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豌豌
“真的?”
“假的。”
周新水哼哼地笑,笑得牙痒,拿木哀梨薄嫩的的颈肉磨牙,被木哀梨推开脸,又不厌倦地凑过去。
“不喜欢就行,他那么老,都快四十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还存在着那样天然,纯粹,不可动摇的关系,周新水无记如何努力,升职挣钱,亦或整容,都没法取而代之。
不过嘴上,他还是占着上风,“不比那个外国人小几岁,你跟他走一块,就跟那什么老夫少妻一样。”
木哀梨掐了他腰腹一把,他装作吃痛,嗷嗷叫了几声,拉着木哀梨的手要揉要吹要安慰。
木哀梨陪他演了会,突然停手,问:“你说的外国人,是奥凯西?”
周新水磨牙凿齿:“是啊,那个老东西,穿个西装真把自己当绅士了,真不要脸。”
木哀梨不知怎的默了片刻,迟迟道:“你可能误会了。”
“什么意思?”
“他与我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关系。”
周新水臭脸:“没有关系,不代表没有想法,那天你喝多了,他把你往酒店带!我把你从他手里劫走,把他骂了一顿,他可连句辩解都不敢有,我记得一清二楚。”
他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仿佛天降骑士,而奥凯西是邪恶匪徒。
半晌没听见木哀梨的声音,他以为自己的话打破了木哀梨对奥凯西的好印象,让他震惊、因失去一位挚友而难过到失语。
扭头看去,却感受到木哀梨伸手来,温凉的手摩挲他的侧脸、耳垂,柔声道:“你跟他道个歉吧。”
周新水霎时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为什么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就在这一刹那,借着那一片月光,他看见木哀梨面上覆着几分怜悯。
一瞬间,他颅内白光乍闪,隐隐约约有什么冒头来,推翻他过往认知。
“你,他……你们,演我……啊?”
“听话。”
木哀梨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周新水脸上爬满了震惊,一口冷气吸引肺,在体内滞留数十秒,才伴随着似喜似惊的卡顿的笑声而出。
“我没想错吧?那天你们早就发现我了?你,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我——”
他几乎喜极而泣,手都在抖。
木哀梨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
喜欢谈不上,只是有几分兴趣,但周新水高兴成这样,他心里也舒畅,便没泼他冷水。
“记得道歉,乖。”
再怎么说,他还从奥凯西那赌来了一个国际杂志的九月正刊封面。
周新水想到自己在外网被封那两个账号,一阵心虚,“好,我明天一早就给他发私信。”
也不知道号还能不能申诉出来。
木哀梨的手缓缓从他耳后滑下来,落到锁骨上,捏着他的衣领一角,“真乖。”
周新水耳根一热,浑身兴奋因子逗躁动起来,却低着头,不敢直视木哀梨,隔了会,他从床头脱下的衣服翻出录音笔,“能再说一遍吗?”
木哀梨:“记得道歉。”
周新水急了:“不是这句。”
然而木哀梨怎么也不肯说,往下挪了挪,拉起被子。
“哀梨?小梨,说说嘛……”
周新水想,这是害羞了。
心脏砰砰的,不止他一个。
把录音笔一扔,也钻进被子里。
“好喜欢小梨,小梨,我的小梨……”
他跟牛皮糖一样黏在木哀梨身上,恨不得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贴在那清凉的皮肉之上。
可惜的是,他的体格未免过于宽阔了些,侧躺着要藏一只木哀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木哀梨每一寸要承受双份的他,才能达成他的意图。
木哀梨本已打算入睡,却被身边人突然的精神劲闹得不得安宁,又是亲吻,又是拥抱,从左折腾到右。
偏又纯得不行,换别人早已擦枪走火,他却没有丝毫情欲念头,反显得自己下流。
每一个吻,潮热沉重,缠绵缱绻,掠夺他的呼吸,再把自己尽数交付;却又不染情色,不像成年人怀揣着显然目的而交换的一个信号,也不似孩童稚嫩无知的试探,他似乎把吻当成了某种礼赞,并毫不保留地献出。
最后停下来,头伏在他腹上。
在热带雨林般的潮湿中,木哀梨捋着他的额发,呼吸变得平缓。
周新水安静够了,终于撑着手臂,悬空在木哀梨身上。
他问木哀梨是不是喜欢他,木哀梨还没有回答呢。
他想,木哀梨对他又是什么感觉呢?
喜欢,还是爱,还是爱得难舍难分?
