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收我命的吧! 第46章

作者:刘豌豆 标签: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甜文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纪天阔看着他的后脑勺,无奈道:“不然以后都有媳妇儿了,我跟你睡中间,媳妇儿睡两边吗?”

白雀猛地扭过头,“那就都不娶媳妇儿就好啦!”

纪天阔愣了愣,“别说傻话。”

白雀眨眨眼,蹙眉看着他,“你不要以为我不聪明,就什么都不懂。我说的才不是傻话,但你是傻瓜。”

把白雀送回去后,白雀不肯上楼,非要玩会儿雪。毕竟心有愧疚,纪天阔也就纵容着他。

司机给纪天阔送了外套过来,纪天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白雀撒欢。

他起初只是觉得风有些冷,后来渐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头也开始隐隐作痛。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雀闻声看过来,扔下手里捏好的雪球,小跑着凑近。他盯着纪天阔的脸,立马慌张了起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三十八度五,脸能不红吗?”医生收起体温计,走出卧室,去跟等在外面的佣人嘱咐用药事项。

白雀坐在床边,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纪天阔,叹了口气,“唉……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出门连外套都不穿,老让人操心。”

纪天阔:“……”

“你好好睡会儿吧,睡醒了就好了。”白雀把护身符放在枕边,“这是你从灵玉寺带给我的,可管用了。有它在旁边,睡着了就不会做噩梦,病也好得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护身符的作用,纪天阔这一觉睡得很沉,但也并不安稳,时冷时热。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但浑身瘫软无力,肌肉酸痛,嗓子刀割似的,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重感冒,症状来得又快又猛。

没想到白雀都已经生龙活虎了,他却病恹恹的了。

卧室门被叩了叩,纪天阔想回应,但他说不出话来。

门外的人也没多等,直接推开了门。老爸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一脸神秘地走了进来。

“儿子,醒了?正好,你把这个喝了。”

纪天阔只当是医生开的中药,艰难地坐起身,接过有些烫手的碗,忍着不适,将苦得要命的汤碗一口口喝了下去。

纪伯余接过空碗,心满意足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我托人找中医世家的传人要来的方子,对男人大补。你也是要谈婚论嫁的人了,多喝些,没坏处。”

虽然从老四那得知了老大没问题,但纪伯余觉得,男人嘛,肯定是越强越好。

纪天阔:“……”

到了深夜,纪天阔一身瘫软,一柱梆硬,生不如死。

白雀半夜起来给纪天阔量体温,见纪天阔睁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害怕。

他把温度计插进纪天阔嘴里,慌忙跑进卫生间:“你出了好多汗呀,我给你身上擦一擦!”

纪天阔想说不用,但发不出声音,想压紧被子,但又没力气。他像一条被摁在案板上待宰的鱼,心如死灰。

白雀先是给他轻轻擦了擦脸,然后掀开了被子。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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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甜一颗酸一颗,酸一颗甜一颗,以后再来苦一颗,日子过得乐呵呵。

第37章

白雀不可思议地看着纪天阔, “你睡衣都湿透了啊!不过没事的,别担心,我给你擦完身子, 再换一身干净的就是了。”

纪天阔见白雀只掀开了盖在自己上半身的被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便由着白雀把他半扶起来,将睡衣扒了,把后背擦了一遍。

擦完后背, 白雀又扶着他缓缓躺下,然后拿着毛巾, 从上往下,一点一点地擦拭他的脖颈、锁骨、胸膛……

擦着擦着, 纪天阔感觉白雀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垂眸看去,只见白雀微微低着头,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胸口正中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约一尺长的疤。虽然缝合得很好,痕迹很淡,已经接近正常的肤色,但细看依然明显。那是做心脏手术时锯开胸骨留下的痕迹。

他看到白雀的睫毛缓慢地动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悲伤。

纪天阔从没见白雀露出过这种表情, 顿时他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抬手安抚地摸摸白雀的脑袋。

白雀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蹭进了纪天阔的掌心, 声音很难过:“怎么它比我的手掌还长啊,我还以为顶多就划开几厘米呢……你当时,得多疼呀……”

纪天阔指腹在白雀发红的眼尾轻轻扫过,试图安抚他。

白雀伸出细长手指,又轻又缓地抚着那道疤痕, 沿着它的走向,从顶端轻轻摩挲到下端。

纪天阔知道白雀是在为自己难过,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脊背随着触碰,仍旧不受控制地窜起一片战栗和酥麻。

他怀疑他喝的大补汤,其实是俗称的——那个药。以至于在这种温情时刻,随随便便的触碰,就能让他有强烈的反应。

白雀避开那道疤,继续仔仔细细地擦着腹肌和腰侧。

毛巾的温热湿意,与体内的躁动交织,让纪天阔不自觉地粗喘了一口气。

他准备缓一会儿,刚一闭眼,下身就是一凉——白雀把盖着他下半身的被子也掀开了。

与此同时,他听见白雀说:“睡裤好像也有点潮了,我也给你换了吧。”

纪天阔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雀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扒他松紧裤腰。

