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炮灰攻觉醒了 第41章

作者:芙茉莉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 高岭之花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易砚辞跟着他走,舔了舔嘴唇:“那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好!我也喜欢巧克力味的,我还推荐牛奶味的,也很好吃,我们一人吃两个吧!想吃就可以吃!”

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跟易砚辞说:“你想要就可以有”。

顾泽像一束光照进易砚辞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期盼。

期盼见到一个人,期盼同一个人做朋友。

然而他从未想过,光之所以是光,正因为他从不只独独照耀某一块土地,某一个人。

可惜等易砚辞真正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早已经无法自拔了。

第44章 秘密

见两人都不说话, 顾泽没再多问,拉着他们往餐厅转移,但这事可没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他心里想着, 连暗恋这么大的秘密都已经暴露在阳光下, 易砚辞到底还有什么可瞒着他的。兴许是因为有第三人在, 他不好说。于是等到了晚上, 顾泽准备再问一次。

他们难得来一趟, 今晚就在老宅歇下了。有长辈看着,自然没有分房睡的道理,倒是不愿让老人家多想。

易砚辞的卧室还是好好留着并有人打扫的,但顾泽在这里感受不到什么关于家的气息, 比起那栋郊区别墅的上心程度, 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知是因为易砚辞从未对这里投射什么感情, 还是太久没回来少了人味。

顾泽欲问的时候,易砚辞正从柜子里翻被褥。顾泽刚拒绝他提出的等爷爷睡下,他去客房睡, 顾泽在这睡的“贴心”提议。正借着再拿一床被褥的理由, 转过身背对着顾泽,整个人都恨不得埋进柜子里。

顾泽躬身撑着床, 隔着不近的距离看易砚辞, 能看到人若隐若现的耳朵尖泛着红晕, 有些好笑。又想着这人脸皮确实是薄,倒也不能半点不照顾。

“你要是不自在,我就去睡客房。”

顾泽这么说,易砚辞动作顿了顿:“我没有不自在。”

“说话总说一半。”顾泽站起身,绕过床往他那边步去。

易砚辞余光看到,喉结微动。

顾泽脱了外套, 黑色真丝衬衫扎进腰带里,下身是条黑色垂裤。将三七分的好身材凸显的同时,更显几分矜贵。他走路姿态随意,却偏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气场,边走边脱了表丢到床上,又将袖口解开,袖子挽起,跟要打人似的。

想起他的前科,易砚辞觉得身后幻痛,有些防备。

“那你是怕我不自在。”

顾泽走过来,倒没有作乱的意思,站在易砚辞后面撑着柜门,大片阴影投下,将易砚辞整个人笼罩起来。

“我有什么好不自在的。”顾泽离得很近,气息都喷在易砚辞后颈上,却无知无觉,无辜无妨。

易砚辞对他这副撩闲做派又爱又恨,爱他亲近,恨他将别人勾得心旌摇荡,自己却又心如止水。

“总不能你趁我睡着,会对我图谋不轨。”顾泽两句话没说,作恶因子又冒出来,忍不住逗弄,“你要是有那个胆子,我早就...”

说完自己又停住,想起初吻的着落,顾泽下意识舔了舔唇。后知后觉,眼前这位看着谨言慎行的道德楷模,也不是没有越线的时候。

易砚辞像是也反应过来了,整个人比刚才更僵硬。

顾泽有点想打自己这破嘴,本就在一个容易让气氛暧昧的封闭环境里,怎么还说起这些话了。

“扯远了,我是想问你。关于你晚两年上学的事,是因为生病吗?刚才爷爷在,你没回答我,现在总能回答了吧。”

对于先前易砚辞那次情绪失控,顾泽嘴上没再提过,心里还是很在意的。他私下派人查过易砚辞近些年的病历,发现其并没有精神科或心理科的诊疗记录。在家里翻箱倒柜一通,也没找到相关药物。

顾泽担心这家伙讳疾忌医,自己找了个医生去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医生只说如果频繁出现情绪失控,最好还是及时就医。

然而易砚辞把自己藏得太好了,除了那一次,顾泽再没发现他什么异状。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询问,顾泽当然不会放过。

“没有。”易砚辞否认得很快,他的手捏了捏被褥,纠结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其实,就只是为了跟你一起上学,仅此而已。”

顾泽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

“我妈妈跟干妈是老同学,爷爷不想让这段关系仅仅停留在这里,所以...”易砚辞垂着眼,稍显窘迫,“后来他们还买了你家对面的房子,让我在那里住。干爹干妈应该也早就看得出来,但是从未点破。”

