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信小瓶盖
傅淮知看着傅彦清,眼中满是自责和懊悔,他费力挺起身,想要靠近傅彦清,却被傅彦清躲开了。
“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但我是真的后悔了,彦清,我真的知道错了。”傅淮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傅彦清拉过一把椅子,在不远处坐下,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傅淮知,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傅彦清的目光在傅淮知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傅淮知,我也求过你的,小时候,我求你不要欺负我,我求你不要拆掉爸爸的房子,那天晚上,我也求你,我求你不要那样对我,可是你从来没有听过。”傅彦清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我有多疼,有多害怕。”
傅彦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绝望,“傅淮知,我们之间,没有回头路了。”
傅淮知僵在原地,指节因用力攥紧而发麻,喉间滚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跳,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
“段知跟我说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傅淮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他顿了顿,避开傅彦清探究的目光,“我想学着……去爱一个人。”
“可是,貌似有些晚了。”
傅彦清摇了摇头:“你学不会的,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残忍,只懂得用暴力和威胁去对待别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傅彦清的眼神中满是决绝,“傅淮知,我最后再求你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吗?”
傅淮知抬眼看着他,他甚至不用猜都知道傅彦清要说什么,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放过我吧!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淮知的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不……我做不到,彦清,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傅淮知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傅彦清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冷漠而坚定:“你必须做到。”
傅淮知死咬着下唇,渗出血了他也毫不在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的世界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化作灰烬。
傅淮知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爱过一个人,自小傅致松对他的教育就是,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的去抢,去夺,哪怕伤了别人也在所不惜。
童年时期,他想要傅致松所有的关注和偏爱,可是傅彦清出现了,傅致松的目光开始分给这个突然闯入的“哥哥”,于是他选择用最尖锐的方式去争。
后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傅彦清的关注超乎寻常时,他依旧选择了最偏执的方式,他一直认为,只要把傅彦清困在身边,哪怕是最卑劣的手段,只要能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抢就能得到的。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傅彦清的衣角,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指尖悬在离傅彦清衣角仅有一厘米的地方,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垂落的手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只颤抖的手从未存在过。
就在傅彦清以为等不到自己想到的答案,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傅淮知压抑的哭腔:“好。”
“我答应你。”
傅彦清脚步一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或者说,傅淮知是否真的会遵守承诺。他没有回头,甚至背影也没有丝毫动摇。
傅淮知看着傅彦清决绝的背影,眼底的偏执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混着血丝的眼尾红得吓人,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哥,我答应了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傅彦清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什么事?”
傅淮知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嘴角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往后人生的几十年时间,再留给我一个星期,好不好?”
傅彦清的身形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那是隐忍到极致的情绪泄露。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掌心掐出血来,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一周。”
“一周后,我要你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第38章 戒指
傅致松来医院时,傅彦清正坐在病房外,走廊尽头的长椅上,他靠着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连脚步声靠近都没察觉。
傅致松在他身边坐下,轻咳了一声,傅彦清这才缓缓抬眼,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傅致松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叹了口气:“彦清,淮知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傅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不要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傅彦清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说:“我不需要。”
傅致松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傅家欠你的太多了,拿着吧,以后你也能有个依靠。”
傅彦清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傅致松脸上,没有温度:“傅家从不欠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什么依靠。”
傅致松还要再说什么,傅彦清已经站起身,指尖的烟蒂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间带着一种决绝的疲惫:“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您收养我这么多年,我欠您的养育之恩,用这十几年的隐忍和付出,也该还清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往后,我与傅家,再无瓜葛。”
傅致松愣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傅彦清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低下头,手里的股权转让书被攥得皱成一团。
傅彦清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依旧堵得发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傅淮知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彦清,你去哪了?我想见你。”
傅彦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回复键上,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将其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着,找了一处无人的长椅坐下,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灰。
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像极了他这些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日子。
初冬的风裹着细碎的冷意,钻进傅彦清敞开的大衣领口,他拢了拢衣襟,指尖触到冰凉的衣料,才惊觉自己竟在外面坐了这么久。
傅彦清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傅淮知突然坐在轮椅上找了过来,额角的伤口还缠着纱布,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声音有些沙哑:“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额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是淡淡地移开视线,语气疏离:“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
傅淮知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掌愈发收紧,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放得更低:“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傅彦清紧绷的下颌线,“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傅彦清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模糊的霓虹,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没有。”
第二天一早,傅淮知就闹着要出院,一个星期的时间太短,太快,他不想每天都在医院里待着,更不想错过和傅彦清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也比在冰冷的病房里强。
跟医生确认现在出院不会影响伤口愈合后,傅彦清便沉默着去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后面傅彦清帮他整理衣物时,傅淮知只是固执地盯着傅彦清的脸,生怕一闭眼人就消失不见。
带傅淮知回了别墅以后,空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
傅彦清将行李箱放在房间,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傅淮知攥住,他不知何时挪到了身后,指节泛白,眼神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祈求,“别走,好不好?”
