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分绿 第38章

作者:康塞日记 标签: 伪高岭之花 HE 小甜饼 近代现代

斯明骅情绪不佳,回复:问这个干嘛?

这话有默认的意思,陈嘉颂立马说:不是,你还真把那个赌约当回事儿啊?我可跟你说,游艇我愿赌服输,我也祝你幸福,但你要是过得不幸福,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他不提起,斯明骅早都忘记赌约这茬,不禁想到庄藤连到他身边上班都不肯,这么一点光都不肯沾他的,简直是把他当外人,怎么可能还肯要什么游艇?冷笑一声,打字:你爱留着就留着,那玩意儿送给他还不如沉海里,还能听个响。

这话有点闷闷不乐的意味,陈嘉颂过了一会儿问:什么意思,这才多久啊你就腻歪了?

斯明骅心想,谁腻歪了谁还不一定呢。越想越心生怨气,不由得把屏幕按得哒哒作响:他很特别吗?我就非得爱他爱得不可自拔?我就不能觉得腻歪?他这样的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这话怒气冲天,陈嘉颂回了一行省略号,显然觉得自己很无辜。

斯明骅冷静一点,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情?

陈嘉颂回:我来B市好几天了,刚刚在楼下遛狗,碰巧看见他。

陈嘉颂跟他住同一个楼盘,当时选在一块是想着玩乐攒局也有个伴儿,没想到还能起到个侦察兵的作用。

斯明骅不由得心中一跳,庄藤来B市了?他在这里无亲无故,只和自己熟识,他还能是来干什么的?

忍住内心的狂喜,他没再回复陈嘉颂,边往屋里走边给庄藤打电话。

那边接通了,传来庄藤的呼吸声。

斯明骅有点近乡情怯,清了清嗓子,才说:“你在哪里?”

庄藤那边顿了顿,显然也有些不自在,可还是温顺地轻声说:“我在炒菜。”

他问的是坐标,庄藤却答的是事件。斯明骅也不拆穿,迈步穿过客厅,轻笑着说:“哦,准备炒什么菜?”

庄藤就开始报菜名。

两边大门敞开,穿堂风拂过斯明骅的头发,有种意气风发的气概。

他朝江谡乔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有事先走。江谡乔朝他摆了摆手,表示知道。等庄藤报完菜单,斯明骅的内心更加激荡,这全是他的口味。庄藤天天埋怨他挑食,不好养活,却把他的喜恶牢牢地记在心里。

斯明骅温柔地说:“糖醋排骨得放醋,你找得到家里的醋在哪里吗?”他家里烹饪材料齐全,唯独少了醋,昨天做饭的阿姨不小心把醋打翻,那味道通了两小时风才散掉。

庄藤就哑然了,几秒钟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知道的,屋里装监控了?”大概是四处环视一圈没发现吧,嘀咕了句:“没看到啊。”转瞬又有点懊恼,“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这已经够惊够喜的了。斯明骅喝了几杯酒,边跟庄藤絮絮地说话,边在路边焦躁地等代驾。

庄藤主动来找他,默默地正在为他洗手作羹汤,这一刻好像什么隔阂和怨愤都烟消云散,他只想快点赶回去,紧紧把人搂进怀里。

第44章 只要是真心

小区里有超市,庄藤问了路,在超市里买了几样斯明骅家里缺的调料和配菜。路过水果区,他看见有西瓜卖,油绿发亮的,顺带又挑了个西瓜,本来看上的是单价比较贵的无籽西瓜,想起昨天那张巨额机票,忍痛放弃,重新又挑了个黑美人西瓜。

出差的差旅费按理来说是能报销的,可他没回G市,而是选择直飞B市,由于是私人行程,因此没办法通过公账报销。

其实可以先回G市再来B市,那样更划算,至少回国这部分的钱不需要他承担。可这么周转一趟,至少得耽误十几个小时。

斯明骅的脾气如同夏天的疾风骤雨,向来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可这回像是真被他伤了心,三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买机票的时候,庄藤心里很忐忑,因为不知道斯明骅心里是想他还是怨他,会不会为他的不请自来不高兴。但他很想斯明骅,所以他还是直接来了。

