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 第102章

作者:乌哩乌 标签: 近代现代

  陆驰没解释,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修远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继续看手机。

  “太好太好了!”贺泽的声音从门口炸开,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两个人中间,沙发被他坐得弹了一下。

  他伸手搂住林修远的肩膀,整个人靠过去,脸都快贴上林修远的耳朵,“这次回国,可以好好玩了!”

  林修远被他搂着,身体僵了一下,没动。

  贺泽转头看陆驰,“你呢?有什么安排?”

  陆驰靠在沙发上,脑子放空,“没空。”

  贺泽撇了撇嘴,“你这脾气,真差。”

  陆驰没理他。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沈澜山的侧脸,偷拍的,在车里,光线很暗,沈澜山看着窗外,睫毛垂下来,轮廓被路灯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边……

  贺泽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来接机?如果没来……

  书房里的灯亮着,沈澜山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没看完的卷宗。

  他看了几行,目光移到电脑屏幕的右下角……还有两个小时。

  一个月前,陆驰说今天回来,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沈澜山把卷宗合上,膝盖还是疼,走路的时候有点僵,但比两周前好多了。

  他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在镜子前站了一下,觉得沉闷了,又换了件白色的衬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长了,刘海快遮住眉毛,他伸手拨了一下,又觉得多余,干脆不管了。

  楼下客厅的灯亮着,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晚上还要出去?”

  “朋友回国,今晚不回了。”沈澜山在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膝盖弯到一定角度,还是疼。

  沈母看着他,没问是哪个朋友,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沈澜山拉开门,夜风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潮湿和草木的气息。

  车子驶在路上,路过一家花店,还亮着灯,他把车停在路边,进去买了一束,白色的洋甘菊,小小的,一簇一簇的,没什么香味。

  他把花放在副驾驶,继续开。

  机场的贵宾通道很安静,大理石地面反着光,几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陆驰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林修远和贺泽跟在后面,贺泽在说什么,林修远偶尔点点头。

  陆驰一直看着前方,目光在接机的人群里扫来扫去,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没有那个人。

  他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问问。

  贺泽从后面追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看什么呢?”

  陆驰没理他,把手机收起来。

  三个人往出口走,贺泽一边走一边跟林修远聊天,说回国要吃什么,要去哪儿玩。

  林修远听着,偶尔应一声。

  陆驰走在旁边,没插话,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扫。

  沈澜山站在约定的地方,靠在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拿着那束洋甘菊。

  他等了快二十分钟,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走出来,没有陆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了条消息。

  【沈澜山:在哪儿?】

  手机震了。

  陆驰低头看,屏幕上那行字跳出来,他愣了一下……他来了?

  他抬起头,往四周看,沈澜山站在柱子旁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小花,正往这边看。

  陆驰大步走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响。

  他走到沈澜山面前,一把把他抱紧,脸埋在他肩膀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澜山被他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站稳了,手里的花被夹在两个人中间,花瓣蹭在陆驰的衣服上,掉了两片。

  他等了等,陆驰没动,只是抱着他……

  贺泽从后面跟上来,看见这一幕,嘴张得老大,他转过头,对林修远小声说:“哇,沈律师好帅啊!”

  沈澜山从陆驰的怀里挣脱出来,朝贺泽笑了笑,“谢谢。”

  贺泽被他笑得脸有点红,摆摆手,拉着林修远往前走。

  林修远被拽着,脚步有点乱,行李箱差点绊倒自己。

  陆驰松开沈澜山,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沈澜山把花递过去,“给你的。”

  陆驰接过来,实际上他很感动,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开口说些好听的话。

  沈澜山看着他,似乎在等什么……陆驰抬起头,笑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膝盖站久了会疼,但他还是走得很快,陆驰走在他旁边,行李箱在另一只手拖着,花束夹在胳膊底下。

  他没去拉沈澜山的手,也没搂他的腰,两人就那么并肩走着……

第105章 不用勉强

  车从机场开出来,上了高速。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脸上轮流闪过。

  沈澜山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陆驰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里那束洋甘菊,他攥着花束,指腹摩挲着花茎上残留的叶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发出声音。他想起自己发的消息……

  那会儿他气头上,想也没想就发出去了,发完就后悔了,但撤不回来了。

  后来沈澜山没回他,他更气了,气到后面就变成了怕……怕他不理自己了,怕他真的不想来了。

  但他来了,站在出口,手里拿着花,等了自己不知道多久……

  陆驰攥着花束,心里排练了好几遍都还是开不了口,他想道歉的……

  口袋里有个小盒子,硬硬的,硌着大腿,是一枚戒指。他在亚莱买的,全球仅此此一枚。

  他当时想的是,等见面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送出去。

  现在见面了,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他多想这人能像之前一样揍他一顿,毕竟揍完就万事好说了。

  沈澜山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搭在膝盖上,轻轻揉了一下。

  动作很快,像是在挠痒,但陆驰瞥见了。

  “你膝盖怎么了?”

  沈澜山没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过了几秒,笑了一下,“你跟林修远关系很好?”

  陆驰有点疑惑,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有。”

  沈澜山点点头,没再问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陆驰转过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忽暗忽明……

  电梯门关上,沈澜山靠在角落里,陆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腰上,手指隔着薄薄的衬衫蹭了蹭他的腰侧。

  沈澜山没看他,盯着头顶跳动的数字。

  陆驰低头看他,他的头发今天没涂发胶,软塌塌地垂在额前,刘海快遮住眼睛了,整个人都很柔和,陆驰忍不住用下巴蹭了两下,发丝蹭在皮肤上,痒痒的,很好闻。

  沈澜山偏了偏头,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开了。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陆驰搂着他往前走,沈澜山配合着,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套房门口,陆驰刷卡,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玄关的灯自动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陆驰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就那么抱着,没有亲,没有摸,就抱着。

  沈澜山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笑了,“怎么,一个月不见,不喜欢了?”

  陆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没有。”

  沈澜山拉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

  陆驰被他看得有点慌,伸手要去抱他,沈澜山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他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嘴角弯着,但眼睛没笑。

  “你不用勉强。”

  陆驰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慌起来,“我没有。”

  沈澜山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陆驰跟上去,想拉他的手,沈澜山把手背到身后,没让他拉。

  “谢谢你来接我。”陆驰的声音有点急,“谢谢你给我买花。”

  沈澜山靠在墙上,还是笑着,“嫌我多事?我不来,你会和你的朋友更开心?”

  陆驰摇头,“没有,你别这样想,真的没有,我很开心你能来,我以为……”

  沈澜山看着他摇头的样子,胃里忽然翻了一下,他想起林修远那天在按摩店对自己的想法,又想起今天在机场,他们三个人从贵宾通道走出来,有说有笑,肩并着肩……

  而他呢?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柱子后面,手里捧着花,足足站了半个钟头。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陆驰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不是惊喜,甚至谈不上喜欢。

  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头,火烧火燎的。

  沈澜山猛地推开陆驰,踉跄着冲进浴室,他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边缘,干呕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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