并且对他关怀备至,弥补易砚辞少年时期缺失的长辈关爱的同时,还照顾了小孩青春期敏感脆弱的心。

顾泽不由沉默了,他看着易砚辞的后脑,心底弥漫出一股酸涩的情绪。很快他察觉到,这种感觉似乎叫做心疼。

自小在爸妈的爱护下长大,顾泽即便知道旁的一些类似财力的家庭,孩子不止是孩子。还可以是通过各种手段,譬如联姻、寄养去让家庭更上一步的工具,也很难真正体会到。直到此刻,他才颇有些感同身受。

忍不住去想,生在这样的家庭,易砚辞心里应该是很缺爱的吧。

“那是不是要感谢你爷爷了,”顾泽从后面揽住易砚辞的肩膀,笑道,“不然我们可做不了青梅竹马了。”

易砚辞攥紧的手一点点松开,他极少这样把年少时可以称作伤疤的苦痛一点点在别人面前揭开,对此感到紧张与惶恐。但顾泽每次都能稳稳地接住他,让从前困扰得难以安枕的事情,变成一阵风吹便散的薄雾。

其实顾泽就算接不住他,他也不抗拒在对方面前袒露出来。易砚辞想的,是对方愿意听就好,但顾泽偏偏每次都接住了。

“当然了,你是青梅,我是竹马。”顾泽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撩闲。这会易砚辞倒是笑了,难得没反驳,直接默认。

顾泽乘胜追击:“说你没生病,我倒放心了。你平时太压抑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别老绷着个脸。这样压抑久了,总有一天要爆发的。”

他还是很难直接问易砚辞,觉不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要去看医生,这实在太像骂人了。万一那一次的情绪失控只是个小意外呢。

顾泽头一回对人对事这么纠结,害怕自己多想,又怕自己少想。一时半会,竟还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易砚辞七窍玲珑心,当然听明白顾泽在说什么了。

他不禁又再次为先前游艇上的一时不察懊悔,却也没想到顾泽会这么在意,竟像是关心则乱了。他一面受宠若惊,一面又怕顾泽发现他不似表面伪装的这么人模狗样,而是个什么念头都能冒出,什么事都能做出的无底线精神病。

因此易砚辞只是简单嗯了一下,逃避似的抱着被褥转身,帮顾泽铺床。

顾泽抱臂靠衣柜看易砚辞穿着睡衣做事,有种居家人夫感。瞧上去倒是很贤惠的样子,其实一点都不乖。

但他倒也不急,总有一天,他能让人主动开口。

被爱者有恃无恐,顾泽毫不脸红。

趁着易砚辞铺床的功夫,顾泽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泰迪熊,正是刚刚从那个纸箱子里捞的。

本以为是易砚辞的玩具箱,走近一看发现说是杂物箱更贴切,里头只有泰迪熊称得上是玩具。顾泽看久了,还觉得有些眼熟。像是他小时候哪次生日,家里人统一订购了数只放在礼物盲盒里送人用的熊。

顾泽拎着熊两只耳朵,在易砚辞眼前晃:“你好你好,这是你掉的小熊吗。”

易砚辞抬起头,看到小熊略微有些怔愣。他拿过去看,历经岁月难掩陈旧,但好似刚洗过,有股洗衣液的清香。

“之前被爷爷收走,我以为他扔掉了。”易砚辞喃喃道。

顾泽听得想翻白眼,就这么一个熊还要收走?到底是长辈,他没多说什么:“在你的勋章陈列房看到的,拿去洗衣房让他们洗完烘干了一下,倒是新了不少。”

易砚辞听到顾泽对那个房间的评价,不由失笑。他从未进过那个房间,自然也不知道从前陪伴自己许多年的小熊在那里孤独地躺了这么久。如此想来,还有些后悔了。

易砚辞的注意力很快落到小熊的右臂上。用黑线缝补过,针脚很乱,黑线也很乍眼。爆出的棉花被乱七八糟的线乱七八糟勒着,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讶异地看了顾泽一眼:“这难道是...你缝的?”