除了挂念,心里还有点愧疚。吵架那天,因为斯明骅的强势和言语里隐约的不屑,他被戳到痛处,自尊心作祟,冷酷地指责斯明骅不理解他。

冷静下来想一想,斯明骅再聪慧,再善察人心,今年不过也才二十三岁。年轻,又那么富有,产生近乎天真的傲慢简直无可避免。

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原则性错误,好好谈一谈不就好了吗?他是年纪更大的那个,本来应该更成熟一点,安抚好彼此的情绪,可他一气之下就那么匆匆地挂断视频,把斯明骅孤零零一个丢在大洋那头。

在斯明骅家的厨房里接到斯明骅电话的时候,他紧张得几乎有些张不开嘴,可斯明骅的语气是那么兴奋,像是完全尽弃前嫌了,他才总算安下心。

庄藤林林总总提了两大袋子,进楼栋大厅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他的英文名,很年轻的男人声线,却不是斯明骅的声音。

庄藤惊讶地扭头看,发现是个红色短卷发的高个男孩子,手里牵了条毛发蓬松的大狗,是边牧,正热得吐舌头。这人真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庄藤试探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是在叫我?”

年轻男人牵着狗走上前来,有点自来熟的意思:“是啊。你不认识我吧,我叫陈嘉颂,去年我和Myles一起进赞司,他管培,我实习。”

他这么一说庄藤马上想起来了,入职培训时和斯明骅一起开小差那个,赞司CTO的亲生儿子。这人提起斯明骅的语气是这么自然,想必是斯明骅的死党之一,而且按照斯明骅的大喇叭个性,很大概率还是他和斯明骅真实关系的知情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庄藤已经不再回避自己和斯明骅的感情,他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说:“你也住这里?”

陈嘉颂笑着点点头:“我跟Myles一起买的房子,我比他高一层楼。”

说完看了眼庄藤手里的东西,好奇道:“你自己下厨啊?”

庄藤含笑点点头:“他过敏的东西太多,自己做饭干净,也免得去祸害人家饭店的厨师。”

陈嘉颂流露一种复杂的神情,说羡慕吧,还有点怜悯:“这小子还真把你拿下了啊。”

庄藤愣了愣,有些不解,总觉得这句话是话里有话,还应该有个前提条件才对,比如“你不信我能把他拿下?我拿一个给你们看看。”之类的言辞。

开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庄藤正在擦干厨房的台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头去看,身后脚步声响起,有个人一阵风似的刮过来抱住了他,两只手把他的腰抱得很紧,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低低的喘息声在脖颈边呼吸,带着酒精的气味热得发烫,然后是意料之中的吻落在侧脸上,很轻,很密,有种急不可耐却强行压抑的迫切。

庄藤放松身体仰着头靠在斯明骅的肩膀上让他亲,他太想斯明骅了,身体和心灵几乎一同在颤抖。

斯明骅厮磨够了,却不满足于此,慢慢把庄藤扳过来面对面。两双眼睛一对视,那些压抑的情感都汹涌而出,什么话也不必说,他们的嘴唇急躁地黏着在了一起。

斯明骅的手不自觉地从庄藤的衣服底下钻进去,庄藤的呼吸很急,单薄的肚皮起伏得很厉害,他忍不住还想往上摸,被庄藤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

斯明骅低下头看庄藤,眼神很赤裸。

庄藤像是被他吓了一跳,脸上有些红,别开眼推开他,小声说:“先吃饭。”

斯明骅舔了舔嘴唇,像匹真正被驯服的马,温顺地把手拿了出来,乖乖跟着他身后去拿碗。

斯明骅吃得很急,庄藤一开始还挺满足,看他添了第四碗饭终于没忍住叫停:“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斯明骅咀嚼了一阵,咽下去以后笑着说:“昨晚上吃了几口面。”

那就是从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饿着肚子。庄藤皱了眉:“你家阿姨不是每餐都给你做饭吗?”

斯明骅看他那心疼的样子,很畅快地笑了一下:“你不理我,我气都气饱了。”

庄藤的神态变得柔和下来:“还生我的气吗?”

斯明骅盯着他:“你呢,原谅我了吗?还恨我管得太宽吗?”

