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豌豆
白雀窝在纪天阔怀里,感受着纪天阔有力的心跳。
听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这搏动的感觉,和听到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比纪天阔的心跳快了很多。
他贴紧了纪天阔的胸膛,仔细分辨。
然后猛然发现,那咚咚咚跳得正扎劲的心跳声竟然是自己的!
又快又急,像赛马飞速踏在砂地上,像有人在心上撒了一把跳跳糖。
红晕迅速爬上了耳根。因为那喧嚣的心跳,好像在很急切地告诉他:白雀,你动心了!
喜欢……纪天阔!
是了!错不了,正是因为喜欢纪天阔,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所以才会不喜欢看纪天阔和柏姐姐在一起。
意识到这点,白雀很惊讶,但紧接着,心底又涌出“本该如此”的坦然。
他和纪天阔,本就是最合的!而且他本来就是要嫁给纪天阔的!很小的时候就是要嫁给他的!
晚上,白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手机屏幕沉思良久,然后指尖迅速打字,给席安发去了一条很严肃的消息:
【席安,我跟你说,我发现我有喜欢的人了。但你别问我是谁,因为我不会告诉你。】
席安看着这条消息,一阵赛一阵的无语。
不告诉我对方是谁,那你还特意来跟我说个什么?
不过,哪怕白雀不说,席安也早就看明白了七八分。
就白雀平时提起纪天阔时那眼神、那语气,还有那些别别扭扭的小情绪,旁观者只有稍微留点心,就能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手指动了动,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只回复了三个字母:【JTK】
手机这头,白雀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三个字母,顿时吓傻,刷刷刷地飞快打出几个字发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席安看着回复,立马能想象出白雀此刻惊慌失措的模样,他优哉游哉地打字:【我知道什么了?我说我在上吉他课。】
白雀:【少骗人了!你之前说学吉他手指疼,早没学了!】
席安:【好吧,我确实是骗你的。你喜欢的人是纪大哥,是吧?】
白雀盯着屏幕,心如擂鼓,既有一种秘密被戳破的恐慌,又有一种找到同盟般的轻松。
他挣扎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回复:【……你怎么发现的?】
席安:【不知道,反正感觉挺明显的。不过我也奇怪,你周围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发现,都这么迟钝的吗?】
席安:【那你现在怎么想?】
白雀看着这个问题,有些茫然:【想什么?】
席安:【……你说想什么?当然是想想该怎么追啊?】
白雀握着手机,沉思几秒,最后郑重地发出去几个字:【我已有作战计划,明天放学后详谈。】
发完消息后,白雀把手机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抵着下巴,认真地分析起来。
爸爸那么担心纪天阔早上有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就是怕他不能人道吗?
既然爸爸这么在意,那说明这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纪天阔大概率早就不行了,或者说,从来就没行过。
既然他不能人道,就没办法正常结婚。就算勉强结了婚,也只会被女方嫌弃抛弃。到时候,纪天阔情场失意,身心受创,陷入人生低谷……只能被迫当gay。
自己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吗?
在他没办法结婚,或者被抛弃之时,在他心灰意冷、脆弱无助之际,自己及时出现,给他最温暖的怀抱、最贴心的安慰、最坚定的支持……他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最爱他、最值得他依靠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到时候,纪天阔不就对自己死心塌地、非自己不可了吗?自己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坐收渔翁之利了吗?
白雀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播放起了这样的画面——纪天阔脆弱无助地靠在他无比可靠的胸口,眼神依赖,声音可怜:
“小雀,原来最爱我的人,一直是你。这么多年,我竟糊涂地将你只当作弟弟,却不知道,你的肩膀,早已变得如此可靠,你的胸膛,是如此的温暖。你,注定是我纪天阔这一辈子,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光是想想自己稳重可靠、纪天阔小鸟依人的画面,白雀就忍不住捂着嘴,把脸埋在被子里,偷偷乐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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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鸡大哥:请你不要太离谱。
第27章
第二天放学后, 白雀和席安去了梓林巷。
这片有法国领事馆,几年前美国领事馆也没关闭,所以西餐厅多, 味道也还算正宗。
服务员是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外国人,白雀“Excuse me”了半天对方都没反应, 喊了一声“师傅”倒是立马过来了。
两人要了干式熟成肉眼和干式熟成西冷,又点了两份浓汤和烤土豆。服务生一走,席安就凑过来。
他压低着声音, 一脸火星撞地球似的震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白雀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淡定地点点头:“当然, 我爸爸那么担心,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席安哑然片刻, 内心波涛汹涌,惊涛骇浪。不敢想象纪天阔那么个出类拔萃、桀骜矜贵的男人,居然只有两条腿能站起来。
更不敢想象那些挤破头想嫁进纪家的名媛千金们,要是知道这完美的联姻对象不能人道,得是个什么感想。
“……你们纪家这么大的秘辛,告诉我真的合适吗?”
