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干什么,受欺负了想找妈妈哭诉?”

李望月深感跟他交流的乏力,叹气,“我妈好多天没跟我联系,我想打个电话看看她是不是还好。”

庭真希不再说话,也没有回应他。

李望月觉得不对劲,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我妈怎么了?”

庭真希轻轻抚开他的手:“早点休息。”

李望月扑过去抢夺手机,给李萍打电话。

庭真希静静看他,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重新披到他肩上,又将室内温度调高。

“为什么打不通……”

李望月重拨三四次,每次都无人接听。

李萍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是手术、急诊,她也会提前说。

庭真希想把他的手机抽出来,李望月一把扯住他的手臂。

“你到底做什么了……我求求你……是我做错了,你别生气,你怎么样我都行,别动我妈。”

他红着眼,直接跪在庭真希面前。

他以为李萍在国外就不会有事,他以为至少庭真希还没那么大能耐撼动庭华义的庇佑。

他真的太天真,低估了庭真希的狠。

庭真希低睫看他,握着他的手,指腹拂过他手腕,将他拉起来。

李望月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祈求他的一丝怜悯。

“别幻想了。已经发生的事不会改变。”庭真希接了一杯温水,哄着他喝下去,“睡一觉吧。”

李望月不想喝,庭真希环抱他,吻他发顶,掐着他的下巴喂进去,再堵住口舌,迫他咽下。

药效极快,四肢瞬间软透,无法动弹。

庭真希抱他上床,给他盖好被子。

昏迷的时候,才会稍微乖点。

庭真希拿过他的手机,一边玩他的手,一边翻开看。

李望月联系过一些房产经纪人,看样子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离市区不近,但好在清净,环境也不错,安保很好,附近十分钟车程就有医院。

他跟李萍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可以借由工作更近的理由,让李萍也住过去。

庭真希翻动那些聊天记录。

是在自己面前不一样的李望月。

他好像有很多面,而每一面都有人爱他。

他会爱上自己,同样也会爱上别人。

唾手可得的东西,庭真希不要。

那不如就恨吧。

这是李望月心里从未有过的感情,新鲜,灼热,独一无二。

第54章 逃脱

李望月被关在这幢木屋,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庭真希有时会和他在一起,有时不知去向,李望月不吃饭,他晚上就带了葡萄糖和注射针回来。

牛奶-饼干

他没办法出门,有次想出去,从后花园翻,刚翻出去,就被等在外面的人堵住,带回木屋。

他想过无数办法求救,都被一一扼杀。

后来李望月就没法下床,一根长长的链条绑在他脚踝上,只能在卧室里活动,床、浴室是他全部的活动范围。

庭真希甚至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李望月找遍全身,都没找到,直到偶然摸到大腿内侧,刺痛,才看见极其微小的创口。

这个疯子将定位器埋在了他皮肤下面。

只要靠近窗、门,警报就会响彻云霄。

每个夜晚,他被禁锢在男人怀里,凝视着夜色,手掌想去摸一下那块皮肤,却又不想直面这样羞辱的事实。

他觉得那里在发烫。

李望月有时崩溃,问他是不是把李萍害死了。

庭真希说不是。

李望月说那你让我见见她。

庭真希说不行。

他有时又一言不发,坐在床上,数着窗外飞鸟过丛林,想着如果自己也跳下去就好。

“睡不着吗。”身后的人问。

李望月浑身僵硬,闭上眼,没说话。

“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还是不说话。

庭真希收紧手臂,脸埋在他颈侧,声音疲倦:“晚安。”

屋内安静了很久。身后的呼吸平缓。

李望月开口,“我睡不着。”

庭真希睁眼:“为什么。”

“我每天都只能睡觉,白天也在睡,晚上怎么可能还能睡着。”

“委屈?”

“只是无聊,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精力没地方消耗。”

“哦,小狗想丰容了。”

“……”李望月不喜欢这种语气这种称呼。

庭真希打开灯,侧身压上,“帮你消耗一下精力?”

李望月机械转头,“庭真希你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脑子里只有这个?”

“玩这个。”他伸手从李望月侧的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字谜,古怪地皱眉,“你以为是什么?你在期待什么?”

李望月哽住,哑口无言。

他把字谜递给李望月,又拿出一支钢笔递过去,李望月正伸手要接,他又收回手。

“怎么。”

“你说,我填。”

李望月讥讽地笑,“怕我戳死你?”

“你未必没那个心。”

“胆子真小。”李望月冷嘲热讽,“以前不是爱玩吗,没见你这么怕死。”

“只对你这样,不喜欢吗。”庭真希翻着字谜。

“你……”李望月发现自己的语言攻势对他完全没效果,只能独自生闷气。

“玩吧。”庭真希把下巴搭在他肩上。

李望月盯着谜面,脑子里思绪万千,只能囫囵填了几个,庭真希帮他写下,又静静等着他下一个答案。

他沉默着。

庭真希就等,也不催,不开口,就像不存在了一样。

李望月数着格子,把字母填进去试,轻声问,“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了。”李望月指尖滑过那些格子,发现单词对不上,又重新数,“早晚要结束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庭真希反而不懂。

“你觉得把我关在这,能关多久?难道没人会发现我失踪然后报警吗?”

庭真希认真看着他,“你说得对,看来我需要处理的人还有很多。”

“你……”

“开玩笑的。”庭真希用笔尾敲了敲纸面,“看下一行吧。”

李望月却不看。

“你打算关我一辈子吗。”

“听起来你很想跟我一辈子。”

“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李望月声音很平。

庭真希见他不玩了,扯过字谜纸,自己写了起来。

李望月的视线跟着他的笔尖走。

“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你真的想要吗。”

庭真希笔尖没有丝毫停顿。

李望月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呆:“去过你正常的生活,难道不好吗。这样太扭曲了,不正常的,你还年轻……”

庭真希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