傅彦清的手腕被攥得发疼,他试图挣开,却被傅淮知攥得更紧。
他侧过头,避开傅淮知灼热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住对面房间。”
傅淮知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指腹却还贪恋地蹭过他腕间的皮肤,声音沙哑:“好,只要能跟你待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傅彦清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早已将感官淹没,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钝重的窒息感。
跟傅淮知相处的每一秒,都比他想象中更加难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像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的扎进心脏。
他回到卧室拿了件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门,才惊觉自己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却冲不散心底的寒意,那些与傅淮知纠缠的画面如同鬼魅般在眼前闪现,让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他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滴落在颈间,混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却连一点回音都抓不住。
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指尖的褶皱都被泡得发白,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浴室,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的红血丝却格外刺眼。
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推开门的瞬间,傅彦清瞬间愣住了,傅淮知正坐在轮椅上,听到开门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比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还要浓重。
“彦清,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在浴室待很久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害怕。”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自杀的。”
傅彦清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傍晚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回头看傅淮知,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不该来的。”
傅淮知转动轮椅靠近,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角,却在半空顿住,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只是害怕,怕你出什么事,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现在就出去,你别生气。”
傅彦清没有回应,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缝隙。
傅淮知转动轮椅的轮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慢慢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留下傅彦清一个人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更长,也更孤寂。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待在傅彦清的房门外,不动也不说话,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的木纹,直到指腹蹭得发疼也不肯停下。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啼,傅彦清靠在冰冷的窗沿上,直到夕阳最后一缕光被夜色吞噬,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
到了晚饭时间,傅彦清收拾好情绪,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眼底带着未散的红血丝,却依旧维持着惯常的平静,推开房门时,看到傅淮知还守在门外,傅彦清的脚步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往一边走。
傅淮知就转动轮椅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他几次想开口,却都被傅彦清沉默的背影堵了回去。
餐桌前的气氛依旧压抑,傅彦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却没什么胃口,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傅淮知坐在对面,几次想给他夹菜,都被他避开的动作挡了回去。
傅淮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没再坚持,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压得很低:“彦清,就这几天的时间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傅彦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傅淮知,我实在是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彦清说完这句话,就继续低头吃饭,只是夹菜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却没再往嘴里送。
傅淮知看着他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喉结又滚了滚,最终只是沉默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边的餐盘里,没敢再靠近。
傅彦清的目光落在那块排骨上,像看着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饭后,傅彦清去傅淮知的卧室帮他把医院带回来的衣物整理一下挂进衣柜。
他站在主卧的衣帽间里,将傅淮知的衬衫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的上层。
傅淮知的衣服大多是高定定制,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这个味道傅彦清比任何人都熟悉,却也比任何人都厌恶。
他的指尖划过一件黑色西装的口袋,触到一个坚硬的方形物件,心里咯噔一下。
顺着西装口袋往下摸,他摸到了一个保险柜的柜门,就在衣帽间的角落,被一排衣架挡得严严实实,若非今日整理衣物,根本不会发现。
傅彦清的指尖停在柜门的密码盘上,指腹微微发凉。
他不知道密码,却莫名觉得这保险柜里藏着什么,会打破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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