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电台 第47章

作者:裴忱洱 标签: HE 近代现代

要不是付朗霁,云勉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是别人眼里的香饽饽,每次付朗霁这样说,他都很想笑,打趣道也就是在你眼里我才这么招人。

他点开付朗霁的消息,最新一条是问他在哪,要来接他。

大晚上的,不想折腾付朗霁跑一趟,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这少爷又该炸毛,晚上可是不要睡了。

本想打字回复付朗霁,但又觉得这种情况下文字太过冷漠,索性发了条语音过去,乖顺地说道:“朗霁,我已经打车了,马上就到家,你不用来接我。”

发完语音,他看了眼打车软件,预计司机还要有五分钟才能到,正好可以让他多吹会儿风,散散酒气。

“云静知?”

略带戏谑的语调打断了云勉的胡思乱想,云勉转身就看见离他只有几公分距离的温以卿,他猛地后退一步。

“你要做什么?”云勉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温以卿摊开手,露出了几分无辜又伤心的表情,“小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我只是好奇,这些年你去哪里了?还有,怎么还改名字了?我听别人说你还离婚了,有了小孩怎么还会离婚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云勉蹙起眉毛,此刻的温以卿于他而言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没安好心,他冷漠地拒绝道:“不需要。”

他转头要走,谁知温以卿却攥住他的手腕,“小云!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付朗霁是不是对你不好,所以你当年才会离开他?其实我,我一直还对你......”

“滚开!”云勉气急一把将温以卿的手甩开,“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都已经结婚了,就不要背着你妻子在外面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在气我当初抛弃你的事对吗?”温以卿追着云勉说道:“你心里有气我都理解,换做是我也不会开心,但是你看,我现在有金钱有权利,我什么都有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云勉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他讥讽地问道:“那你能离婚吗?”

温以卿僵在原地,“只有这个不行,但是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咱们可以回到过去,我那时是真心喜欢你的。”

“真心?”云勉冷笑,“你这种人真的懂什么叫做真心吗?”

这时,云勉叫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冷冷地对温以卿说道:“我奉劝你还是老实做人,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车已经开出很远,温以卿还站在原地,他摩挲着指尖,刚才触碰云勉的温度似乎还未曾消散。他把手放到鼻子前嗅了下,忽然开始后悔当初不该那么着急和云勉分开的。

云勉到家的时候正好撞上要出来找他的付朗霁。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付朗霁拎着云勉的胳膊把人拉进门,狗鼻子在云勉身上来嗅去,“你还喝酒了?!”

云勉一言不发,在付朗霁即将发作之前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对方的怀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终于才有了一点安全感,他踏实下来,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随之安心松懈。

付朗霁皱起眉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云勉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怎么了?”

云勉出神地看着付朗霁,半晌才喃喃道:“有你真好。”

付朗霁瞳孔放大,“什么?”

云勉又将脸埋进付朗霁的颈窝,他拿付朗霁当自己的兔子窝,黏黏糊糊的撒娇,“还好我喜欢的人是你,你真好。”

这莫名其妙的表白把付朗霁弄得老脸一红,很是招架不住,这小兔崽子平时就已经很招人疼了,现下突然说了这么多好话,都把他夸的要找不着北。

但付公子也就迷糊了一小会儿,很快他就找回了重点,他把云勉提溜到墙角让他立正站好,“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云勉老老实实地缩在墙角,“没,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你身上能酒味这么重!”

云勉有些急了,说道:“那我能怎么办吗!我这个工作就是需要喝酒应酬的!”

“你老嚷嚷什么。”付朗霁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鼻梁,“这个工作就不要做了,我给你找份别的工作。”

“不要!”云勉拒绝的很果断,“我要靠我自己挣钱。”

付朗霁:“靠你自己?你看看你最近下班多晚,都见不着你人!”

“那最近就是很忙嘛!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哈?小福都跟我说了,你每次都是这么糊弄的他,到最后也没像你说的轻松起来。”

云勉一时语塞,有点没理,他窝窝囊囊的抱着胳膊打算从付朗霁身边挤过去,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你去哪,给我过来!”付朗霁揪着云勉的后脖颈不让人走。

云勉乱扑腾起来,“干嘛吗!我困了想睡觉!”

“你就打算这么臭呼呼的睡觉?”付朗霁一张破嘴不饶人。

云勉是真不高兴了,他扭了扭身体,想要把付朗霁的手甩掉,“我去客房睡,不熏着你!”

“反了你了。”付朗霁直接把人扛起来,“给我去洗澡。”

“我不要!我自己洗!”云勉挣扎起来,他知道这一折腾又得到后半夜去。

付朗霁拍了他一巴掌,“自己洗的明白吗你,我帮你。”

第59章 流年往事(5)

夜深人静,温以卿独自站在露台上抽烟,吐出的白烟袅袅,随风消散在夜色里。

他几乎每天睡前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抽根烟,让工作了一天的大脑好好放空一阵,然而今天大脑没能得到良好的休息,反而被一个人扰乱了思绪,其实并不只是现在,而是从在付锦生那看到云勉的照片后他的思绪就被搅乱了。

他举起今天纠缠云勉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他忍不住将手掌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四年过去,云勉除了看起来更成熟了些以外,性格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找人查了云勉,知道他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知道这个消息时他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想当初付朗霁在他面前得意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会不顾一切走的很远,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到底还是抵不过现实。

只不过,他的视线再次停留在触碰过云勉的手上,今天他和云勉离的那样近,云勉脸上的每个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那人总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惹人怜爱。

他当年甚至都没有亲过云勉,一想到这就让他无比后悔。

“以卿?”林语妍从卧室出来,看见温以卿举着手出神不禁蹙眉,“你在干嘛呢?”

