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86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姚臻瞥开眼,梁既明是新郎的朋友,他妈妈是新娘的朋友,什么嘛,平白让他比梁既明矮了一辈,好不爽。

杜嫚秋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跟梁既明闲聊了几句。

梁既明说送他们进去,杜嫚秋客气婉拒:“你帮着招呼别的客人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不用麻烦。”

梁既明道:“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杜嫚秋点头:“你忙你的。”

梁既明的视线挪过去,看姚臻一眼,转身走开。

进去后杜嫚秋见自己儿子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唤他:“你想什么呢?”

姚臻小声抱怨:“妈你没说梁律今天也会来,还是伴郎。”

“我也不知道啊,”杜嫚秋好笑说,“我怎么知道他认识新郎,这个新郎是投行高管,又不是他同行,算了,你别惦记人家了,走,妈咪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姚臻一点儿都不乐意,被他妈妈拉着胳膊,只能跟着走。

草坪婚礼,宾客很多,时不时有人过来跟他们交际,大少爷烦得很,只想寻个地方躲清净,远离这些无聊的社交。

杜嫚秋正在跟熟人聊天,对面的姜太太是那位姜绵大小姐的妈妈,姜绵人还在国外念书,陪姜太太一起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小臻,他是绵绵的堂哥,你们很小的时候见过的,来打个招呼。”

姚臻正神游天外呢,被他妈妈点名,目光落过去。

姜太太身边的男人微笑伸手向他:“小姚总,幸会,我是姜斌,晖石投资的负责人,姜绵是我堂妹,我听她提过你。”

“幸会。”

他妈都开口介绍了,姚臻只能意思意思跟人握手,虽然是姜绵的堂哥,但是,不认识。

对方笑着解释:“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今年上半年刚回国。”

那就难怪,姚臻点点头,没兴致多说。

“叫什么小姚总,你叫他名字好了,”杜嫚秋道,“他就一小孩。”

姜太太也笑道:“小臻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你俩年轻人话题肯定多,可以一起多聊聊。”

两位女士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走开去跟别人社交了,被留下的姚臻有点无语,怎么这样。

姜斌倒是很自然,笑着朝旁边的餐台示意:“要不要喝点什么?这边有香槟。”

“不用,谢谢。”姚臻礼貌拒绝,他就没打算喝酒。

他们就这么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这个姜斌倒是健谈,依旧称呼姚臻小姚总,没真把他当小孩,跟他说起自己回国后的见闻,聊起圈子里的一些趣事,语气轻松随意,不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聊着聊着,姜斌忽然道:“你这枚胸针很漂亮。”

他目光落在姚臻胸前的月露上,认真端详了两秒,真诚评价:“珍珠的光泽很好,设计也简约大气,很衬小姚总你的气质。”

“……谢谢。”这人大概是在国外待久了,表达方式过于直接。

梁既明走过来,恰听到这一句,他不做声地停步在不远处,沉目看着姚臻与人应酬。

大少爷对着旁人倒是有耐性,笑吟吟的脸上也看不出多少真实情绪。

梁既明皱了皱眉。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姚臻,看着姚臻跟别人在谈笑风生,那些被他强按下去的纠葛情绪又在争先恐后地翻滚冒头,让他格外不舒服。

姚臻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应付一阵觉得差不多了,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洗手间,转身走开。

转过一道花墙,却见梁既明站在那里,像已经等了很久,目光凝在他脸上,沉默着没有出声。

“……”

他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朝另边走,梁既明先开口:“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姚臻直接拒绝:“不去。”

梁既明低声道:“我手臂上有两道缝针留下的疤,之前没有,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姚臻瞬间泄气,王八蛋,就会卖惨拿捏他。

他抿着唇,没吭声。

梁既明也没再说话,安静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自花架缝隙洒下,在他们之间投下细碎光影,前方传来宾客的欢笑声和乐队演奏声,不那么清晰,这片角落仿佛被隔绝在了喧嚣之外。

半晌,姚臻闷道:“去哪里喝?”

“跟我走。”梁既明示意,转身朝室内走去。

姚臻犹豫了一下,跟上他。

在室内找了处水吧台,梁既明却没拿酒,为姚臻点了杯果汁,他自己要了杯气泡水。

姚臻:“……”逗他呢?

