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白衣若雪) 第53章

作者:白衣若雪 标签: 生子 婚恋 近代现代

陈冬连连摇头:“我没事,我们两个都没事,车子无法前进后,我们就弃了车子,联系上救援队后,盛总让我们倆先来这边看您的学生,他自己去找您,盛总他……他是不想再让我们两个受累了,幸好他找到您了,秦先生,我们两个都快要急疯了,他的伤口就是草草的处理了下……”

盛长年把他打断了:“好了,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两个如果还自责的话,去外面帮着秦老师看看他的学生,现在人多,救援队还顾不上他们,你去帮着安顿下,还有问问救援队,需不需要帮忙,救援物资这几天就应该到了,你们两个时刻关注着。”

“好,盛总你放心,秦先生您也放心养伤,我会照顾好学生们的。”

“好,谢谢你们。”

他们两个出去时又把门带上了,外面的喧闹也都隔绝了,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安静,我低头收拾药箱。

这个就是车载小型药箱,里面的药物不多,至多能用三次,盛长年自己用过一次,我刚才又给他包扎过一次,现在还剩一次的分量了。

我把我包里的部分药品也拿出来,我包的结实,药品及绷带都还好,我把它仔细的放在药品箱里。这一管药按照盛长年的伤口还能用五次,但愿过几天物资就能送来。

“还在生气吗?”

我低着头盘算时,听见盛长年的声音,他声音带着笑意,我没有看他,把药箱合上了,他伸过手来要帮我提,我把他手拿开了,他还用右手,伤在右肩膀,还不肯老实。

盛长年也把手收回去了,他坐在我对面的一个马扎上,刚才是为了方便我给他换药包扎,马扎要比床矮一截,于是我低头能看见他的眉目,他微微侧着头看我,是想看我有没有生气。

他跟我浅声道:“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下次都先告诉你,好不好。”

我扯了下嘴角,他背了我整整一路,一个多小时,一句话都没有提过,连停都没有停过,还跟我说不累,不用停,他是怕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就跟刚背起我时趔趄的那一下。

我想着那一下趔趄闭了下眼,我觉得心里很难受,撕心裂肺的疼。我没有受伤,也没有伤口,可我刚刚给他处理过伤口,那道伤口现在还刻在我心里,让我一闭眼就觉得疼,仿佛长在了我身上。

我不想看他,我不知道怎么让心不疼,多看他一眼就多疼一下。

“浅予,我想你了。”他轻轻的说,我把脸又往旁边扭了下,这个时候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吗?

他还笑,我听见从他唇角溢出的浅笑声,非常轻,可是在这个小房间里一丁点儿声音都能无限的放大,更何况我的耳朵那么灵敏,我听见他说:“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行吗?”

他以为他是哪个皇上吗!

我咬着牙才忍住没笑,但他伸过手来了,双手握着,我不敢用力挣开他,只好让他握着了,他拿着我手指头看:“十个指头,八个绷带,浅予你这双手跟弹古筝带的指甲一样。”

我深吸了口气,我手上是因为摔倒了几次,被荆棘划伤的,伤口不深,就用创口贴包了下,他还能给我美化下,我使劲咬着牙,我怕我想去咬他一口。

“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好不好?你里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他手沿着我手腕探进我袖口里了,带着薄茧的手摸过的地方很痒,我忍无可忍的喊他:“别闹了!我生气了!”

我想要在他这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瞪出个洞来,但他拉着我笑的那样无辜:“我知道错了,不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没有下次了。”我握了下他的手:“你下次要告诉我,要不我……我心里很难受。”

他朝我抱了下,用左胳膊,我坐在床上比他高,但我把下巴搭在了他左肩上,我曾在路上这样搭在他右肩上,他还笑着跟我说,别睡着,睡着了容易风寒……

他手在我后背上轻轻的拍着:“我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别哭,别哭了……”

我想说我没哭,我就是眼睛被雨水淋的刺痛,这一会儿有时间了,它想用原本的泪水洗一下。

“你把我衣服都哭湿了,我刚换上的干衣服啊……好了,不哭了,你也换一下衣服好不好,换上再哭行吗?”

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仿佛我哭的跟外面下雨一样呢,我深吸了口气,抹了把脸,坐直了跟他道:“我没事了,我去洗手间换衣服。”

第71章

坐直了跟他道:“我没事了, 我去洗手间换衣服。”

“好,我扶你过去,你顺便冲个热水澡, 你淋了太久的雨了, 哦,这里没有浴缸, 你脚扭伤了,一定要扶好了。”

他扶着我在洗手间里看了一圈道, 这个民宿点就是非常普通的酒店, 房间小,浴室也小,但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夜里, 这个小小的地方已经太奢侈了。

我跟他道:“好,我自己来就好, 我就冲一下就好,”我耽误了太多时间, 我得去看看他们。

盛长年似是看透了我的想法,跟我笑道:“不用着急, 我去外面看看他们,学生们都没有事的, 救援队的人也都是有经验的,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你千万扶好了……手带上手套,另一只脚尽量不要碰水,你确定不用我帮忙?”

