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豌豆
白雀沉默两秒,忍不住问道:“董助我知道,可董嬷是个什么职位?董事长的贴身嬷嬷吗?但姚烨哥不是个男的吗?”
纪天阔看傻子似的看着白雀,懒得理他,直接吩咐司机先把白雀送回去。
“不用送不用送!”白雀连忙扒着前座椅背对司机说,“我今晚就住他那儿。”
纪天阔眉头皱起,侧头看他,“为什么你要住我那儿,还得是我这个当事人从你跟司机的对话里得知?”
白雀立刻扭过头,冲他露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灿烂笑容,“我以为我跟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想多了。”纪天阔淡淡开口,“智商差距在这儿,你跟我能同上频吗?”
白雀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冲他耳朵嚷嚷:“咱俩床都同上了频还同不上吗?”
纪天阔被吵得耳朵嗡嗡的,抬眼看了眼僵了僵的司机。沉着脸,一手按下按钮,降下了挡板,一手推开白雀的脸,不耐烦道:“‘同床’不是这么用的,别胡说八道。”
到公寓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纪天阔去书房处理邮件,白雀则进了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
他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然后站在镜子面前,微微歪着头,仔细地、挑剔地打量着自己。
镜中的人,面容虽然异于常人,但精致动人,气质出尘脱俗。
可白雀看着自己,却只想叹气。模样太稚嫩了,完全没有柏姐姐的那份知性成熟。
他抿了抿唇,伸手解开了脑后随手束起的丸子头,长发凌乱地散下来。几缕发丝带着湿润水意,黏在额角和脖颈。
他拿起洗漱台上的梳子,想了想,又放下了,反而用手指将头发抓得更乱更松,并拢到一侧肩头。
嗯,这样看起来……好像稍微成熟一点了。
至少不像刚放学的中学生。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觉得有点僵硬,懊恼地揉了揉脸。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刚踏出浴室,两秒后,又慢慢折了回来。
犹豫了片刻,白雀将浴袍领口向两侧扯了扯,露出锁骨和一片被热水浸得粉红的皮肤。就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脸颊微微发烫,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对着镜子点了点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紧张地走到书房门口,平复了下剧烈的心跳,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纪天阔察觉动静,抬眼瞥了他一眼,关掉视频会议的麦克风,问道:“洗完澡了?今天的作业做了没有?”
“……”白雀酝酿了半天的情绪被这一问打散。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迷人吗?怎么纪天阔看都没多看一眼不说,还在在意作业呢?
他有些泄气,又有点不甘,抬手故作随意地往后撩了把头发:“能不能说点别的呀?”
纪天阔又稍稍从屏幕上移开一点视线,扫了他一眼:“该吃的维生素吃了没?”
“……” 白雀没好气地用力抓住浴袍两侧的襟口,往中间使劲一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瞥了一眼不解风情的纪天阔,一声不吭,转身就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不爽的“啪嗒”声。
“作业没做完、维生素没吃,不准上床。”纪天阔头也没抬地盯着屏幕,继续开跨国视频会议。
“我知道!”
纪天阔余光瞥见白雀转身走了,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屏幕,眼睛久久没眨一下。
耳麦里是他听而不闻的催促:“……Hello?Cole,hello?can you hear me?”
白雀感觉自己像是沙雕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抱着胳膊楚楚可怜地说“好冷啊”,满心期待男主角能拥她入怀,结果对方闻言只是唰地拉开自己的外套,得意地展示:“看!还好我早有准备,穿了加绒内胆!”
完全不解风情!
一块木头!
不,是一块钢筋混凝土!
他不满地下了楼,想了想,又忍不住拽开领口,看了看里面一马平川的地势。
……其实这也不能怪纪天阔,这一眼就能顺利望到肚皮的身材,怎么可能会有看头啊?
想到这,他又回忆起了那部片子。
画面里的两个人,怎么啃小豆子都能啃得那么……那么缠绵悱恻、激情四射?
太夸张了。
肯定是演的。
因为心里挂着事,这晚白雀彻底失眠。他竖着耳朵听身旁的呼吸,僵着不敢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躺了多久,他刚要小心翼翼地翻个身,身旁就传来纪天阔低沉的声音:“怎么还没睡?”
白雀吓了一跳,扭过头,看着纪天阔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啊?不对不对,你怎么也没睡着?”
纪天阔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平时睡着了脚丫子乱蹬,偶尔还会磨牙说两句梦话。现在太安静了,呼吸也绷着。在想什么?”