梁既明将果汁递过来。

大少爷没接,有意挑他的刺:“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身为伴郎不去帮忙,在这里躲清闲合适?”

梁既明摇头:“还没这么快,一会儿过去。”

姚臻耷着眼,没意思地说:“你怎么不带静禾姐来,你运气这么好,每次都能抢到别人新娘的捧花,抢了花顺势送给静禾姐多好——”

“喝果汁。”梁既明手里的果汁更往他面前送了送。

姚臻闭上嘴,终于伸手接过了杯子。

梁既明淡声道:“新郎是我大学同社团的一个学长,叫我来帮忙,不必带人来应酬,而且,我没想抢捧花。”

姚臻轻嗤:“顺便为自己的婚礼提前看场地和流程安排是吗?”

梁既明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大少爷扭开脸,声音低下去:“你别说了。”

“没这个打算。”梁既明只说了这一句。

姚臻心里冒酸,打不打算你还不是要结婚,说得好听。

两个人沉默着,各自喝着手里的饮料。

杯壁沁出的水珠顺着姚臻的指缝滑落,很凉。

他垂着眼,盯着杯中的液体出神,听到梁既明问他:“我刚说的,我手上这两道疤,是怎么回事?”

姚臻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开口的声音有些蔫:“一道是酒店被解雇的前员工闹事,你帮我挡被割伤,一道是我带你出去玩出了意外,总之都是我这个麻烦精害你。”

可那个“他”也爱上了这个麻烦精。

梁既明这么想着,没接话,抿了口气泡水,喉咙咽动,目光落在姚臻低垂的侧脸上。

姚臻低了头,默不作声地喝果汁。

半晌,身边人开口:“我帮你挡是自愿的,跟你出去玩也是自愿的,不是你害我,不用自责。”

姚臻一怔,酸意涌上眼眶,他快速眨了几下眼睫,将那股汹涌升起的情绪压下:“……你又不记得。”

梁既明有些哑,目光落至他胸口的月露上,那枚珍珠在室内柔和光线下泛着更温润的光,像一小枚真正的月亮,顿了顿,他说:“胸针很漂亮。”

姚臻干笑:“你也要说衬我的气质吗?”

梁既明问:“哪儿买的?”

“生日礼物,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姚臻搁下空了的果汁杯,自高脚凳上站起来:“我要出去了,要不我妈要找我了。”

梁既明深深看他,静了静,说:“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再次路过那道花墙,起了风,粉白花瓣簌簌而下。

梁既明看着那些花瓣落至姚臻发上、肩头,忽然停下脚步。

“生日礼物是我送的?”他问。

姚臻转头,对上他眼中难以名状的神色,微一怔神,回答:“不是,我说了是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他也没有说谎,这枚月露最后确实等同是他自己买下的。

梁既明便问:“那么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是什么?”

姚臻硬是答不上来了。

一直追问这些,有意思吗?

一片粉蔷薇花瓣飘落,恰落在他唇上。

木愣愣的大少爷毫无所觉,站在那里垂着眼,不愿做声。

梁既明抬手,轻轻帮他拭去花瓣,指尖触碰到他温热唇瓣,缓缓摩挲了一下。

姚臻猛然醒神,皱眉撇开脸,冷了声音:“我那天说的话,你又忘了吗?不要再招惹我。”

他看到杜嫚秋她们就在前面不远处,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这个人,大步而去。

梁既明低眼,看向捻在指间的那片花瓣。

粉色的,薄如蝉翼,还留有一点润湿的触感。

顿住须臾,他抬手。

花瓣送至唇边,轻抿进他双唇间,微凉,微涩,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一声接一声,这样热切,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他不是个东西,忘记了不该忘记的回忆,伤了一个人的心,错得离谱。

但已经招惹了,没办法再放过。

第67章 你在守寡

临近年底,各样的酒会商业活动很多,临出门前,姚寻打来电话,提醒姚臻换身正式点的礼服。

“晚点地下停车场见,坐我的车,记得穿漂亮点,别丢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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