庄藤莞尔,说:“没怪过你。”

斯明骅心里爱他,几乎是毫无缘由地纯粹爱他,像场永不熄灭的山火。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和道理,只要想到这点,什么都不愿再去责备。

斯明骅把筷子一搁,也笑了:“我也是。想生你的气,想尽办法也做不到。庄藤,我也算栽你手上了,你看着办吧。”

庄藤隔着一张不算大的胡桃木餐桌与他相视傻笑,想说点什么好听的,可是又觉得词穷,憋了半天,痛快地说了句:“你什么也别想,就好好跟着我。我有打算,你只要知道你在这个打算里就行。”

斯明骅嘀咕:“说得好听。”又忍不住笑了。

吃完饭,斯明骅被安排去洗碗拖地。说是做家务,其实也称不上什么劳动,不过是把用过的餐具归置在一起塞进洗碗机里,去启动一下扫地机器人,整个劳动就结束了。

庄藤在客厅收拾行李箱,被他从后面搂住亲吻耳垂,先是乐呵呵笑了两声,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精气息,推开他让他去洗澡。

斯明骅舔了舔嘴唇,从神态看得出已经有点兴起。

庄藤也有些蠢蠢欲动,犹豫地问:“你这里有没有……”

斯明骅火热地盯着他,打断:“都有。盼着你来,盼了好久。”

庄藤就闭嘴了。

行李不太多,庄藤慢慢地理,想着是不是要把面试约到后天。

是他曾经会计事务所的老板老曾给他引荐的一个老总,对方是海外一个的生物制药公司的中华区总裁,这家企业是五年前进驻国内,目前扩展趋势明显,摩拳擦掌地准备着IPO,正缺一个财务总监。

说是面试,倒也没有那么正式,双方先见面谈一谈,看看彼此是否投契。

还没做出决定,庄藤听见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他左右找了一圈,发现是斯明骅搁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发信人的备注清晰可见,是陈嘉颂。

庄藤眉心一跳,不由自主地盯着手机屏幕看。

几秒钟后,手机自动息屏。

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庄藤突然鬼使神差地把斯明骅的手机拿了过去,迟疑地解锁点进了微信。

斯明骅的锁屏密码是庄藤的身份证后六位,庄藤知道,但从没碰过他的手机。由于没做过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他的心脏疯狂跳动着,手机攥在手里,眼睛有点发直。

他点进微信检查。斯明骅的微信置顶是他,他的指尖顿了顿,犹豫两秒钟,径直点入陈嘉颂的聊天框。

陈嘉颂发消息来是问斯明骅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还让斯明骅带上他。

庄藤往上翻,发现斯明骅和陈嘉颂在此之前果然谈到了自己。

当看到陈嘉颂发过来拿到那句“你还真把庄藤追到手了?”这种亵玩的语气让庄藤眉心轻跳。而斯明骅的回复也并没有反驳。

庄藤的眼珠像是凝固了,他继续往下翻,看到陈嘉颂说了“赌约”。

庄藤呼吸一窒,楼下碰到陈嘉颂时,他只觉得对方的语气有些怪异,但他万万没想到,斯明骅接近他的目的居然真的不单纯。斯明骅对他的穷追不舍,原来只是因为一个玩笑似的赌约。

这么看来,他居然还挺值钱,值得整整一个游艇编队。斯明骅就是为了这个彩头,不厌其烦地来碰他的壁吗?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斯明骅对他那么好,简直是掏心窝子的好,这又怎么说呢?

庄藤心乱如麻。

是斯明骅太敬业,即使是个赌约,在玩弄他的过程里也全情投入?还是说斯明骅在追他玩儿的过程中真的慢慢动了真心?

庄藤的心像崩断的皮筋,四处抽着疼。他颤抖着继续往下看,想要知道斯明骅在朋友面前到底是怎么看待他。

如果是真心……

庄藤紧紧提着一口气,心里想,只要斯明骅是真心,即使是中途才冒出来的,他也可以不计较斯明骅一开始的荒唐。

再往下滑,庄藤看到斯明骅用种不耐烦的语气说已经腻歪了他,还说他这样的,自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像是有把重锤在心头猛烈一击,庄藤几乎有些不太认识这些字,凝滞好几秒,才看明白这些信息的意思。

斯明骅已经厌烦他了吗,可明明刚刚斯明骅还把他抱得那么紧,仿佛失去他是世界上最难以承受的痛苦。

庄藤把手机息屏,慢慢放回了原位。

第45章 狼狈比失去难受

浴室门被人从里头打开,氤氲的雾气挨着地面漫出来,斯明骅腰间仅仅围一块浴巾,踩着雾气擦着头发笑吟吟地走到客厅。

庄藤坐在沙发上,两肘支在分开的膝盖上,微微弯腰拿着手机打字,从后头看过去,手机屏幕上的页面像是在回复什么工作邮件。行李箱大概是没来得及整理,原封不动地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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