白雀满脑子都是在祈祷纪天阔不举,这事儿哪敢让他本人知道。
他赶紧摇了摇头,矢口否认:“什么也没想啊……就是有点睡不着嘛。”
“睡不着?” 纪天阔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之前说的任务……该不会是爸私下交代你,让你——”
白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眼睛都瞪圆了:难道被发现了?爸爸跟他通气了?
卧底还没暴露呢,警方怎么能跟匪徒掀老底呢?
“让你偷我的身份证,然后偷偷去跟人领证结婚?”纪天阔开玩笑地说。
白雀闻言,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子里。
他没好气地在黑暗里瞥了纪天阔一眼:“领结婚证要本人亲自到场,还要签名的好吗。”
“哦?” 纪天阔低笑了一声,“你调查得倒是挺清楚。”
“才不是特意调查的……” 白雀小声嘀咕。
是清海针对“如果杜若帆父母不同意他俩婚事”这个问题,粗步拟定了一百零八个作战计划,其中一个就是偷身份证领证结婚。
怕纪天阔再追问下去,他赶紧先发制人,埋怨道:“刚才我都快要睡着了,你非要说话,都被你吵没了觉了……”
“行行行,我的错,好了,不说话了,快睡。”
纪天阔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纵容的笑意,然后一只手掌伸过来,在他肚皮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小时候哄他入睡那样。
心里挂着事,白雀整晚都迷迷糊糊的,时睡时醒,再看手机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他一下子清醒,耐着性子又熬了小半个小时。
感觉差不多是时候了,他才做贼似的,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被子里钻。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的动静,比他钻被窝的动静还大。
他凭着感觉估摸着位置,一点一点地挪动。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缓缓停下,摸索着点亮手机屏幕,调出手电筒功能,被子里瞬间就亮了起来。
因为他太过紧张,手有些抖,那光也跟着晃动颤抖。
他尽量稳住光源,小心翼翼地凑近,照向那个他焦虑了一整天的地方——
下一秒,白雀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远超正常的隆起像一棵挺拔的参天大树,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
白雀似乎已经能看到这棵大树开花结果、枝头挂着两三个叫自己“小叔叔”的果子的样子了。
他鼻子猛地一酸,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顿时心如死灰,悲从中来。
他关掉电筒,绝望地钻出被窝,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再也控制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没毛病呢?纪天阔为什么会没有毛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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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鸟:因为小纪天阔不得了而伤心欲绝。
小鸡总:没法安慰,白雀不哭,我就该哭了。
第28章
第二天一早, 席安就发现了白雀的不对劲。
平日里这位小祖宗虽不至于吵嚷,但话匣子一开也是顺溜得很,小嘴叭叭地能从感觉闹钟早响了半个钟头, 到下车迷迷糊糊差点摔一跤。
可今天,从早上见面到现在, 白雀的嘴巴就跟上了锁似的,紧紧闭着,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阴云里。
席安伸手拽掉白雀的一只耳机:“出什么事了?”
白雀看着席安满是关心的眼睛, 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等咽下去了, 又觉得憋得慌,想说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 最终无力地把额头抵在了课桌上,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饱含千言万语的叹息:“唉……”
席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八分。
他四下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才用气声问道:“是不是纪大哥早上升旗了?”
白雀闻言侧过头,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忧伤的眼睛。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悲伤说道:“架炮了……”
“……” 席安被这几个字震得失语,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又是震惊又是了然, 又是同情又是恭喜。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但为了照顾白雀的情绪,他只好摆出一脸沉重。然后拍了拍白雀的肩膀,以示安慰。
白雀一整天都蔫耷耷的,席安看在眼里, 也有些着急。
放学铃响后,他敲了敲白雀的课桌,宽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凡事要多往好处想,纪大哥他都二十五了,身边一直没有女朋友,说不定……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女生。性向这东西,有时候自己也说不准的。”
“是吗?” 白雀眼睛亮了起来,随即又慢慢暗了下去,他沮丧地抠着桌角。“可是……他看片都只看男人和女人的那种,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女人嘛……”
席安瞪大了眼。这两兄弟平时到底在聊些什么话题啊?!
“那也不一定。” 席安冷静下来,认真分析,“因为社会主流是异性恋,所以很多人从小到大都默认自己喜欢异性,没去想过别的可能。”
“有些人甚至结了婚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性取向。纪大哥只看男女的,也许只是因为他接触到的是这些,不代表他对男男就完全没兴趣,说不定,他只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白雀皱着眉头,消化了会儿,半晌,似懂非懂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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