温以卿不动声色地将举起的手默默收回,扭头冲林语妍笑了下,“没干什么。”

林语妍嗔怪道:“你怎么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晚上在爸家吃饭你也心不在焉。”

温以卿故作头痛,“还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了,老婆大人,我头都要大了,您就少说我几句吧。”

他掐灭烟头,几步走过去揽过林语妍的肩膀,偏头在妻子的发顶上亲了一下。林语妍很吃他这套,立马高兴了,撒娇道:“我这不是想找你回屋睡觉嘛,结果就看见你在那发呆。你要是觉得我爸给你的压力太大了,我明天就去跟他说,让他不要对你那么苛刻。”

“可别,那怎么行呢,男人还是应该在工作上更努力些,我今天只是抱怨两句,你可千万别和爸说啊。”温以卿用力搂了搂林语妍。

“知道啦!我不说!”

林语妍睡的很快,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千宠万宠出来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过什么烦心事,因而从来没有过入睡困难的毛病。

在妻子熟睡后,温以卿还保持着注视天花板的姿势,此刻他并没有睡意,脑海里反复想起的都是那个如兔子一样柔软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要疯魔了,在什么都得到以后,他开始眷恋曾经的那份真挚的感情,越是求而不得,越是让他痴迷。

他想,他非要尝尝那是什么滋味不可。

昨天折腾了一宿,付朗霁像条野狗,一点都不知道疲倦,最后还是云勉苦苦哀求对方才肯放过他。

早上照例是起不来的,哪怕云勉竭尽全力想要将粘在一起的眼皮撑开,也都是徒劳。

“我以后一定走到哪里都告诉你,再也不参加什么酒局了......”云勉的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嘟囔道。

付朗霁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他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不能请假,不然他还真想和云勉再腻歪一会儿。

他掀开被子让云勉的脸露出来,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跟你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你不用去上班了。”

云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哀怨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越来越懒越来越不爱上班了。”

付朗霁不以为意,“那也很好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和那小崽子。”

“才不要呢,我要自己挣钱。”云勉说道。

付朗霁笑了下,“行啊,你是个有骨气的小兔子,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是哪天觉得累了,不想去上班了,或者想换个轻松些的工作,我都会支持你。”

云勉的眼睛笑的眯起来,“好啦!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真的要被你劝动了,快去上班吧。”

临走前,付朗霁捧着云勉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那我走了。”

付朗霁走后,云勉的回笼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后神清气爽。他先是起床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完午饭后又收拾起房间,还把家里的脏衣服都洗了。付朗霁昨晚随手将换下来的内库丢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怎么扑腾的卷进了床下,要不是云勉扫地可能都发现不了。

云勉把内库勾出来,虽然旁边除了一狗一猫以外再无什么活物,可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洗干净,将它晾在了自己的内库旁边。

房间被他收拾的焕然一新,处处飘荡着洗衣粉的清新气息。

小猫的毛几天不梳理就有点打结,他拿来梳子给小猫梳毛,就在这时他收到了Amy姐的电话。

云勉接电话的时候有点心虚,他擅自将小福带到了付朗霁家生活,并且还没有告诉珠仪和Amy姐,他其实是有私心的,天真的以为也许很长一段时间姐姐还会在外地继续疗养,而自己可以带着小福和付朗霁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

他天真的想只要自己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小福是谁的孩子,包括付朗霁也从来没有对小福是他的小孩这件事起过疑心。

“喂,Amy姐,我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珠仪现在状态好多了,那些极端的想法也很久没有再产生过了。”

听到Amy姐的话,云勉放心了不少,“Amy姐,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姐姐的照顾。”

Amy笑了下,“这都是小事,我拿珠仪当亲妹妹呢。啊对了,你和小福在江城生活的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还有小福在幼儿园过的怎么样?你同我讲了,我一会儿再转述给你姐姐听,她啊可喜欢听你们的事情了。”

云勉简单给Amy姐讲了自己和小福的近况,所有事情都报喜不报忧。

“你和小福还住在那个出租屋里吗?”Amy姐忽然问道。

云勉手心渗出了冷汗,“是啊。”

Amy姐说道:“我觉得那个房子有点小,还是个老房子,外面墙皮都脱落了,冬天可能不保暖,要不过一阵子你们搬到我在江城的房子里住吧。”

云勉的衣服被他硬生生揉皱,忘了是怎么将Amy姐敷衍过去的,只是挂断电话后,他后背的衣服早已让汗水浸透了。

“温兄,平时不都是休息日才有时间出来玩的么,怎么今天大白天的就约我出来吃饭啊。”付锦生调侃道。

今天一大早温以卿就给他打了通电话,说是有事要和他商量,俩人约在了一家离公司不远的西餐厅见面。

温以卿在付锦生对面坐下,狡黠一笑,“这不是见你为了你哥的那个小情人整日愁眉苦脸,实在看不下去,想了个好主意,等不及要说给你听么。”

一听这话,付锦生来了兴致,他身体坐正,问:“什么好主意?”

温以卿并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从我之前听你讲述的你和我学弟的事情,我感觉他未必对你没有心思,起初可能是看你长的和你哥很像,那时候他们还处于分手的状态,我想他可能是拿你当替代品了。”

付锦生忍不住蹙眉,“什么?”

“你先别急。”温以卿连忙安抚道:“替代品未必没有感情,他几次三番找你,听你说一开始他对你的态度很温柔,到后面不再和你接触,是因为你哥发现了你们俩的事,明令禁止不让他和你接触,他是被强迫的,并不是自愿和你断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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