顾泽摸了摸鼻子:“不会是因为缝的太丑看出来的吧。”

本来这种亲自上手的事顾泽做了肯定要大肆炫耀的,但缝完才发现实在缝的太难看了。顾泽不想承认,谁知易砚辞心这么细,拿到手没多久就发现了。

“不是。”易砚辞的手从那些左右乱跳的针脚上拂过,“是因为别人不会做这种事。”

这倒是给顾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转而就把这些“不好意思”转移到了易砚辞身上:“我随手送你的盲盒小熊,你都能保留这么久。相比之下我给它缝上几针,好像也不算什么吧。”

如顾泽所料,易砚辞在这句话后肉眼可见地红温。

易砚辞只当顾泽不会记得。

顾泽见他如此,贴心地使出转移话题大法,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我还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了。”

易砚辞诧异看他,随即见顾泽将那张纸缓缓打开,在他面前举起。

这是一张普通的作业纸,黄色的纸张上印着黑色的横线,俊秀的笔迹写满整页。大多是黑笔,还有一些彩色荧光笔圈出的重点,除去文字,还有一些生动的简笔画。

顶上面是黄色荧光笔写的大标题——“钢琴课出逃放风计划。”

看到这几个字,易砚辞当即脸色一红,伸手要去抢。顾泽猛地将纸举高,易砚辞踮着脚去够,奈何身量悬殊,与小时候每一次一样,他是怎么都够不到的。

易砚辞放弃,有些嗔怒地看着满脸戏谑的顾泽:“还我。”

顾泽挑了挑眉:“拿给你看,又不是要笑话你。我是想知道,我们小易砚辞同学出逃成功了吗?”

易砚辞抿了抿唇,在顾泽调笑下生出几分赧意。这么幼稚的事情被发现,他是很羞窘的,于是背过身道:“没有。”

“那你想不想...”顾泽将人拉转过来,将那张计划表举起,用手指在此刻的易砚辞面前,将小易砚辞认真画出的路线图上从头划到尾,然后道,“再出逃一次。”

第45章 再吻

少年时因家里管束太紧而做的出逃放风计划, 在现在的易砚辞自己看来,都是很幼稚可笑的,所以他本能想在顾泽面前掩盖这一点, 却在听到对方的话后愣住了。

“什么?”

易砚辞去看顾泽, 对上对方笑意盈盈的眼睛:“我说, 我们一起出逃。”

“每晚八点-九点是你练琴的时间。这个时间, 爷爷会在房间洗漱, 佣人们大多结束工作或是在进行最后的收尾。那么只要能让回荡在整个别墅的琴声不断,就不会有人察觉到本该在练琴的小少爷其实用录音取代了自己,跑出去放风。”

顾泽与易砚辞来到琴房,按下播放键, 昂贵的音响播放出提前录制的钢琴曲目, 悠扬庄重的乐声环绕在两人耳畔。顾泽握着易砚辞的手, 悄悄推开琴房门。他低头对照出逃计划上详细绘制的走廊摄像头左右摇摆角度与频率,掐准时机拉着易砚辞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佣人通常在八点半完全收班,不过要小心意外, 防止在厨房遇见做最后洒扫的阿姨。”

二人从楼上下来, 猫着腰从餐厅走过,顾泽悄悄探头, 确认厨房安全, 才往后招手:“快!”

“从厨房侧门进入花园, 到此已经成功一半。但不要大意,花园监控具有夜视功能,记着靠墙走,绕一圈,走到茉莉花圃。”

顾泽小声念出来,然后看易砚辞:“这可得你带路了, 我不知道茉莉花圃在哪。”

“好。”易砚辞声音微哑,接过顾泽递来的计划纸。

二人位置互换,披着月光在冬日稍显萧瑟的花园里沿着出逃计划的路线走。

在计划纸的最后,小易砚辞写道:“在茉莉花圃后面,已经提前拆了一根栅栏。找到做下的坏栅栏标记,将其移除。翻出去,找到右边墙角藏的自行车。骑车沿外缘路兜风半小时,于八点五十前返回,出逃成功。”

易砚辞本以为,他们这次一时兴起的出逃会在这一步停止。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美妙,年少时的一个小小心愿,此刻竟有人愿意陪他再像个稚童一样去实现。

然而易砚辞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来到图中所画的地方,放下那张计划纸,眼前会出现一个同计划纸上所画一般的,被拆掉又伪装复原的栏杆,以及栏杆外面,路灯之下,停着一辆前篮装满鲜花的自行车。

顾泽在旁边有些臭屁又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瞥了易砚辞一眼。这边太黑,他看不太清易砚辞的表情,但看状态,好似是愣住了。

“怎么样,跟你设想的一样吗。我还稍微加工了一下。”顾泽指车篮里的花。放的时候他也有想,这会不会太肉麻了,但做都做了,不能瞻前顾后,得做得完美。

“别发呆了。”顾泽看了眼表,“我们得在八点五十前赶回来。”

他上前将那根栅栏拆掉丢在一边,逆着光朝易砚辞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