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85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感觉被算计了,姚臻心里更不平衡,不情不愿地滑动手机把他拉出来,嘴上嘟哝:“我算什么啊,一个妨碍大律师人生规划的意外,过去就过去了,拉黑一了百了,何必呢。”

梁既明诚恳道:“抱歉。”

两个字截断了姚臻更多没出口的冷言冷语。

没意思。

他心里没劲,不想说话了,沉默吃东西。

梁既明目的达成,识趣没再烦他。

吃完晚餐,姚臻坐回电脑前继续干活,梁既明靠坐沙发里翻杂志,不时抬眼,看着姚臻处理文件、接电话、跟别人交代工作,模样认真但也陌生。

他忽然就有些难受,好像在自己不记得的地方,他已经将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

七点,法务那边将梁既明要的文件送来,确认无误后,他起身跟姚臻告辞。

“你回去吗?让你陪我等了这么久辛苦了。”

姚臻关电脑,让小卫叫司机开车出来,起身时说:“知道就好。”

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让我陪你,脸真大。

没有下次了。

出门,进电梯,下行。

梁既明低声开口:“我是不是又烦着你了?”

姚臻一愣,偏头看这人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落回前方的电梯门:“你自己觉得呢?”

他的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啊?”

梁既明看着他绷紧没有多少表情的侧脸,给不出肯定答案,但有一点梁既明很清楚:“我跟臻少爷做不成朋友。”

“当然做不成,”姚臻讥笑,“我不跟前任做朋友。”

梁既明顿了下,开口的嗓音略微沙哑:“我既然不是他,算什么前任。”

你特么这是耍无赖。

电梯到地下一层开门,姚臻漠然道:“那也做不成,我看到你就想到他,你既然不要我,就别一而再地招惹我了,放过我吧。”

他迈步先走出去,走得很快。

梁既明下意识想追,又止住脚步。

姚臻已经坐上车离开。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梁既明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愣神。

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开车在夜幕降下的城市大街上漫无目的兜圈,梁既明心绪不宁,脑子里一直隐隐作痛,让他烦躁不堪。

下午开完会原本是他助理留下等文件,他是突然起意,去了姚臻办公室,厚着脸皮在那里一直待到现在。

拒绝了人又忍不住去纠缠,这样的行径连他自己也厌恶。

理智被模糊不清的情感侵蚀,逐渐失控,这种感觉过于陌生又糟糕,他却越来越无力抵挡。

回到住处快十点,进门梁既明没有开灯,走进客厅疲惫靠沙发坐下闭目出神。

他有点想点烟,伸手在茶几上摸打火机,没摸到,拉开了茶几下的抽屉,手指在其中摸到另一样东西,一愣。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梁既明也看清楚了自己从抽屉里摸出来的东西。

一枚戒指,一枚和他之前在姚臻手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无意识地摩挲戒圈,看到了刻在戒圈内侧的字母。

Z&M.

是姚臻和他的名字首字母。

他怔怔盯着那两个字母,试着将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尺寸很合适。

戒圈贴着皮肤,凉意一点一点渗进去。

姚臻说戒指是买来骗他的,但也是姚臻亲手给他戴上的,然后在他不记得的时候被他摘下了。

梁既明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怔神片刻,给物业管家发了条消息。物业会定期安排人来家里做清洁,他想问清楚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十几分钟后,管家打来电话,告知他已经问过保洁那边,戒指是前几个月他从国外回来时,在换下的脏衣服里发现的,当时保洁员帮他将衣服拿去清洗,戒指便搁在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梁既明很少开这个抽屉,所以一直没发现。

在他说了不合适以后,在姚臻也将戒指摘了以后,这枚他以为丢失了遗弃了的戒指毫无预兆地出现,仿佛在嘲笑他的那些傲慢和自以为是。

梁既明颓唐闭眼,无论怎样尝试,依旧回忆不起更多的细节。

但有一件事情他心知肚明,那夜他出车祸,是在出机场的路上,他原本是打算回去姚臻身边的。

他所谓的正确的路,其实背叛了当时的他自己。

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真正生出,便迅速吞噬了他。

梁既明在茶几上找到打火机点燃烟咬进嘴里,深吸一口吐出。

烟雾在嘴鼻间流窜,入肺腑,那些复杂纷乱的躁动却压不下去。

想着姚臻说的那句“放过”,他头疼欲裂,心脏也像被抽空了一部分,发颤发疼。

梁既明想,他可能是要疯了。

第66章 没办法再放过

周末下午,姚臻要跟杜嫚秋出门,去参加一场婚礼。

他磨磨蹭蹭一直没下楼,杜嫚秋敲门进来:“衣服换了没有?”

