这样是在故意报复你的冷暴力,不是什么作秀。”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顾泽把他们相握的手举起来,另一只手指向外面的厕池,“你不要进隔间,就在这上。你看我放不放手,是不是作秀。”
易砚辞:“......”
他嘴角抽动几下,冰山冷面王这会都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应对顾泽的无厘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这个...”易砚辞一边压着情绪,一边很无语地抱怨。盯了片刻顾泽那认真到正义凛然的眼神,到底没忍住偏头笑了出来。
这笑让顾泽一愣,随即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探头去看。易砚辞往后躲,被人强硬按住肩膀:“我还以为你成年以后就把笑容给进化掉了,原来你还会笑啊。你以后多笑笑不行吗,这多好看,别成天绷着个脸,跟谁都欠你百八十万一样...”
顾泽又开启碎碎念模式,易砚辞趁机抽开手钻进隔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跟随在后的顾泽吃了个闭门羹,摸摸自己差点被打到的鼻子,继续念经:“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有什么好不爱听的。明明以前也不这样,小时候害羞了经常笑,还会打我,现在整得跟个情绪障碍似的...”
咚的一声响,顾泽眼前的门被人砸了一拳。他先是一顿,之后又笑:“对,就是这样。来,再发点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