盛长年终于出去了, 我扶着把手, 小心的冲了下澡, 我是个大人了,且是老师,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再给别人添麻烦的。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周铭跟蒋依依在房间外面,看见我出来朝我笑道:“秦老师!你慢点儿!”

刚才来的时候没有顾上打招呼,这会儿看见它们两个都好好的,我也笑了:“快坐下,”

蒋依依拄着一根拐杖,跟我说:“老师,你这是跟我一样了啊,我扭得是左脚,你是右脚,咱们俩个可以平衡了。”

这小姑娘就是特别开朗的人,我又看向周铭,她跟我道歉:“秦老师,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连累你去找我扭伤了脚,”

“没事,你没事就好,你是去了哪儿呢?”我关心这个问题,我绕着这片山转了好几个山头。

周铭不好意思的摆了下手:“秦老师,我也不知道我走哪儿去了,我走着走着就不认路了,在一个山里转来转去,手机也没有电了,等救援队找到我时,我才发现离这里不远了……对不起…… ”

我跟她笑道:“那你也跟我一样,我也在一个山头转来转去,不知道什么地方,那知就在山的背面。”

在一边听的周铭蒋依依哈哈了声:“行了,确定了,我们三个人都是路痴!以后我们三个出门一定要结伴。”

“一起迷路?”我逗她们两个,把她们两个都逗笑了。

我看了她们两个一会儿,确定她们两个是真的没有害怕,没有后遗症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们两个比我强。

“老师,我们出去吃饭吧!陈冬哥已经都安排好了,让店家做了饭。”

“秦老师,这是盛大哥给我们两个的拐杖,你试试行不?”

拐杖是一对儿,不知道盛长年从哪里拿来的,我拄着跟她们两个去吃饭,我们住的这个院子是最大的一个酒店,有一个比较宽敞的大厅,现在厅里都摆好了桌子,饭菜也端上来了,每一个桌上都冒着热气,我盯着热气多看了一会儿。再从热气看到桌上的每一个人,高阳、陈耀、陈辰……

学生们都在,两个班级五十个人,正好凑了5张桌子,看样子这家酒店里全都用来招待学生了。另一家招呼村民了吧,我没有在这里看到盛长年,不知道他是不是到另一家了。

周教授喊我:“浅予,这边来。陈耀,去扶你老师过来!”

“好来!哎,哎,高少爷……你是去扶……”

高阳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这一次扶着了蒋依依:“慢点儿,”

蒋依依啧了声:“谢谢高少爷。”高阳也切了声:“不用谢,我这是对蒋伯母有个好交代。”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利用下你了,以前都是我吃亏了。”

蒋依依抓着他胳膊,脸上的神情坦然,跟以往不太一样了,像是放下了什么。

我多看了她一会儿,我知道这个姑娘性格磊落大气,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只是能在这样一个时候,我心里也有些感慨。

高阳也看了我一眼:“走啊,还要我也扶着你?”

“走,先去吃饭。”

我自己能走,但周铭一定要扶着我,于是我就蹦跶的好看了些,周教授给我拉开了凳子,等我坐下后,他打量我:“除了扭伤脚,没有别的伤了吧?今天可是急死我了,幸亏盛先生来了。”

我想起他给我打电话说的‘有一个重要的人要来’应该就是指盛长年,我环顾了下笑道:“我没事,就是扭了下,过些日子就好了,你呢,都好吧?”他说没事后,我看了下外面:“他们去哪了?”

盛长年跟陈冬不在,只有徐学晨在那边跟两个班长说话,周教授感叹了下:“今天真是多亏了盛先生跟他的助理,帮我安排了这一大家子,要不我都顾不上了,二班路上的时候也走丢了一个学生,陈老师急的高血压都上来了……”

陈老师跟我们一桌,也点了下头,有些后怕的拍了下胸口:“是,今天得亏盛先生的这些精英助理给联系救援队,把学生都找到了,要不后果不敢设想啊,哎,盛先生来了……”

我也看到了,盛长年从伞下进来了,我们这一桌在正中间,所以盛长年一眼就看过来了,周教师跟陈老师朝他招手:“盛先生来这边坐!”