大少爷扯了扯领结,不太舒坦:“嗯,走吧。”

他妈妈打量他两眼,有点不满意:“怎么又没精打采的,气色这么差?”

“哪有啊。”姚臻不承认,他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而已。

杜嫚秋盯着他看了几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这样下去不漂亮了。”

姚臻闷不做声,他要漂亮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啦,谁不喜欢漂亮的,你这样妈咪怎么带你出去认识人,死小子。

杜嫚秋没有说出口,收回手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起自己儿子的装扮,若有所思:“有点太素了。”

姚臻身上银灰色西装是高定款,很年轻俏皮的剪裁版型,杜嫚秋亲自帮他选的,他穿着是好看,但就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对了,”杜嫚秋很快想明白,“差一件搭配的饰品。”

姚臻无奈:“不必了吧。”

“必须!”

杜嫚秋转身去他衣帽间,姚臻没跟进去,在床边沙发里坐下玩手机,随便吧。

几分钟后杜嫚秋再出来,手里拿了好几件配饰,要姚臻挨个试。

这些东西都是杜嫚秋买的,大少爷向来敬谢不敏。

“好像都不怎么样。”

他妈妈挑来挑去,都不是很满意。

“不怎么样就不戴了,”姚臻嫌弃道,“别人结婚,我打扮那么漂亮干嘛。”

“我儿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养眼。”杜嫚秋自得说。

她眼睛转过去,看到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走过去拿起来,眼前一亮:“这枚珍珠胸针好漂亮。”

姚臻一看是他的月露,欲言又止。

杜嫚秋将月露拿过来,在他胸口比了比,珍珠圆润且有光泽感,很衬他的西服:“真不错,就这个了,这哪儿来的?我之前怎没见过?”

姚臻的声音有些闷:“在外面买的。”

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把月露拿在手里玩,在黯淡灯光下看当初梁既明说变出来送给他的月亮,这样东西才会一直在他床头柜上。

“挺好,”他妈妈帮他别上胸针,满意点头,“像月亮一样,有眼光,我儿子就是会挑东西。”

姚臻不再接话了,这个就这个吧。

杜嫚秋瞧见他眼里的黯然,问:“怎么又不高兴了?”

“没。”

姚臻勉强扯出一个笑:“走吧。”

上车后杜嫚秋跟他聊起今天婚礼的新娘,是她一个朋友,不是那些太太团圈子里的,是个事业型女强人,晚婚,找的对象和她一样也很有本事。

婚礼地点就在城东的高尔夫山庄,杜嫚秋说到这随口又道:“之后静禾的婚礼应该也会在那里办,她妈妈还说要提前看场地,让我帮着一起参详。”

姚臻脸上没什么情绪,没做声,杜嫚秋侧头看他一眼,心下叹气,便也岔开话题说起别的。

婚礼现场,新人站在入口处迎宾,气质优雅的新娘挽着高大英俊的新郎手臂,笑容满面。

杜嫚秋走过去,和新娘拥抱寒暄,姚臻跟在身旁,目光随意扫过迎宾的人群,蓦地滞住。

伴郎团里,那张熟悉的脸闯入视野。

梁既明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站在后方,正微微侧头听旁边人说话。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面庞硬朗利落,神情也从容。

姚臻:“……”

真是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

他下意识想移开眼,已经晚了,梁既明似有所觉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姚臻漠然扭开脸,假装在看旁边的花艺布置。

梁既明迈步过来跟他们打招呼:“姚太太,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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