白雀满不在意地摇摇头,甚至还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种好消息, 当然要分享给你嘛!”
“好消息……?”席安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雀,半晌后幽幽叹道:“以后可有你哭的。”
“啊?为什么?”白雀不解地眨眨眼。
“……无性婚姻能走多远?”
“可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不就是无性吗?难不成……难不成互相摸摸啃啃, 还能生出个小宝宝来吗?”
接着,白雀又认真地说道:“我只要每天睡醒能看到他,哪怕什么都不能做,就很知足了。”
席安张了张嘴,看着白雀单纯的眼睛, 那些男人之间可以这样那样的不纯洁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于是转而问道:
“可这不都是你的猜测吗?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万一纪大哥那方面没毛病呢?”
白雀咬着下唇,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儿。他很担心纪天阔没毛病。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我的初步计划就是——先去求证一下。”
说着,他探着身子,手拢在嘴边。席安立马伸了只耳朵过去。
听完后,席安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你的作战计划?那你可得千万小心点,别被当场抓住了。”
“放心吧,”白雀胸有成竹,“万一被发现了,我就说是爸爸让我来的。而且本来也是爸爸让我去的嘛。”
席安:“……”
他觉着这俩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像亲的。因为从老爹到儿子,思维回路都挺清奇变态的。
吃完晚餐,白雀背着书包找纪天阔去了。
顶楼餐厅的窗户里,装的是蓉城最昂贵的景色之一。
纪天阔放下手机,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姚烨就脚步匆匆地走来,附身道:“纪总,纽约分部那边的视频会议临时提前了。”
纪天阔便顺势自然地起身离席。
对在座各位表示歉意告别寒暄时,姚烨已经买完单。两人一前一后,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一走出电梯厅,纪天阔就看到接待区沙发上的熟悉身影。
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形清薄,一头银发在明亮的大厅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姿态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似乎余光瞥见了电梯出来的纪天阔,他立刻扭过头,正眼看了过来。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然后立刻拎着书包站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啦?”白雀的语气带着点惊喜,几步就凑到了纪天阔跟前。
“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纪天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校服外套里的连帽卫衣上,眉头微蹙,“穿这么点,冷不冷?”
白雀笑嘻嘻地又凑近了一步,几乎要贴着纪天阔,他微微仰着脸说:“去北极肯定冷,去你那肯定够。”
说完,他这才注意到纪天阔身后一步之遥的姚烨,视线随即移到姚烨脸上。
这还是白雀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时常跟在纪天阔身边的助理。细看之下,才发现姚烨长得确实周正帅气。
与纪天阔那种带有侵略性、轮廓分明的硬帅不同,姚烨的帅是那种初看温和,越看越有味道,需要细细品味的类型。
气质也很沉稳干练,是典型的精英范儿。
小蛋糕眼光还是蛮好的。
姚烨被白雀毫不避讳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着痕迹地偷偷瞟自己老板的脸色。
然而小纪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一脸的平静无波,他品不出纪总的情绪来。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就听见纪总说:“看什么?姚烨今天化妆了还是穿裙子了?”
白雀依旧毫不收敛地看着姚烨,“我就是突然发现,姚烨哥长得真的很帅呢。”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几秒。
“多谢小少爷谬赞。”姚烨隐约感觉小纪总气压低了几帕斯卡,额头直冒冷汗,硬着头皮道谢。
道完谢,他又赶紧接着说:“我这种长相,放在人堆里也就是勉强能算得上周正,哪里比得上小纪总的仪表堂堂、玉质金相、龙章凤姿、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行了姚助理,你是要准备报名参加成语大赛还是怎么着?”纪天阔打断姚烨的话,然后眼神扫向白雀,“还不走?是等着司机把车开进大厅来接你,还是需要我让人给你在这里摆张床?”
白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受了这么多夸奖的纪天阔在发哪门子脾气。
他代纪天阔冲姚烨抱歉地笑笑,这才赶紧跟上已经转身往大厅外走的纪天阔。
司机打开车门,白雀先钻了进去,等纪天阔坐稳后,他凑过去说:“你刚才说的话都伤姚烨哥的心了,他夸你夸得那么卖力。”
纪天阔蔑了他一眼,“他是我高薪聘请的助理,他不夸我,我还要天天拍他马屁哄着他?”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
“别就是了,”纪天阔说,“他心理承受能力但凡差点,都当不上董助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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