盛长年坐到了我旁边,跟我们解释了下:“我去旁边看了下救援人员及村民,”

“怎么样?村民都转移上来了吗?”我问道,周哥说靠近山的都往山上转移,不知道其他的村民来了没有。

盛长年微微摇了下头:“目前已经转移上来30家人,其他的村民还在找……”

还在找?我看了眼盛长年,他神色也有些担忧,跟我轻声道:“先吃饭吧,我一会儿再去看看。”

周教授跟陈老师比我们年长,两人对视一眼都皱了下眉,周教授沉声道:“天气预报明后两天还是暴雨,大后天雨才会转小,这几天恐怕……”

陈老师指了下后面:“云景水库泄洪首当其冲的就是下面的云寨,我觉得云寨的所有村民恐怕都需要转移……”

周教授摇头:“上山转移太难了,我们都这么难,那一家老小就更难……”

陈老师打断他:“老周,现在不仅仅是上山转移难,而是我们这边物资吃紧,这边店家我刚才问了,吃的东西只准备了两天的,大夏天的他们没有多备,这几天又连着下雨,没有出去采购,现在吃的都是以前储备下来的粮食,今天咱们还能有热乎粥喝,明后天就难了,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粥都得一大锅啊!”

陈冬给我们盛粥,盛长年让他先给周教授跟陈老师,他跟陈老师道:“陈老师别担心,物资正在往这边运,盛总跟我们是先来的人,来前已经把最近的物资站都联络好了,离这边近,这两天就可以送到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盛总!”陈老师听完陈冬的话后立刻朝盛长年看过来,跟他道:“盛总兼济天下,是我辈楷模!”

盛长年得他高看,朝他笑了下:“陈老师过誉,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觉悟,现在全社会的爱心人士都在为这次的洪灾捐款,物资也来源于全国各地,我调动的是离这里最近的,先解燃眉之急。后面也会有源源不断的捐助的。”

有了物资保证,桌上的人都轻松了很多,陈老师摆了下手道:“非也,盛总您就接了这项盛誉,先不说你们盛世为咱们国家做了多少的贡献,创下多少名誉,单你为我们学校盖的科研楼,就让学生们有了奋斗的目标,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师都爱说教,陈教授打开话匣子也收不住,他开始讲大道理,我们这一桌上4个老师,加上盛长年、陈冬、徐学晨,还有3个学生,这三个学生都是班委的,平日里听惯了老师发言,接受度良好的,所以还会顺着他的话问:“是什么?”

陈老师痛心疾首的说:“是梦想啊!同学们,盛世给我们盖的科研楼不仅仅是让我们研发技术,而是让我们知道梦想在苍穹。

只要有梦想,就会为之奔波,就会有实现的那一天,星辰、大海,音乐在远方。”

陈老师也是著名的作词家,说的话都能现编成曲,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的神色淡然,眼神却带着深邃的笑意,很像他星空馆的天空,黑夜中缀满了星辰的那片天空。

看我看他,他也跟我对视,一会儿后笑着说:“你们陈老师是不是经常去星空馆啊?”

我也跟他说:“嗯,上次还看过流星雨呢。”

我想起那次跟盛长年去看流星雨的场景了,那时候不知道盛长年为什么建造一个星空馆,一个宇宙空间,现在好像明白了,盛世的标语是‘梦想在宇宙’。

盛长年眼睛微微转了下:“狮子座流星雨?”

看他也想起来了,我跟他笑了下:“吃饭吧。”

周教授也招呼我们:“来,盛先生,陈先生、徐先生,今天的事特别感谢你们,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的帮忙! ”

盛长年双手端杯子,杯子很稳,他们没有看出他受伤来,我知道他是不想让人知道。

等他喝完茶后,我给他夹菜。

他的右肩膀受伤,虽然没有伤在胳膊上,可是肩膀扯着韧带,动一发牵全身,这让他夹菜有些迟缓。

这边的饭菜有云县特色,因为水乡多潮湿,这边口味比较辣,我挑了不辣的菜给他吃:“你尝尝这个,竹笋腊肉……”

我也招呼陈冬他们:“你们都尝一下,如果喜欢吃辣的,那这里的饭菜就对胃口了。”

“那盛先生是不吃辣吗?”有学生问,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笑着点头:“对,最近不能吃辣。”

“那明天的饭菜让他们准备的清淡一点儿……”

边吃边聊,气氛就热闹起来了,我们这一桌除了三个学生都是大人了,聊得话题都偏高大上,但学生们的桌上就格外热闹,围着今天的话题开始探讨及吹牛。

“你们二班的是没见着今天的那场泥石流,从天而降,跟黄河决堤似的!咆哮着过来了,就在我们眼前!”

“就在你们眼前?那你们还全须全尾的站这儿? ”

“那可不,我们是什么人啊,我们是经历了苍海沧田的人,对吧,高少爷,高少爷还背着一个穿越大半个江山呢?”

“对,我还夸父追日呢。”高阳回答道。