睡裤刚扒下半截,白雀愣了一下。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看纪天阔似乎已经开裂的脸,又低头看了看。

纪天阔差点没“嘎嘣”一声把嘴里的体温计咬碎,极度的羞耻感让他垂死病中惊坐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掀开的被子拽了回来,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肚子上。

白雀愣了会儿,抓起被子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纪天阔僵硬的脸。

半晌后,他开口安慰:“没事啊,我偶尔也会莫名其妙这样,就放着不管嘛,过会儿自己就会好了。”

说完,他扶着纪天阔的肩膀,用了点力,把他重新摁回枕头上躺好,然后无视纪天阔已经完全破碎的崩溃表情,继续正经八百地干活。

他边给纪天阔换睡裤还边劝他:“你有的我也有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给纪天阔换好睡衣,重新盖好被子,白雀这才想起正事。

他把纪天阔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看屏幕——三十七度三,烧退了一些。

他稍稍放心下来,才放了一半,想起什么,又转身从床头柜的纸抽里扯出几张纸。

一张张叠好后,看向闭着眼、看不出情绪的纪天阔。轻声问:“要不要垫几张啊?”

纪天阔睁开眼,不太明白地看着他。

白雀见他没明白,便往下瞟了一眼:“万一睡着了吐了怎么办?弄得到处都是,来不及换会很难受的。”

纪天阔脑子已经彻底炸裂,他从喉咙里嘶吼出喑哑的气声:“白雀!”

白雀见纪天阔真恼了,立刻不敢再说话,蹬掉拖鞋,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蛄蛹了两下,贴在纪天阔身边。

躺好后,他伸出手,学着平时纪天阔哄他睡觉的样子,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纪天阔肌肉紧绷的小腹。

“快睡吧,快睡,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消下去了。”

一下又一下,纪天阔都快被他拍炸了。他忍无可忍,翻了个身,背对着这个火上浇油的祖宗。

不知道几点,白雀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

他犯了会儿迷糊,才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出被窝,在枕边摸索片刻,抓到还在震动的手机,眯缝着眼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早上好呀!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超——级好吃的粤菜店,据说特别正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茶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声。

“要去的,我要去。”白雀迷迷糊糊地应着,脑子混沌地爬起来,脱了睡衣准备换衣服出门。

“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怔了怔,随即带着点疑惑和不确定,问:“你……是纪天阔吗?声音听起来有点……”

“嗯?我不是啊。”白雀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这才发现拿的是纪天阔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顾雨来”三个字,他顿时清醒过来。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纪天阔,十分不悦,爬回去使劲搡纪天阔。

纪天阔被他摇醒,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白雀写满了不高兴的小脸。

他摸了摸白雀垂下来长发,声音很沙哑地问:“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白雀没好气地把手机塞给他,“叫你去吃早茶呢!”

纪天阔瞅了一眼屏幕,心里一“咯噔”,莫名有些心虚地瞟了白雀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疼痛难忍的喉咙,用口型示意白雀帮他拒绝一下。

白雀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手机拿回来,贴到自己耳边。

饶是不高兴,他还是礼貌说道:“您好,纪天阔他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应该去不了了。”

“啊?哥他怎么啦?严重吗?” 电话那头的顾雨来声音充满了关切。

“他感冒了。”白雀顿了顿,又说:“可能是昨天陪我玩雪,着凉了吧。”

“哦……这样啊。那你是……清海弟弟?” 顾雨来试探着问。

“我才不是清海呢!”白雀心里那点不爽又升级了。他把手机“啪”地一下拍回纪天阔耳边,“我不想说了!”

纪天阔看着白雀气得不行的脸,知道这小祖宗是真有点恼了。

他不得不忍着刀割般的疼痛,扯着嘶哑破败的嗓子,对着话筒艰难说道:“刚才不是清海,是白雀。我嗓子……不太舒服。等好点了,再联系你。”

说完,他示意白雀可以挂电话了。

他抬手捏了捏白雀气鼓鼓的脸,声音沙哑地哄道:“别人认错人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什么别人呀?”白雀扭开头,不让他碰,“那可是你妹妹呢!一直都在叫你‘哥’,你什么时候有妹妹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呢?哦大概是因为我不重要吧,所以这么大的事根本不用告诉我。反正、反正我就是不重要!”

“瞎说什么?”纪天阔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看着他,清清火烧火燎的嗓子,忍着喉咙痛耐心哄道:“你怎么会不重要?你对我而言一直都很重要。”

“你跟顾小姐约会过了吗?”白雀依然没消气。

纪天阔斟酌了一下用词,谨慎地回答:“她撞了我的车,为了赔礼道歉,请我吃过一顿饭。仅此而已。”

白雀一听,立马担心起来:“撞车?没给你撞伤吧?”

“只是后保险杠有一点剐蹭,人没事。”纪天阔盯着白雀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顾雨来叫我‘哥’?还是因为我和她吃饭?”

白雀抿紧了嘴唇,没有吭声。

他默默地爬下床,拿起体温计,又给纪天阔量了一次体温,确认温度没有再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