他心里百转千回,又耻于严肃地再度开口,向木哀梨示爱是他的习惯,向木哀梨索爱却让他有些羞赧。
等他好不容易开口,唤着木哀梨的名字,却半晌等不到回应,他低头凑到木哀梨面前,咫尺距离,闻着木哀梨平缓的呼吸,见木哀梨确实已经入睡,只好作罢。
第二天那绿柏来送了鸽子汤,还是熟悉的保温桶,打开便有浓郁的肉香,周新水接来,舀了两碗。
那绿柏边看着他们吃,边说:“昨天柯图回来,说他买了一袋鸽子蛋,今天给你送。我心想他还有这份心,结果,哪是什么鸽子蛋,分明是鹌鹑蛋磨了蛋壳,早上我一股气把那一袋子鹌鹑蛋全煮了,跟他说吃不完不准出门。”
周新水:“柯老吃完张嘴就是蛋味。”
那绿柏笑:“晚上赶他睡沙发,不然臭得很。”
木哀梨挡了下周新水手上的勺子,说了句:“记得叫他去检查胆固醇,一把年纪别倒了。”
周新水也笑,手都在抖。
“你也是,当时改剧本我就跟你说了,只要你敢写,柯老那个老顽固肯定要一镜到底地拍,这下好了,给哀梨折腾进医院了。”
“这拍摄难度不能光看特效啊大场面啊,不是只有爆破戏难拍,这种情感戏,也不好拍,层次没出来,弄不好就拍成精神病疯子了。”
周新水不敢吱声。
那绿柏倒也不是真心要责难他,又朝木哀梨道:“他非说,哀梨能行,哀梨能演,那时候演员都还没定下来,就这么犟。”
木哀梨抬起眼睫,眸光从周新水面上掠过,回那绿柏:“他说得没错,我能演。”
“你俩是一派的,我不跟你们争。”
这话一出,周新水心里警铃大作,他面上不显,却悄然向木哀梨投去眼神。
那女士知道了?
木哀梨风轻云淡,接过他的眼神,只是眉梢挑起了微末,表示他不知道。
周新水沉思,木哀梨究竟是不想柯老夫妇太早知道他俩的关系,还是想借着这事逗他玩?
这件问题没思索明白,就到了出院的时间。
下午他领着木哀梨去做了医生交代的检查,全权负责,木哀梨连单子都没碰着一下。
他慢慢把木哀梨做检查的事项全部把控住,这样木哀梨以后就再也离不开他了。周新水邪恶地臆想着。
做完检查,便可以出院了。
检查的结果在周新水手机上查看。
这时,姜馨也把周大壮带来了。
周新水心念电转,状似为难:“剧组那边的酒店已经退房了,顿新那边,我记得好像是不能带宠物入住的吧,这要是条蛇是只鸟,藏着藏着就带进去了,可大壮这么大一辆,真能把富察贵人撞小产,衣服里箱子里都藏不进去,那哀梨住哪儿呢?”
“能进顿新。”
周新水吸了吸腮帮子,划着手机屏幕:“是吗,我看这官网上写着好像是不……”
木哀梨:“权鹭有顿新的股份。”
周新水:“不行!!!”
【作者有话说】
因为比较忙,所以更新有时候会延迟,大家可以第二天来看。
还是日更,没请假都会更,这个不用担心。
第50章
也有可能是一巴掌扇过来,质问他吓唬谁。
因为木哀梨睡着,周新水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
但他也并非毫无手段。
软件商店里有帮忙做选择的转盘软件,他将转盘设置成两部分,一个是喜欢,一个是不喜欢。
指针转起来,最后落在喜欢的范围内,他才安心地闭上眼。
他相信事在人为,所以把喜欢的占比调成了百分之九十九。
吃到主动就有结果的甜头后,他当即拽着狗绳,拉着木哀梨,一声不吭把他们往车上带。
他的小轿车空间算不上大,周大壮在后座转不过弯,又想看窗外,直愣愣站在座椅上。
后视镜里,哈士奇咧着嘴,目不转睛盯着车外,圆溜溜的眼睛围着一圈黑色,庞大的身躯覆着糙硬的毛发。
外面有什么声响,两只耳朵就齐刷刷转过去,随后才是眼睛。
从长相来看,周大壮并不是多么纯正的哈士奇。
周新水以前跟过别的组,见过大明星养的赛季纯血哈士奇,性格温顺,长相乖巧,体型也不像周大壮这样庞大。
因而他猜测,送木哀梨周大壮的并不是什么有钱人,至少当时不是。
极大概率和木哀梨谈恋爱的时候还是学生,囊中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